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我想吃你做的桂酥。”
“我好难受,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阿棠,我的新衣你还未给我裁呢。”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眼神迷茫又固执。
“我帮你把小元骏裁了好吗?”
顾元骏咧开嘴笑了笑,“好呀。”
“那你把衣服脱了。”
“阿棠,虽然我们早已有婚约,但还未成亲,不可.....不可!”
他口中这般说,却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又冲阮棠伸手,“阿棠,帮帮我,帮我解开玉带?”
嘖。
这小子还挺会撩,就是稍显油腻。
晚间的风,应该能够帮他去去油。
於是,阮棠打开了书房的门,推了顾元骏一把。
阮棠在他耳边说:“快去救她呀,晚了她要被卖去东曲,要被十八个男模酱酱酿酿啦!”
.....东曲?
那可不是好地方!
顾元骏一听这话,腿像是不听使唤,立刻奔出门外。
“世子,你怎么了?”
顾元骏衣冠不整,边跑边甩衣服的行为,很快就惊动了整个侯府。
可不知为何,护院小廝都出动了,都抓不住顾元骏。
他像是泥鰍,每次要抓到他的时候,都能被各种意外,让他跑了。
此时虽然晚了,但东曲这三条街,可是出了名的市,灯火通明,日夜不眠。
许多紈絝子弟也都还在喝酒作乐。
“哟,永昌侯府的世子,今日好有雅兴,在裸奔呢!”
阮棠做男子装扮,趴在包厢的窗前,姿態浪荡不羈,衝著下方的小巷喊了一声。
一阵鬨笑声四起。
哪怕是正在“爬山”的人,也禁不住推开窗,欣赏世子的雅兴。
阮棠喝了一口酒,回眸时,猛然和另外一条巷子的裴寒声对视上。
裴寒声眸光一凛,一跃上了屋脊,直衝她而来。
阮棠立刻关了窗户,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裴寒声追逐而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棠轻笑,倒是低估了他的速度。
裴寒声先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幽香。
正是出现在冯夫人私库里的味道。
不是朵的!
眼前的人是男子,和阮棠没有关係!
裴寒声想,必须抓住他!
裴寒声二话不说就袭击而来,而阮棠手腕翻转,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把真理。
漆黑的枪口对准裴寒声的手臂,毫不留情就是一枪。
“砰!”
阮棠吹了吹枪口,“真理掌握在我七步之內!”
巨大的爆破声音,让东曲的喧囂,瞬间熄声,所有人脸色大变,看向了天空。
能有这个声音的,除了烟火还能有什么?
巨大的衝击力,让裴寒声的身子后退数步,捂著手臂,死死盯著阮棠。
阮棠手中的枪口,青烟杳杳,被夜风一吹,便没了踪跡。
这威力,让裴寒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那几家的財富。
这更加说明了,他就是失窃案的主凶!
这时,阮棠勾唇,转身往另外一个巷子跑去。
裴寒声哪能轻易地放过她,隨即快步地跟了过去。
阮棠翻身进去了一处院子,裴寒声紧隨其后,可只眨眼的功夫,便没了阮棠的所有气息。
他站在原地,打量著前方的屋子,犹豫了一下,靠近过去。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裴寒声低头一看,捡起来一块奇怪的石头。
待看清之后,脸色震惊不已。
他將石头塞进去口袋,在屋內仔细寻找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地窖入口,打开进去查看,一眼就见到墙壁上面火烧的痕跡。
以及,泥土里面掺和著的黑色铁屑。
裴寒声意识到,这里或许是一个废旧的炼铁铺。
可外面,看著是民宅。
这炼铁铺在地下,根据这些线索,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是暗中打造兵器的一个据点。
不然,不会藏起来。
大凛朝的铁器,是明令禁止的,哪怕是买一把菜刀,那都是要登记在册。
裴寒声摸了摸刚才捡起来的铁矿,完全不敢想自己发现了什么。
同时,他又回忆刚才那男子手中拿著的黑色武器,也像是精铁打造而成的!
裴寒声脸色越发的凝重,顾不得手臂上面的伤,赶往皇宫。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太极殿。
大凛帝已经睡下,听闻裴寒声求见,大凛帝揉著眼睛坐了起来。
扑通!
大凛帝正打算喊富贵来伺候更衣,就见著他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何事?”
富贵声音颤抖,“皇上饶命!这东西,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大凛帝看见了御案上面的白色......萝卜?
大凛帝清醒少许,赤脚走过去將萝卜拿了起来,便看见那截断处,有红色的印泥,赫然是玉璽的图案!
大凛帝眼神微变,低吼一声,显然动怒了,“何人放下的?”
富贵瑟瑟发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一根普通的萝卜。
“皇上恕罪,奴才一直守在外面,未曾见到人出现,不知道这萝卜何时出现的!”
而不远处的角落,也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这是大凛帝养的血卫,只听从大凛帝,只守护他。
大凛帝看向他,血卫也摇头。
他心中大惊,惊恐蔓延全身,竟然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酣睡的榻前,並且还留下了雕刻玉璽的萝卜。
这是警告,还是暗示?
此事必须查清楚,大凛帝想到了裴寒声,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外面等著。
“裴爱卿!”
大凛帝喊了一声,裴寒声立刻走了进来。
大凛帝一眼就注意到了裴寒声手臂上面简单处理的伤口,將萝卜丟在他的脚下。
“方才有人躲过血卫,將其放置在朕的御案上。”
裴寒声捡起一看,脸色却並无意外,又將铁矿石给拿了出来。
“皇上,这是今日微臣跟踪失窃案嫌疑人发现的铁矿,那里先前应当是有人在炼製铁器!”
他没敢断定是兵器。
但这么遮掩,绝不是能够见得光的事情。
如果真如他猜测,这件事,等同於谋反!
正如,这萝卜玉璽。
大凛帝脸色铁青,“你的意思,失窃一事和这萝卜以及铁矿,都有关係?”
“是!”
大凛帝目光霎时变得戾气十足,“查!將此事儘快查清楚!”
“是!”
內务府。
萧妄翻窗而入,目光一直紧盯著床上面朝里而睡的阮棠。
而方才趴在桌子上面的人,如同影子一般出去了。
萧妄继续趴在桌子上,回忆著方才出去见到的事情。
他的心中依旧震盪不已,那武器,到底是何物?
他比裴寒声跟踪得还紧,却依旧是跟丟了那男子。
他的武功,恐怖如斯!
不过最起码可以断定,这和阮棠没关係。
因为她一直躺在床上熟睡著,並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