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眾人便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一道道冷厉的质问扔下,朝臣们都低了头。
耍嘴皮子他们行,沙场点兵,谁也不敢。
接下来几日,御书房內一阵阵怒斥传出,何进在旁看得心惊,生怕自个主子的头风又犯了。
而沈珞,白日里都在昭仁殿陪小楚瑾看书写字,晚膳时才回寢殿。
楚九昭在书房看舆图看到很晚,每次回到寢殿时沈珞已经熟睡,他便只揽著人睡了。
……
这日。
乾清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妾见过皇后。”
今日温氏进宫探望小楚瑾,沈珞没有去打扰母子团聚。
用过午膳,她便拿著一本游记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看著。
见到来人,也只是慵懒地起身道了福。
“皇后娘娘若是要寻皇上,往书房那边去就是。”
沈珞对这位周皇后並无好感,也懒得做那礼数周全的姿態。
行过礼后便重新靠在了塌上。
周氏神色厌恶地往榻上看了一眼,人却是在榻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本宫不是来寻皇上的。”
周氏冷声道。
沈珞恍若未闻,悠然地翻过一页,头都未抬。
周氏脸色一僵。
但想到宋晴的话,脸上竟生生掛起僵硬的笑容:“贵妃受封也有些时日了,却还未受过命妇朝拜,正好宫里房培植的珍品菊开了,后日本宫想在御园办个宴会为贵妃庆贺。”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各府命妇都会进宫。”
“贵妃后日巳时记得出席。”
周氏快速说完,便扶著宫女的手起身走了。
沈珞放下手里的书,微凝了眉。
周氏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齣,这应该是宋晴的意思。
有宋晴在,自然是宴无好宴。
只是请柬已经发到各家府上,也容不得她不去。
“杜若,去请何公公过来。”
不管宋晴是何目的,这苦楚她必得让她自个吞下去。
何进马上就到了沈珞跟前。
“娘娘可有什么紧要吩咐?”
何进脸上充满期待。
这几日皇上忙於甘州那边的战事,废寢忘食的,尤其这膳食,都是隨意吃几口就落了筷。
脸色都憔悴了。
他劝了只会挨上几脚,但若是贵妃娘娘肯出手,皇上必然听从。
“皇后娘娘两日后要在御园举办宴会为本宫庆贺得封贵妃之喜。”
“这是好事,若不是北漠来犯,皇上忙於政事,早该吩咐奴才去办了。”
何进不忘为自个主子描补。
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事上少了一根筋。
“本宫有件事想拜託公公。”
沈珞没有接话,淡声道。
“奴才不敢,娘娘有话儘管吩咐。”
何进恭敬地垂首。
“本宫想让尚服局赶製两件顏色式样一模一样的衣裳。”
“一件给本宫,一件……”
“留给靖太妃。”
沈珞看著何进道。
“娘娘放心,奴才必將此事办好,靖太妃那边也不会知道。”
何进只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沈珞的意思。
这是为那翡翠鐲子和靖太妃槓上了。
这衣靠人衬,一模一样的衣裳,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便是不同的效果。
这靖太妃的容貌与沈贵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本宫就先谢过公公了。”
沈珞微笑。
“谢奴才不敢当,只是皇上午膳没用上几口,这会儿怕是腹內已经空了,您看……”
“本宫过会儿就亲自送些点心过去。”
沈珞笑著道。
想让何进尽心办事,这些小事应了便是。
“那奴才先去了。”
何进高兴地走了。
沈珞让杜若去膳房取了几样点心,放在食盒里,提著往书房去。
这会儿书房里只要楚九昭一人。
“妾给皇上带了一些糕点过来,皇上可要尝一下。”
沈珞神色间並不热切。
“主子,这可是娘娘听说您午膳进得不香,特意让膳房备下的。”
何进欢喜道。
楚九昭眸光微动。
“拿上来。”
沈珞依言走到楚九昭身边,將食盒放在舆图旁,一样样將里边的点心取出来。
“皇上吃著,妾先告退了。”
摆完后沈珞就要转身离去。
才舒展的剑眉瞬时蹙起,楚九昭沉著脸拉过沈珞的手,將人揽在了自己膝上坐著。
何进悄然退下。
“皇上要妾餵您吗?”
沈珞被骤然拉入怀里,也不挣扎惊呼,甚至连眉都未动一下。
身后的男人不说话,沈珞便隨手拿了块糕点转过身子。
楚九昭没有理会嘴边的糕点,幽沉的目光落在沈珞清淡的眉眼上。
不是哄人时的温柔,也不是恼意丛生,更不是两人亲近时的娇媚夺人。
他的头上没有传来刺痛,说明怀里的女子没有不高兴。
但楚九昭却感觉到一种被头疼时还厉害的难受烦闷感觉。
“皇上既然不想吃,妾还是收起来吧。”
沈珞清淡著眉眼就要转身。
但马上手腕就被握住了。
楚九昭低头將沈珞手上的那块牛乳糕吃了。
沈珞还想转身去拿其他糕点,后脖颈就被熟悉的温热的大掌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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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被轻轻衔住。
沈珞任由男人的薄唇在上面碾磨,手垂落在身侧。
男人只吻了一会儿便抬起头。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可以说得上乖顺。
但楚九昭却感觉到有道分明的沟壑將两人分开。
很不舒服。
“抱著朕。”
楚九昭拉著沈珞垂在身侧的手,引到自己脖子上,轻声命令道。
沈珞今日极为听话,双臂环了上去。
如此,两人的身子贴在一处,楚九昭这才低头继续方才的事。
一盏茶后,楚九昭重新抬起头。
沈珞的唇已经被碾磨得朱色更甚。
楚九昭却是微蹙著剑眉,放在细腰上的不自觉收紧,食指指腹按在那莹润的唇上。
与往日一样温软。
可他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舒服。
“留下给朕研磨。”
楚九昭收回手。
“妾遵命。”
沈珞垂著眉眼,慢条斯理地用罗帕裹住墨条,在砚台里轻轻转磨著。
明明人就在自己身侧,楚九昭却有种心无著落的感觉。
楚九昭的手一顿。
他本是在看舆图,但方才说了要沈珞研磨,便只得將边上堆著的摺子拿了过来。
寂静的书房內,一个安静研磨,一个批著摺子,只余沙沙的落笔声。
“主子,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大人求见。”
就这般过了小半个时辰,何进进殿稟道。
大哥!
沈珞垂著的眉微微扬起,研磨的手一顿。
“宣。”
楚九昭眸色微沉,搁下笔,却是双手握住了那细软的腰往上一提。
“皇上!”
察觉到楚九昭的动作,沈珞不觉惊呼道。
看著那惊慌的眉眼,楚九昭觉得方才聚起的闷气似是有些散了。
“坐著別动。”
他將沈珞放在自己膝上。
“臣沈璋参见皇上。”
“起。”
楚九昭声音冷淡,手却在那细腰上摩挲。
“谢皇上。”
沈璋起身垂手侍立。
“刺客的事有眉目了?”
楚九昭严声问著下边的沈璋。
沈珞低著头去抓楚九昭的手。
自家大哥在下边看著,两人这副模样实在让她羞。
但男人更过分的动作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