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了许久。
最后,楚辞渊选择了妥协。几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双手从边上横了过来,掐著凤明珠的细腰,轻轻一个用力,就將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神里面满是惊恐,却强撑淡定。坐在他腿上的整个身子紧绷著,十分僵硬。楚辞渊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自责。
双手交叉,轻轻环上她的细腰。
江將头埋进她精美的颈窝,用力吸吮著她身上醉人的淡淡清香。
许久,嗓音沙哑道。
“对不起,姮姮。我只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才会私下收集你的贴身之物,打造了一间密室,妥善地保存起来。以此来宣泄我那些不为人知的占有欲。
嚇到你了是吧?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我回去立马將那些都处理掉。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否则,我这颗心会疼死的。我的姮姮这般心软,善良。一定不忍心我这么难过的,对不对?”
他的脑袋搭在凤明珠的肩膀上。
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摸索到凤明珠的右手,轻轻握住,缓缓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著她蓬勃的心跳,和满心的不安、愧疚。
然而,凤明珠只是冷漠地听著这一切。
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夫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贴身之物,什么密室?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將我的贴身之物专门打造了一间密室。就为了妥善地保存著,是这个意思吗?哇,夫君,你也对我太好了。我真的好感动。”
楚辞渊脸色难看。
“姮姮,我……”
“夫君,马车上准备吃食了没有?我突然感觉饿了,想吃点点心。”
楚辞渊薄唇微动。
最终,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垂下了脑袋。起身蹲在车厢里。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精致的12层食盒,取出里面装的各色精致小巧的点心和新鲜稀罕的水果。
全部摆到桌面上。
“点心你想吃哪款?对了,我记得你喜欢吃石榴。这是我专门让府上採购的。是从遥远的江南运过来的薄皮石榴,又称红宝石。据说饱满多汁,口感甘甜。我给你剥一个尝尝?”
“不用麻烦了,我吃个芙蓉糕就好。”
“你是我娘子,伺候自己的娘子,怎么能叫麻烦?”
说完这话,就不由分说地自顾自剥起了石榴。那双手白皙修长,手握批红时,自带一股矜贵,高不可攀。现在剥起石榴来,也依旧那么好看。让人视线一落在上面,就移不开眼。
凤明珠一时有些恍惚。
但很快,又恢復了理性。
一个想要囚禁她之人,不管他出於什么原因动了这样的心思,她都不会原谅。
就这样,两人一路气氛尷尬地来到了皇宫。一进来,就察觉到两道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目光灼灼,让人想忽视都不能。
凤明珠抬头,发现一道是靖远侯裴安。一道是翰林编修沐景阳,顿时柳眉微蹙,只觉无比晦气。
原本想著人太多,不好发作。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变得很低。
一回头,就看到楚辞渊浑身压抑不住的怒气。一双眸子这样死死盯著裴安和沐景阳,那目光,恨不得將对方活剐了。
咳咳!
凤明珠微微轻咳了一声,下一秒,楚辞渊收回了视线。温柔地握住凤明珠的手,带著她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楚爱卿终於肯进宫了。”
坐在最上方的皇帝阴阳怪气的。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不长眼的跟著奉承。
皇上的脸色难看,顿时有些尷尬。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这里是皇宫,是皇上您住的地方,一般人怎么说进就进?还是说,皇上喜欢微臣多进宫陪陪你?”
皇上一噎,目光不善地瞪著他。
他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挑衅他。也在告诉所有人,这皇宫他想进就能进。这皇位只要他想坐,也能做。
简直太囂张了。
裴安鼻翼间发出一声冷嗤。
“楚世子谦虚了。一般人想要进宫,自然人没那么容易。可你跟他们不一样,圣旨都可以隨意颁布。想进宫还不是隨时都能进。怕是通传,都不用人通传。”
想到那日,他收到一封圣旨,让他去城外剿匪。结果回来才得知,皇上根本没有颁布过那样的圣旨。
而当日,凤明珠去了靖远侯府,为裴婉诊治足足待了几个时辰。
可这个心机男却用一道圣旨,害他没能见上凤明珠一面。简直可恶!每当想起这点,他就恨不得提上刀砍了他。
此话一出,现场炸开了锅。
“什么,楚世子竟然假传圣旨嗯?”
“不可能吧,他向来做事稳妥。怎会犯如此大错?假传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他难道就不害怕……”
“嘘,小声点!楚世子的九族是谁想诛就能诛的吗?我可是听说,他家的库房里堆满了免死金牌和空白圣旨。即便是犯了错误,隨便拿出来一个,就能救人性命。”
“如此说来,岂不是连皇上都动他不得。那还真是不用怕。可我还是不相信,像楚世子那样温文尔雅,循规蹈矩之人,会做出假传圣旨那样过激的举动。”
“刘大人此言差矣。英雄衝冠一怒为红顏,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我都年轻过,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唉,红顏祸水呀!”
话音刚落,就发现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凝视著他们。
两人嚇得瞬间襟了声。
沐景阳道,“我看世子妃脸色有些憔悴,莫不是身子不適?可有看大夫?”
话音一落,边上的青画立马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却被他用力甩去一边。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可她却什么都没说,赶紧稳住身形,垂下头坐在那儿,眼眶微红。
凤明珠冷笑,
“沐大人有空关心別人家的女眷,却对自己的女人如此暴躁。刚刚,你差点害她摔倒,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实在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