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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在等她回头
    霍老爷子这样子,就是打定了主意。
    甄云气得不行,又惊又俱。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重蹈覆辙。
    霍家看著光鲜亮丽,其实內里藏著很多东西,都已经腐烂。
    就算是知道霍寻真没有那么容易被霍老爷子安排的男人迷惑,但甄云还是放不下心。
    霍寻真虽然有些脾气,但骨子里还是听话乖巧的,尤其是面对霍老爷子的安排,她没有那么容易就反抗。
    而且在京市,霍寻真也人生地不熟,霍家虽说也有经营的东西,但那些,都是霍季泽在接手。
    隔著几个小时高铁时间的两个城市,对甄云和霍寻真而言,都像是另外一个牢笼。
    甄云猛然站起来,脸上写著坚决。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我要给真真在京市找个靠山!”
    熊捷知道她担心,劝了一句,“你上哪找?”
    甄云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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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家人。”
    “自从那件事后,我娘家人也不和我联繫,大概嫌弃我丟脸,我……我也想著人要有一口骨气,这么多年没有再联繫回去。”
    从霍渊在港城出事,她和霍渊一起被关在庄园里开始,甄云就和娘家人断了联繫。
    甄家嫌弃她丟人,她觉得甄家凉薄。
    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就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是为了自己,甄云这辈子都要哽著脖子,將那口气给撑起来。
    但霍寻真不一样。
    为了霍寻真和霍季濯,她愿意做一切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骨气,自尊,骄傲,都不值一提,被碾在尘埃里也无所谓。
    甄云深呼吸几口,才拿著手机,找到了尘封在通讯录里面的號码。
    主楼做了新风系统,屋內的温度永远宜人,但此刻甄云却觉得燥热不安。
    后背的衣服也贴在脊背上,出了汗。
    她不確定她父母有没有换號码,亦或者有没有拉黑她,但除此之外,她没有联繫到那边的方式。
    打过去一次,没有人接听。
    甄云將手机放在桌面上,手在膝盖上颤抖。
    是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多半,还是觉得她丟人。
    甄云咬紧牙关,“实在不行,我就回京市一趟……”
    许飘飘起身拍了拍甄云的肩膀,温声道:“我在那边也有几个朋友,要不然我让他们照看著真真?”
    “你不明白,”甄云知道许飘飘是好意,嘆息后,开口道:“深少爷没告诉你吧?老爷子这人,铁了心要做什么事,手段你想像不到。”
    “不然我怎么会不要脸面,也要联繫娘家人。”
    霍季深確实很少和许飘飘说起来霍老爷子的事。
    偶尔相处,也是和霍季深一起。
    许飘飘对霍老爷子,也不算了解。
    甄云笑了笑,“你看,大嫂都没拦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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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飘飘侧目,却见熊捷拿著一篮子已经卷好的毛线,低头拿著针开始织围巾。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和熊捷相处一段时间,许飘飘知道她是一个温和从容,很少会发脾气的优雅老太太,几乎將体面两个字贯彻到了每一处,平时做什么事,都考虑得周详妥当。
    现在这样,是默许。
    也是赞成甄云的判断。
    熊捷喊了一声,“飘飘,你帮妈看看,这个顏色的线好还是刚才那个?”
    许飘飘瞭然,坐在熊捷身边,笑道:“都好,这个天,您要打什么?”
    “给画画打一个小坎肩,这几天正好穿穿,再等半个月就穿不上了。”
    自从迷恋上织毛衣,连画和许飘飘的各种毛线製品,都被熊捷和许真理承包了。
    霍季深不怕冷,也就许真理给他织了几件毛衣,熊捷都差点把自己的老公儿子给忘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甄云的父亲打来了电话。
    甄云一下紧张起来,拿过手机,结结巴巴说了一声,“餵?爸,是,是我。”
    甄父冷哼,“我又不是不认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和家里置气了?”
    置气,甄云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两个字,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根本不是置气。
    但在甄父眼里,她无非就是在发小孩脾气。
    甄云抬手擦了擦眼泪,“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件事想求您。”
    甄父沉沉嘆了一口气。
    “说吧。”
    “我的女儿,真真,在京市,我希望您能帮我照看她。霍家老爷子想安排真真的婚事,我不想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蹉跎一生。”
    甄父也知道霍寻真,只是这些年,他们连女儿都不联繫,更別说外孙女。
    “她这么大了,连结婚的事都没有自己的判断?”
    “她有的,但我担心她。”
    甄父不吭声,甄云又期期艾艾喊了一声,“爸爸,求您,帮我照看一下真真。她也是你的外孙女啊。”
    “我连我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哪里管得了外孙女,她母亲连离婚的骨气都没有,我又哪里敢奢求她也有脑子!”
    甄父的声音里带著怒气。
    夹杂著怨懟和多年积攒的艰涩,声声责问。
    “当年你离婚回到家里,难道就不能保护她了吗?非要跟著一个废人!你说不想让你的女儿蹉跎一生,那我的女儿谁来管?我又找谁去说这些事?谁又能帮我!”
    甄云愣住,连往下说话的力气都被掐灭。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底砸出来,鼻尖酸涩,连带著哽咽不成音调,一开口,就是哭腔。
    “我……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那是因为你的眼里只有霍渊那个废物!你就连离婚的胆量都没有,又怎么敢说是我甄正沛的女儿!”
    甄云想说,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没有胆量,她是……她是不想放过霍渊,不想看霍渊逍遥自在。
    听筒里传来甄母的劝慰,“你这么大声音干什么?天天等著云云给你打电话,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又吵架。”
    “你胡说。”
    “谁啊,连销售和诈骗电话都要接,不就是担心云云换了手机號?还不让我去联繫,老犟种。”
    甄云的手剧烈颤抖。
    她以为家里早就放弃了她。
    却没想到,甄父一直都在等她回头。
    甄云心里涌上无限酸涩,闭上眼,艰难道:“我……”
    “你不用说了。”
    甄父打断她,幽幽嘆了一口气。
    “我会联繫真真,但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外孙女。”
    “是因为她是你女儿。”
    而他,惦记的,也是他的女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