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例会上，许飘飘和其他人商量。
    “言风虽然也是我的帐號，但对我来说和àl'aube一样有特殊意义。”
    她思来想去。
    决定不用言风去做商业代言，只是每次推出新系列时，言风会出一组图作为推广。
    祁妙一脸星星眼，“可以给我们打折吗？言风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在国內的插画师报价里面，言风算是价格高的。
    作为財务，祁妙想到要划出去那么多钱，就肉疼。
    许飘飘失笑，“友情约稿，不收钱。”
    她公开发出去的稿子原本都是隨手涂鸦，偶尔是灵感，偶尔是答应粉丝的插画。
    但无一例外，都是免费的。
    上次和霍氏的游戏合作，算是这两年为数不多的商稿。
    给àl'aube画插画，许飘飘不打算收钱。
    散会后，万楚光敲门，探头道：“许总，有个妮子说来找祁妙，我给领进来了。”
    现在不算太冷，已经换上薄薄的毛衣开衫，但那个丫头手指上和耳朵上都是冻疮，万楚光看著和祁妙有几分相似，心一软就给带进来了。
    老冯原本说不合规定。
    万楚光觉得，左右就是个小姑娘，还长得像个鵪鶉一样又黑又瘦。
    真要是来闹事的，拎著就扔出去了。
    许飘飘頷首，“应该是祁妙的妹妹，她跟我说过，你去忙吧。”
    “誒，得嘞。”
    人被安排在休息室里，许飘飘进去时，祁妙也正好过来。
    小丫头长得黑黑瘦瘦的，脸上还有一团红，见到祁妙后，抬起脸侷促地笑了。
    脚上穿著一双不合適的鞋，大拇指露在外面，见许飘飘的视线落下去，祁来娣有些窘迫，往后躲了躲，脚趾也尷尬地蜷缩著。
    祁妙见了，皱眉道：“不是给你买了衣服吗？衣服呢？”
    “妈拿走了，说她也没有衣服穿……”
    祁妙给祁来娣买的都是童装。
    也不是没给父母买衣服，几件童装，还能被拿走！
    许飘飘转身折返回去，从办公室里拿来一件毛衣递过去，“先穿著，我那也没有合適的衣服，你先带她回去，买点衣服。”
    祁来娣连连摇头。
    “不不我不要，我穿我姐的衣服就行了，这衣服这么好看，我给弄脏了不合適，我在这等我姐下班再走。”
    拿出作业本就开始写作业。
    祁妙將衣服叠好递给许飘飘。
    眼里有几分祈求，“让她在这写作业？我下班就把她带走。”
    休息室一般用不上，祁妙担心给公司添麻烦，但上班中途离开，她也做不到。
    许飘飘頷首，“没事，暂时用不上这，今天不要加班了，带你妹妹去吃点好的。”
    “知道了！谢谢许总。”
    关上门出去，祁妙跟在许飘飘身后，不好意思道：“那个，许总，我明天想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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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带她去改名字迁户口，再买点东西。”
    现在公司忙，许飘飘每天都加班得很晚，祁妙总觉得许飘飘已经对她很好，提要求有些得寸进尺。
    许飘飘轻轻一笑。
    “请假扣的是你的工资，要请就请，有什么不行的？”
    祁妙也鬆了一口气。
    “我也在想把她接来这里对不对。”
    她现在养活自己不是问题，但要再养一个孩子，供她学习生活，难免有些吃力。
    自然也会想，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
    许飘飘回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祁妙一眼。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也確实很奇妙。
    最开始认识祁妙，是因为禾星的蓄意陷害。
    现在看著祁妙，又看著祁妙的妹妹，许飘飘才警觉，眼前这个站在她眼前的祁妙到底走了多少路。
    “不用想那么多，你善待她，也是在善待过去的自己，有困难再和我说。”
    祁妙一愣。
    许飘飘说得对。
    她做的一切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只是想要將过去那个在大山里逆流而上，不信命想要鱼跃龙门的自己，再养一遍。
    -
    下班的时候，许飘飘还在忙一个报表。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颗头探进来，怯生生道：“许总，休息室里面有几只小猫，可以留下来吗？我姐说家里养不了，我会来负责照顾小猫的。”
    许飘飘这才想起来，上次清理空调管道的时候，师傅確实说过还有一只怀孕的母猫窜了出去，没抓住。
    大概是那一只母猫生下来的孩子。
    许飘飘起身道：“我去看看。”
    祁来娣靠近许飘飘的时候有些侷促，生怕自己身上不乾净碰到许飘飘，被她嫌弃。
    走得也格外快，三两步就到了休息室。
    沙发后面，有几只看起来出生不久的小猫，眼睛里面的蓝膜还没有褪去，见到人，还有些害怕。
    几只猫往里面缩了缩。
    许飘飘和祁来娣蹲在一起，笑容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脸上。
    “我以前也救助过一只猫，治好以后找了个领养，有点养猫经验，我来弄吧。你別担心了。”
    祁来娣没想到许飘飘居然愿意留下来这一窝猫。
    “那我平时可以来看他们吗？”
    许飘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乾枯毛躁，但胜在乾净，语气温柔，“不可以。”
    “除非你考得很好，那可以来一次。”
    许飘飘觉得，她好像也成为了用绩优主义的大人，但对祁来娣来说，学习是她唯一的捷径。
    更应该努力抓住。
    祁来娣斗志昂扬。
    “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祁来娣被祁妙接走后，许飘飘让人买了猫用品来，就在休息室搭了一个暂时的猫房。
    等看到了猫妈妈回来，从警惕到放鬆，吃了许飘飘买的猫粮后，许飘飘才放心，打卡下班。
    离开时，见市场部还亮著灯，许飘飘过去看了一眼。
    苏綰对著报表，眼皮下都是黑眼圈，死死地盯著屏幕。
    许飘飘过去时，她都没注意到。
    “苏綰？怎么还没走？”
    苏綰被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见到来人是许飘飘，才鬆了一口气。
    许飘飘走路脚步轻。
    但这也太嚇人了。
    大半夜的，眼前冷不防冒出来一个人。
    “有个厂家给的价格不对，我核对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我和你一起。”
    一核对下来，才发现是厂家在价格里面动了手脚，之前谈好的价格不但推翻，还偷偷涨了价。
    这么算下来，新品伊甸园的成本要涨三成，而他们的售价却没有更改，这部分成本就要他们自己来承担。
    苏綰头疼。
    “涨价也不是事，但不提前说，搞阴阳合同，这算什么？”
    许飘飘安抚她，“没事，明天我来联繫一下那边。先下班吧。”
    “只能这样了。”
    离开大楼，苏綰的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的简讯发送进来。
    她突然得到了三百万的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