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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解决篇-问答
    第371章 解决篇-问答
    “雨果冠军,很遗憾在这样不成体统的状態下再次和你见面。”
    坐在病床上的阿克罗玛手捧著一碗麦片粥,一脸虚弱地和侦探进行著视频对话,联盟配发的蓝白条纹病號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在空空荡荡的联盟看护病房里,这名等离子团的科学家一边用勺子搅拌著浸泡在热牛奶里的麦片,一边十分坦率地朝摄像头另一边的侦探露出有气无力的微笑—
    “有关莱昂內尔的犯罪细节,我已经全部听这边的这位冠军代理小姐说了,你把深陷变隱龙“定身法”的我从濒死状態中拯救回来,还缉拿住了犯罪的真凶,对此我深感感激。”
    “你应该感谢的是联盟医疗部的那些急救人员。若换作是我,看到那样的被害人肯定早就放弃治疗了。”
    雨果不置可否地对著手机耸了耸肩。
    得知阿克罗玛清醒的消息之后,雨果侦探主动要求进行这次视频通话一一之所以没有採用普通的通讯方式,则是因为比起单纯的语音,面对面的视频交流更能捕捉到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因为等离子团內部纷爭而被迫在联盟休养的阿克罗玛,自然也没有拒绝这次会话的权力,倒不如说,他其实也正期待著和雨果这个新任合眾冠军的交流。
    “你留在联盟里的那张字条我已经破解出来了,现在正站在源头处的那座蘑菇岛上。
    阿克罗玛先生,在这个问题上,你打算为自己自辩几句吗?”雨果先发制人地问道。
    搅拌燕麦片的勺子停住了动作,阿克罗玛抬起手指,扶了扶自己的半框眼镜,纤细的双眉干分刻意地攀起。
    “辩解吗?”
    科学家平和的语气里仿佛带著一丝微妙的责备。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和熔岩队合作的精灵巨大化实验是我最看好的几个科研项目之一,而就算在那些我参与过的项目之中,针对哎呀球菇的实验也是其中最卓有成效的一个。”
    “哦,是吗?”
    雨果並没有像卫道士那样,第一时间指责学者虐待精灵的行为,只是活动著手腕,不屑地提出反问—
    “如果你口中的所谓实验真的如此成功,那你自己又为什么会在两年前离开这座海岛?熔岩队又为什么会主动放弃继续利用哎呀球菇扩张陆地的计划,转而把这个地方当做秘密基地使用呢?”
    “熔岩队他们怎么行事並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而我当初之所以离开那座海岛,当然是因为在那时候一我已经採集到了足够的实验数据。”
    眶的一声,阿克罗玛把装著麦片粥的碗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撑直起上半身“既然你已经抵达了那座海岛,我就默认阁下已经完全知晓实验相关的全部內情吧。
    事实上,阿尔宙斯石板增幅精灵的力量固然没有限制,但海水所能够供给给哎呀球菇的养分终究还是存在极限的。”
    “原来如此,边际效应递减一—很基础的经济学原理。”
    雨果一副不足为怪的表情,隨意点头道。
    “对。在正常情况下,若是哎呀球菇继续自我生长,这只巨大宝可梦体积扩张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一直到最后获取能量的速度与能量消耗的速度完全相等,直到让石板对它的增幅作用衰退到趋近於零。”
    阿克罗玛从容地打著手势,仿佛眼前就有一个巨大蘑菇岛的投影图一般一“我算出了那个时间节点,得知到了那只哎呀球菇的极限,於是在两年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自己的研究,把后续的工作全部移交给了赤焰松他们。
    “你计算出来的成长极限是多少?”侦探难得起了点好奇心,主动询问道。
    “很大,但仍然无法达成赤焰松他们的终极愿望。”
    阿克罗玛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一个相当於巨型城市大小的面积数字,隨后摇摇头说道“相比起这颗星球的表面积,单独一只精灵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太微不足道了。而碧绿石板毕竟只有一块,哎呀球菇更是个极其罕见的特例,所以说,这项实验终究无法复製。”
    “现在的哎呀球菇和它的潜力上限相比,似乎还差了不小的距离——”
    摄像头另一边的雨果若有所思“既然你当时走得如此洒脱,想必应该没有想到,哎呀球菇会在你离开岛屿的不久之后,就立刻停止生长吧?”
    “算是有些意外吧,但也並不是完全没有预料,毕竟赤焰松一直让我们小心提防水航队方面的袭击。”
    身穿病號服的学者用食指敲打著床沿,追忆著过去的往事“只不过,在熔岩队的生物学顾问向我通风报信之前,我还真没想到,水舰队的报復竟然会以那样的形式出现。”
    “那个生物学顾问,是塞尔维利克吗?”侦探问。
    “对。”
    视频通话另一头的阿克罗玛额首“他打电话联繫到我的时候已经身染重疾,马上就要死了,精神状態也不是很好。就是他发现了水舰队埋藏进哎呀球菇体內的剧毒石板一一第二件来自阿尔宙斯的传说遗物。”
    阿克罗玛十分配合地交代起他所知的信息,但雨果却反而警觉地皱起眉头1
    “那次通话应该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吧,在那之前,熔岩队完全没有向你告知那座蘑菇岛上面的变故吗?”
    “怎么?那时候赤焰松没有向我兴师问罪,会让你觉得很奇怪吗?”
    学者不解地看向面前的电子屏幕,耸了耸肩一“你或许不太了解我和熔岩队的合作方式,可能认为在这场研究之中,我这个等离子团派来的顾问,一定掌握著某些赤焰松他们不知道的核心技术。因此,当他们在研究中遇到难题的时候,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我来一一但很遗憾,现实並不是这样的。”
    “难道你想说,这场实验全部都是由熔岩队方面独自主导的?”侦探有些意外地问。
    “当然。说到底,我只是在一开始时和赤焰松提到了和研究有关的创意,材料则是魁奇思和等离子团那边提供的,剩下的研究工作就全都是熔岩队他们独立完成的了。熔岩队科研部门的水平其实相当不错,某些部分的实验细节甚至连我都不太清楚。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答应合作呢?”
    可不要觉得我这是在推卸责任哦一一阿克罗玛摆著一副如此这般的表情说道。
    雨果觉得这傢伙现在八成是在说谎然而,不管他坚持的解释到底是否属实,只要这个人一口咬定这样的说法,不管是联盟警方还是法庭,都无法根据他参与非法实验的行为给他定罪一一就算雨果记录下这次谈话的录音录像也无济於事。
    根据目前全部的事实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阿克罗玛在这起违反伦理底线的实验之中,
    担任了一个第三方观察者程度的角色,而这种指控,对於原本就学术声名狼藉的阿克罗玛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雨果暗嘆口气,这个疯狂科学家还真是意外地会在各种地方表现得滴水不漏这大概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落网,此时依然能安心地躺在精灵联盟的病房里喝麦片的原因吧,
    “那么说回塞尔维利克的话题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见旁敲侧击无果,侦探只好转回正题继续问道。
    阿克罗玛则不以为意地直接回答“就像我之前说的,他是被熔岩队专门聘请的生物学顾问。不同於我这样的外部人土,塞尔维利克早在这次实验之前,就已经和熔岩队合作许多年了,於那个组织內部也算是颇受器重。在协助哎呀球菇適应海水环境的研究里,那个毒物专家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塞尔维利克应该是在合眾混不下去之后流窜到了丰缘,在那里被收编进入了当地的熔岩队,因此才会在这十多年间完全隱姓理名。
    “你说是他独自发现了哎呀球菇身上的剧毒石板一一这些情报是你听他亲口承认的吗?”
    “对,就是那通电话里的內容。就像交代遗言一样,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了我。塞尔维利克之所以如此,可能是因为他来到合眾地区之后,想起了我们在孤岛时候那愉快的合作关係吧。”
    学者点头优哉游哉说道,看上去並没有为这名合作愉快的前同事的死亡感到任何哀伤。
    “塞尔维利克发现那块石板的时候,那个道具被安装在一架小型的深水钻探机上面,
    通过电池驱动,深深地钻进了哎呀球菇本体的最底端。根据工艺判断,那很明显是水舰队势力下的造船厂生產出来的装置。”
    “原来如此,伏都和瀨川跑到岛屿附近的目的是这个么—“”
    雨果点著头,串联这整起事件的骨牌又被找到了一块。
    这个案件的谜底或许早在他们在飞机上看到蘑菇岛时,就已经被大致揭开,但那並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
    就像发生一起投毒案之后,仅仅抓住凶手,並不意味著宣告案子的终结,必须还要確认犯人犯罪的目的、毒药的来源、对方製备毒药以及投毒的手法要根据这些繁琐而长的细节填补安全漏洞,直到彻底防范住下次事件发生的可能一一这些才是更重要的。
    “伏都?瀨川?这两个人是谁啊?”
    阿克罗玛这时候反而一脸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们是水舰队的两名手下,也就是负责运送你口中那个钻机装置的人。在这两人中,擅长培育毒系宝可梦的伏都负责装置最后的投送工作。但他释放完石板之后並没有和同伴匯合,而是自作主张地逃往了大洋彼岸的合眾地区。”
    考虑到合眾与蘑菇岛之间还间隔著至少五百海里的距离,伏都用来深潜的交通工具绝对也具有一定程度的远航功能,应该是某种仅能供单人使用的微型潜艇吧,瀨川就是追寻著这个机器的踪跡追到了合眾飞云。潜艇上多半配备了应急使用的压缩食品,那个『毒法师』和他的精灵们隱居在电气石洞窟那时,应该就是依靠这些物资维持生存的。
    不过这些都是和此事的对话无关的细枝末节.雨果如此想到,事后倒是可以让君莎她们继续拷问一下瀨川,看看能不能缴获那艘水舰队的高科技潜艇。
    “是这么回事啊,我算是明白了。”侦探思绪飞转之际,学者挑起了纤细的眉毛。
    “跑去破坏岛屿的负责人突然跑了,他的另一个同伴肯定因此嚇了一大跳吧,不过,
    我也並不是完全无法理解那个伏都的想法一一毕竟不仅是他,就连亲眼见证了哎呀球菇生长全过程的塞尔维利克,在看到石板附近的场景时,也都差点以为世界末日就快要到来了。”
    世界末日这指的是『瘟疫学者』担心的那种孢子病毒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一片紫红色的世界吧。”
    雨果沉吟片刻,说出侦探助手在梦境连接实验里的见闻“浓郁的孢子铺天盖地地从钻探机挖掘出的缺口里喷涌出来,形成仿佛能让世界天旋地转的漩涡,甚至因为孢子过於密集,使得附近的空间都变成了光源无法照亮的黑洞。”
    听到侦探的描述,阿克罗玛镜片后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太棒了,和塞尔维利克观察到的情况完全一致呢!这也是你通过推理得到的结论吗?”
    “不是完全的推理。我们用梦境连接观察了哎呀球菇的孢子,获得了它们的部分记忆,也算是种科技手段吧。”
    侦探並没有在这个学者面前含糊其辞,这种诚恳的態度让阿克罗玛更加高兴地健谈起来一“是真燕博士那边的研究吗?老实说我也很看好梦境世界未来的前景,只不过,那位博士现在似乎把大部分的精力,都在了民用梦境装置的普及上,这让我有些担心会干扰到对应前沿技术的研发速度一一不过,照你刚才的说法看来,真燕博士似乎已经用它更进了一步,开发出了和心理学方向有关的应用嘿,我已经迫不急待地想要养好病,去拜访那位博士了。”
    “拜读她的论文就可以了,你这样直接上门大概会影响真燕博士的研究。”
    雨果替博士婉拒道。
    “我的助手在梦境里目睹的画面,应该就是来自顺著洋流从远方漂到合眾地区周边海域的蘑菇孢子。这些孢子原本就是紫色漩涡之中的一员,当然也见证到了剧毒石板发生作用的那个瞬间。”
    “是啊,我觉得那是整起事件里最有意思的部分呢。”
    阿克罗玛那独树一帜的髮型隨著他的摇头晃脑而左右挥舞,就像赫拉克罗斯头顶的触角一般一“水舰队似乎认为,只要把剧毒石板精准地投放到蘑菇岛身上,就可以让岛屿像浪里的沙堡一样自行崩塌瓦解一一但那並不是属於剧毒石板的功能—.卡洛斯地区的生命能量研究倒是有可能办到类似的事情。”
    “但伏都他们的行动確实让哎呀球菇停止了生长,我现在身后这些建筑和厂房就是此事的证明。赤焰松可没有愚蠢到会在地基不稳的土地上大兴土木。”
    雨果调整手机的角度,向阿克罗玛展示出哎呀球菇岛屿如今的风貌。
    “唉呀,还真的令人感慨。我返回合眾前的那时候,这里可没有这么多的建筑,就连实验都是在简陋的帐篷里面进行的,条件可艰苦了。”
    学者遗憾地皱起眉头,嘆了口气“说起来,各种学校里不是都会有类似这样的传说吗一一『母校的新教学楼和大操场总会在你毕业后的那年光速建好。』”
    雨果无视阿克罗玛的走神,自顾自继续推进话题:“我原本以为,把哎呀球菇改造成秘密基地,应该是熔岩队的造陆计划被破坏之后的无奈之举。不过听你刚才的说法,你和赤焰松似乎早已经知道,这座蘑菇岛的扩张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对吗?”
    “这是自然,我还没有吝嗇到会在合作的研究者面前隱藏自己的研究成果。”
    阿克罗玛一脸理应如此的表情说道“赤焰松当然也知道那一份估算数据,甚至他自己就可以算出来。不过,对那个人来说,能够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凭空造出足以和海紫堇市规模媲美的岛屿出来,就已经足够令那个陆地狂热者惊喜了。他接下来,只要在岛屿上建立起足够让人长期居住的自循环系统,就能切切实实地在这颗星球上创造出独属於熔岩队的一块陆地“你应该知道,这座岛屿並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雨果语气分外严肃地说。
    “唉你的意思我也理解,毕竟你脚下的那座岛屿可以说是建立在哎呀球菇的生命之上的。如果真的被赤焰松拿去製造永恆的海中城市,那它可就要像字面上的意思那样一?
    一永无翻身之日了。”
    学者搔了搔脸颊,耸著肩膀道1
    “不过,对於我和赤焰松这样的人来说,若是非得要在一座未来的海中城市和一只患有自闭症和人格分裂的宝可梦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不管多少次我们都会选择前者。毕竟两者的价值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是那些自翊道德之士的傢伙,在功利天平如此悬殊的情况下,面对这个选择题,心里多半也是会有所犹豫的。”
    “是吗?”
    雨果倒也没有指责对方的价值观,只是用讽刺的口吻反问一“如果用来和新生陆地交换的不是哎呀球菇,而是另一只在你眼中有著足够研究价值的宝可梦呢?一旦被赤焰松夺走那只精灵,你就会永远失去对那只宝可梦进行研究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阿克罗玛一时哑口,隨后摇了摇脑袋:“还真是刁钻的问题。你说得对,如果碰上那种情况,我们这两个功利主义者说不定真的会为此吵起来。不过雨果先生,在你自己的心里,那份有关生命价值的天平又是如何保持平衡的呢?”
    “总把自己放在决策者的立场上看待问题是很傲慢的。如果做选择的人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成为那个决策者,剩下一半的概率会变成实验台上的哎呀球菇,那么不管是谁,他都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坚定的人道主义者。”
    侦探斟酌著用词,两人的话题已经明显偏离了正轨,但看此刻岛屿上的情况,也確实没有什么紧张的必要一1
    暴噬龟的极巨化已经被顺利解除,大吾和源治也正在按预先制定好的计划联络丰缘联盟,让那边派出海船押送赤焰松以及岛屿上残存的熔岩队成员。
    风露馆主停在岛屿另一端的飞机也差不多已经检修完毕,隨时都可以载著自己和卡露妮他们一起返回合眾。
    眼下,唯一兹待解决的现实问题,也就只剩下了.—
    想到这里,雨果的视线不禁越过手机屏幕,看向信號塔下那片红白相间的“陆地”。
    “你不觉得这样的回答方式很像是推卸责任吗?”视线下方,学者的声音不依不挠地从手机听筒里挤出来,“等到事到临头,每个人都会有站到道德天平面前的一天,难道到了那个时候,你这个合眾冠军也要用这样浅薄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决断吗?”
    你並没有乾脆利落地给出否定答案,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你对人道主义的普世合理性心存顾虑吗?在左右为难的现实和理想之间,你究竟会选择哪一边一一阿克罗玛的嗓音犹如幽灵系宝可梦发出的“诅咒”,深深地钉蛀在雨果的耳际。
    “唉。”长长地嘆气一声,白外套侦探开了口“你听说过『引|喻失义』这个词语吗?”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阿克罗玛的问题,用不以为意的口气说道。
    “这个词的意思是,使用不恰当的比喻,让语言的原意和说话者所想要表达的內容发生偏差。”
    “这和我们现在聊到的话题有关係吗?”学者有些异。
    “在这个话题里,『理想”和『现实”就是你所使用的比喻,分別用来比喻『为实际利益降低道德標准』以及『为了道德標准而拋弃实际利益』这两种选项。这种比喻当然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合理性,但那终究是不同的词汇,理想和现实它们各自拥有著更广阔的含义,这些语言上的参差最终会导致我们真正想要討论的问题失真变形,甚至彻底失去討论的意义。”
    雨果仿佛一个拿著手术刀的医生,一层一层地解剖著阿克罗玛用话语构建起来的语言逻辑,毫不困惑地碾过后者布设的陷阱。
    “不仅是那两个词语,甚至就连那个被你巧妙引导出来的议题一一关於哎呀球菇实验的合理性,这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引喻失义。你在每个人的心里虚构出了一个天平,仿佛只要天平的一端压倒另一端,人们就会根据这个结果做出某种决定一样-而这和实际的情况当然同样也差之甚远。”
    侦探竖起手指一“你在等离子团收容所看中哎呀球菇的时候,赤焰松在听到你提出那个疯狂计划的时候,心里真的浮现出过一个天平吗?在那个做出选择的瞬间,你们真的曾经听见过自己內心欲望之外的其他声音吗?”
    阿克罗玛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看他那副思索中的表情。
    “在你的比喻之中,忽视了人性复杂的一面。那个负责指挥人们做出行为的大脑,有时候可能並不理性,它会受到一时衝动的影响做出许多蠢事,也可能因为各种无聊的理由去做对自己毫无意义的傻事,道德与罪恶只在一念之间一一关於此事,曾经听塞尔维利克倾诉遗言的你,想必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正在拯救世界。”
    听到这个,阿克罗玛先是默然无语,然后愤愤然地摇头。
    “他自己近距离承受了剧毒石板影响下的有毒孢子,在加上当时和他一起在岛上的熔岩队成员出现了类似感冒的症状,仅凭这点证据,那个人竟然就开始坚信,坚信那个哎呀球菇已经製造出了將会摧毁整个世界的传染病毒,以至於一头热地跑去为那种世界上不存在的病毒製造疫苗。”
    “你这么肯定塞尔维利克警惕的那种病毒孢子並不存在吗?”雨果问。
    身穿病號服的科学家点头“这是当然,让哎呀球菇能够適应海水,並维持住急速生长的状態当然不是毫无代价的。像是分泌毒液、製造病毒之类的功能,早在实验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用基因编辑的手段完全人工退化掉了。塞尔维利克当时也在实验的现场,还亲眼看到了基因改造的全部过程,就算这样,却仍然坚信著那种异想天开的事情一一简直是不可理喻,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那个人都无法明白一一那朵蘑菇要是真的还能分泌毒液,那么附近的海水里,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依然有海洋生物生存啊。”
    “哎呀球菇製造不出病毒,那你认为导致塞尔维利剋死亡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雨果继续问道。
    “我没有亲眼看到过塞尔维利克的状態,但根据他自己的描述,那很可能是某种属於剧毒石板的力量,受到哎呀球菇的刺激一时激发出来,这才导致了塞尔维利克罹患上不治之症。”
    阿克罗玛思村看说—
    “和有传染性的病毒不同,那种毒素应该只会传染给直接接触过石板的个体,虽然毒性猛烈致死率极高,但並不会隨著洋流影响到外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清脆的弹指声响起,侦探点著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就算是等离子团的特聘科学家,也会有头昏眼的时候啊。”
    “你什么意思?”学者抬起头,不解地望向镜头对面的侦探。
    “一切的谜团已经全部解开了,我已经知道导致伏都和塞尔维利剋死亡的毒素为何了。”
    雨果如是宣布说道“既不是末世病毒,也不是石板毒素,那是单纯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