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胸链缠绕在霍季深身上。
其实说是胸链,更应该说是身体链。
从脖子开始,垂落缠绕在身体的每一处,室內的灯还被霍季深关了,只留下几盏橘黄色小灯,朦朧涟漪的光折射在那些链条上,让许飘飘莫名感受到了手里的笔有些碍事。
之前她听人说过,身体链是一种很私人的装饰品,只有和彼此最亲密的人才能够分享,尤其是在夜半时分,万籟俱寂时。
只剩下彼此的喘息。
许飘飘手里的电容笔尖落在霍季深胸前,顺著他戴著的链条一路来回描摹,似乎要在他身上作画。
霍季深勾唇,“我是你的画布?”
许飘飘一本正经地胡诌,“先让我看看怎么画,我才知道建多大的画布啊。”
她画插画这么多年,要画图完全是信手拈来。
要画霍季深也好,画没有任何原型的一个原创角色也罢,对许飘飘而言都没有难度。
光线像是被融化开的太妃,霍季深的皮肤在昏黄灯光下也透著光,链子贴合在身上起伏。
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链条晃动更大的弧度。
许飘飘的指尖摩擦链条,折射出来的星点光芒倒影在彼此眼底。
霍季深压著声音,沙哑道:“这么大的画布,你满意吗?”
许飘飘垂眸,长睫轻抖,手在霍季深身上来回游走。
霍季深一个翻身,將许飘飘压在身下,笔从她手里被拿走。
唇齿碰撞,柔软乾燥的吻几乎將许飘飘吞噬。
碰到霍季深身上的链条,许飘飘喘了一声,“冷……”
链子牵动,霍季深的眸光凝在许飘飘脸上,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將她燃烧。
“很快就不冷了。”
汗顺著他的额头滴下,嘀嗒,落在许飘飘脖颈间。
那条链条还在他身上,晃动间发出细碎声响。
许飘飘知道,这是无声邀请。
邀请她和他一起,在此夜沉沦。
-
夜色深深。
苏文强的电话打进了苏綰手机里,没人接听,董娥媚的电话隨之落下,像是游击战一样,非要扰苏綰的清梦。
苏綰从被窝里伸出素白的手,拿过手机。
“綰綰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
董娥媚住了几天苏綰安排的房子,感觉自己浑身难受,从嫁给苏文强后就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只想打电话给苏綰让她给他们换个地方住。
“綰綰,这个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啊,我和你爸爸住不习惯。”
一大家子人,只住了一个三室两厅。
整个房子的面积还没有他们之前的別墅一个客厅大。
苏穆每天晚上打游戏到深夜,骂人的声音吵得苏文强夫妻睡不著觉。
苏窈晴的衣服搬来后,衣柜里都放不下去,但董娥媚的衣柜也同样小的可怜,连专门的放包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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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娥媚当然不可能做家务。
苏穆更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苏窈晴去做,但她做的饭难以下咽,扫地也扫不乾净,拖地搞得一地都是水,董娥媚差点摔跤。
一家人过得苦不堪言。
只能寄希望於苏綰。
实在不行,他们就搬过去和苏綰一起住。
董娥媚认为,苏綰自己肯定住的大房子。
苏綰揉了揉眉心,“我没钱给你们换大房子,你要是有钱,自己换吧。”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呢?你现在可是集团的大股东!”
“我说没钱就是没钱,还有什么事?”
董娥媚咬咬牙,“那我们就搬过去和你一起住?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
“我家?我家比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小,你搬来,你们四个晚上叠罗汉睡觉?”
苏綰的房子就是一个小两室,每次沙拉恩来都差点没地方落脚,董娥媚他们一家还想著来她这里?
董娥媚不信。
“你怎么可能住那么小的房子?就算你愿意,小沙总能住吗?”
“我和他……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住在哪和他有什么关係?”
董娥媚顿时提高了音量。
“分手?!苏綰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和小沙总分手?你以为你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吗?”
苏綰被她的声音吵得头疼。
原本才睡下,现在被董娥媚尖锐的嗓音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没了耐心。
“我找谁,找不找,和你有什么关係?你找的男人就很好吗?少来对我指手画脚,房子能住就住,不能住你们就自己搬出去找地方住。”
她给苏文强一家安排的房子,已经是a市地段核心的市区,要在那里买下来一套那么大的房子,也用光了苏綰手里剩下的钱。
房子写的她的名字。
苏文强一家听话,也就住著,相安无事。
不听话,想找她的茬,那就別住了。
能耐大,就自己去找房子。
那套房子她就是不住,自己出租出去,一个月也最少能有上万元的租金。
说完后,苏綰掛了电话。
手机开了来电静音,將苏文强一家的电话,都拖了进去。
董娥媚再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苏文强,“你说,苏綰真这么狠心?”
“我们都被她赶到这里来了,你说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董娥媚沉默片刻。
“她说她和小沙总分手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沙家,就说谈婚事?”
苏文强冷哼一声。
“愚蠢的婆娘,你以为我们去了,沙家就能信他们真的在谈?哪有女方上门去谈婚事的?你他妈真是个蠢货。”
“那怎么办,沙家要是娶綰綰,好歹也是有一笔彩礼的,到时候我们小穆娶媳妇,重新办公司,也都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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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一合计。
苏綰要结婚,彩礼钱给父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沙家要是真的和苏綰结婚,彩礼不是小数目。
夫妻俩都打上了那笔钱的主意。
隔壁房间,没睡著的苏窈晴听著他们说话,心跳加快。
苏綰和沙拉恩分手了?
她就知道,苏綰那个女人根本不懂该怎么討好一个男人。
她躺在只有一米五宽的床上,盯著坑坑洼洼的墙裙,涌上了斗志。
等著吧苏綰,她一定会报復回去。
掛上电话后,苏綰长久没睡著。
一闭上眼,就是董娥媚的尖叫声。
与其同时,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瞬间將苏綰的睡意全部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