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幕间-毒幕重开
    听完水舰队成员瀨川提供的证词之后，雨果沉默地掛断了手机，望著联盟大厦顶层之外的景色愣愣出神。
    “如何？追问到想要的关键线索了吗？”
    卡洛斯冠军慵懒的声音从侦探身后传来。她昨天傍晚才敲开冠军办公室的门，此刻却已经像是这座联盟总部的主人一般自在。
    “嗯。”
    雨果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应道。
    “虽然昨晚听了你和碧蓝小姐的详细敘述，但是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我对你们口中的那起连环毒杀还是没什么实感。”
    这位刚刚结束演艺界事务的女演员走到侦探身旁，和他一起远眺合眾联盟总部周遭那群山环绕的风景。
    “这真的是一起值得惊动联盟冠军，来亲自处理的案件吗？”
    她把脸转向雨果，认真地问道-
    一“仅凭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死去的人儘是些罪无可赦的傢伙。照这样下去，就算你探索清楚一切的源头，恐怕也只会发现一群罪犯之间的窝里斗而已。”
    “我同意你的观点。”
    雨果扶著栏杆，目光投向远方的朝阳。
    “以伏都和塞尔维利克在各自地区留下的犯罪记录而论，他们的死亡確实没有什么让人哀悼的要素。不过，拋开犯罪分子的身份不谈，那两个人都是声名远播的毒物专家，而且全都在联盟的视野中消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到这些人的才能、天赋，以及各自费的时间成本，他们在失踪期间可能积累的破坏力，或许会远远超出他们自身性命的价值一一因此，就算可能会浪费些许时间和精力，这起案件也有非彻查不可的必要性。”
    “又是你的那套经济学理论么？”卡露妮冠军笑了起来，“那么，你的调查结果如何呢？”
    “很不可思议。”
    雨果表情复杂地回答道。
    “隨著各种线索逐渐被拼凑起来，我才意识到这起事件的规模在各种意义上都巨大得难以想像。听到刚才那通电话的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不仅是合眾本地的等离子团，甚至就连大洋彼岸的水舰队和熔岩队，都被牵涉到了这起事件之中。”
    “所以，你把我喊来这里的目的是冠军女士双眸微眯，她已经听出了侦探话语中的潜台词。
    雨果毫不迟疑地点头：“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一起只要侦探张嘴说出解答，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普通案件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卡露妮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一“如今的你应该能隨意调动合眾联盟的下辖武力，甚至连魔下的天王都可以指派吧？不管怎么看都是战斗力充足。怎么反而还来请求我这个卡洛斯联盟的外人？”
    “我並不喜欢势均力敌的战斗。”
    雨果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凝视著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面对毫无下限的对手，当然要儘可能地集结手中的力量，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製造变数的机会。戏剧性之类的东西，还是留在精灵对战和电视荧幕里面吧。”
    “听起来可真无情啊。”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理由。”雨果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个理由，是因为我们將要前往的地方並不在合眾境內，而现在的合眾联盟还需要足够的人手镇守本土，防范蠢蠢欲动的等离子团，因此抽调不出更多的天王训练家。”
    “嗯，大致可以猜到，毕竟已经和熔岩队他们扯上关係了呢。”冠军小姐点了点头，理解地说道。
    “其二则是和我们將要面对的敌人有关，仅仅只是天王级別的战斗力，或许还做不到十拿九稳。”
    “哦？”卡露妮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黑色的眉毛微微扬起，“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做联盟冠军了啊。”
    “毕竟自欺欺人没有意义。”
    雨果耸了耸肩，他看著身边的卡洛斯冠军，又接著说道“如何，愿意搭把手吗？如果你后续计划谋求银幕转型的话，我想这趟旅程的见闻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用不著用那些言巧语引诱我啦。”卡露妮搭住雨果的肩膀，“竹兰小姐心爱的弟弟向我求助，我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这可不是言巧语。你自己大概也已经注意到了吧？”
    侦探远眺著远方的云朵，吐出的话语却直击卡露妮內心最深处的担忧“电影观眾的胃口正变得越来越刁钻。那些专注於內心波澜的老派文艺片，虽然依旧动人，却越发难以在日趋喧囂的影院里激起新的波澜。每一部新片都像是踩著前人的户骨往上攀爬，试图在神坛上占得一席之地。影迷们需要更加跌岩的剧情，更炫目的打斗，更疯狂的幻想，更离经叛道的元素他们渴望著电影能发挥其有別於书籍、电视与电子游戏的最初功能，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看向身边的女演员：“而你，並不甘心被这股浪潮拋下，为此才不断地尝试著改变荧幕形象，就像运动员在比赛开场前蠢蠢欲动地热身一样。”
    “这和你口中的案件又有什么关係呢？”卡露妮没有否认，只是顺著合眾冠军的目光，望向同一片天空。
    “好好见证接下来的事件吧。”
    雨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这或许会改变你未来挑选剧本的眼光也说不定一一虽然人们常说『现实比小说更离奇”，但又有哪个观眾会甘心在踏进电影院时，只看到比现实还要平淡乏味的剧本呢？”
    联盟总部顶层的空气仿佛传来了一丝颤动，卡露妮好奇地眺望向天边，只见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从远处的云层里钻出。
    那黑点逐渐扩大，化作一架喷气飞机，机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看来我们的交通工具到了。”雨果的声音在卡露妮耳畔响起，
    这位卡洛斯联盟的冠军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这座依山而建的狭长建筑顶端，竟然有著一整条供喷气飞机起降的跑道。跑道沿著山脊延伸，巧妙地利用了地形，两侧还配备了先进的导航灯和减速装置，確保飞机能够在有限的空间內安全起降。
    片刻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了二人身后的跑道上。经过百米左右的减速，反推引擎的轰鸣与起落架的摩擦声逐渐减弱，最终归於平静。
    机舱门缓缓打开，吹寄市道馆首领风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位留著赭红长发的飞行员先是向雨果挥了挥手，隨后目光落在侦探身旁的卡洛斯冠军卡露妮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和昨天的预定一样，加上我一共四名乘客。虽然预定会有机场可供降落，不过事先也需要做好意料之外的准备，比如中途改用降落伞或乘坐宝可梦空降什么的—“
    雨果走上前，与风露確认起有关这次飞行的细节。前者似乎对降落伞的质量格外在意，反覆检查了几次，確保万无一失。
    “比剧本——更加离奇的现实么。”
    卡露妮站在原地，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紧张，仿佛某种不可逆转的事情即將发生。
    她再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不知不觉间，厚重的云层已遮蔽了太阳的光芒，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缓缓压下，试图將整个世界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在她身后，针对降落伞的討论也已经结束。风露小跑著去检查飞机的状况和燃油储备，雨果则转身走向大厦內部。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叫上越橘和帕琦拉。”
    雨果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是时候揭开全部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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