此刻,胤祥和胤禵下了学来到永和宫,为了昨日之事,再向额娘赔不是,说下回一定不衝动。
德妃看著俩孩子,轻轻一嘆:“这样的话,从小说了无数遍,你们猜我信不信?”
哥俩彼此看了眼,都跪下了。
“起来!”
“额娘,我们错了……”
一旁的宸儿上前来,拉扯弟弟们起身,责备道:“跪的什么,是想著跪下了,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又或是觉著对不起额娘,总得有个道理吧,不然呢,敢情是威胁额娘?”
胤禵登时睁大眼睛,著急地说:“姐,怎么胡乱说,我们威胁额娘做什么,你、你这话传给皇阿玛,我和十三哥还活不活了?”
宸儿轻拍弟弟的脑门,骂道:“就该让皇阿玛再抽你一顿鞭子,你才能老实。”
胤禵却捂著额头,往母亲身边一坐,撒娇似的说:“额娘,姐又打我头,我都叫她打笨了。”
德妃却一脸嫌弃:“谁让你坐下的,去那儿站著。”
胤禵不肯,神情坚定地说:“就是老九不好,就是他討打该打,额娘,您打死我我也不认错,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成不成。”
胤祥上前拉了弟弟到身边,真诚地说道:“不论您怎么罚我们,我们都愿意受,但这次的事,胤禵和我自有道理,我们没做错。额娘,抄书也好,闭门思过也罢,就算挨顿打,我们都受著,唯有一件事,向九阿哥或是宜妃娘娘赔不是,我们做不到。”
胤禵使劲点头:“我们不干!”
德妃竟是气笑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宸儿赶忙来为额娘抚背顺气。
“额娘没事。”德妃反过来安抚女儿,再看了看俩小子,说道,“都是你们皇阿玛的孩子,额娘本不该对其他阿哥有所敌意,更不该挑唆兄弟姊妹的情分,就当额娘自私,只在乎自己的孩子。记住了,你们往后要小心些,九阿哥记仇,心眼儿也多,他会记恨你们,会报復你们。多加小心是必然的,真遭了报復,也別灰心泄气,好好学本事,好好长进,將来比他强,將他踩在脚底下就是了。”
胤祥愣住了,胤禵也呆了,宸儿的眼睛眨了又眨,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额娘说的话。
看著三个儿女,德妃郑重其事地说:“往后,再不能把你们当孩子,说哄小孩儿的话,这人世间的真假善恶,你们不仅该知道,还要面对、承担,要为自己负责。”
四贝勒府中,胤禛带著满身疲倦归来,走进院子,见念佟和弘暉坐在台阶上,两人玩一只蟈蟈笼子。
“阿玛回来了。”
“阿玛……”
看著儿子和闺女跑向自己,胤禛不自觉地笑了,屈膝张开手臂,將他们抱在怀里,弘暉不忘提溜著蟈蟈笼子给阿玛看,说好大好大一只。
毓溪在屋里听得动静,走到门前,就见这父慈子孝的光景,便倚在门上静静地看,不捨得打扰半分,直到弘暉缠著要阿玛將他们都抱起来,才出门来劝。
胤禛玩笑道:“他们难得腻著我,你得让我表现表现。”
毓溪嗔道:“这天伦之乐都叫你享了,合著我就该生气动肝火,日日与他们斗智斗勇?”
胤禛不禁皱眉,拍了拍儿子的屁股问:“你又惹额娘生气了?”
小人儿一脸的迷惑不理解,大声说:“弘暉可乖,弘暉没惹额娘生气。”
毓溪撵孩子们去给阿玛传膳,便拉了胤禛进门,为他脱去外衫,一面说:“要不我给你看看儿子写的字,你能忍耐不动手,我才佩服你。”
胤禛嫌弃道:“不看不看,我忙著呢,等我閒了一块儿收拾他。”
毓溪说:“是要收拾的,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打坏了,皇阿玛打胤禵那样可不成,儿子还小。”
“那是自然。”
“今儿还顺利吗,太子怎么样?”
“他被皇阿玛留下了……”
夫妻二人说著说著,就谈起了正经事,毓溪也將父兄的话告知了胤禛,胤禛听罢,便是皱眉沉思。
毓溪谨慎地问:“我哥哥说的不对吗?”
胤禛摇头:“我在想,这件事兴许还有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