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鼎”计划的制定在高度保密下紧锣密鼓地进行。公司动用了最核心的智囊团,结合戴灵云提供的关於曲彤能力(双全手)的分析、张楚嵐对冯宝宝行为模式的掌握,以及从纳森岛获取的关於曜星社战斗风格的资料,反覆推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最终,地点选定在华北与西北交界处的一片代號“砾石谷”的荒芜区域。这里曾是古代河床,如今乾涸龟裂,遍布巨大的风化岩柱和深邃的裂隙,地形复杂如迷宫,电磁信號极不稳定,现代化的大规模设备难以快速展开和支援,非常適合小规模精锐部队的突袭与伏击。更重要的是,根据情报,曜星社在此区域有一个废弃已久的前哨站,这能增加“转移路线经过此地”这一诱饵的可信度。
计划核心是利用信息差。公司会通过几个“可靠”的泄密渠道,將“冯宝宝因舆论压力,將被秘密转移至『砾石谷』深处某绝密研究所进行『评估』”的假情报泄露出去。同时,公司会组织一支偽装的车队,大张旗鼓地向砾石谷方向进发,营造出转移的假象。
而真正的冯宝宝,则会与张楚嵐、戴灵云以及公司最精锐的临时工小队一起,提前秘密抵达砾石谷设伏区域,等待曲彤上鉤。龙虎山方面,老天师派遣以荣山为首的数名高手,携带天师府重宝,在外围第二道防线策应,一方面防止其他势力插手,另一方面也是作为最后的保险。
在计划最终確认前,戴灵云特意回了一趟龙虎山,当面向老天师匯报了详细计划以及他从建木传承中获得的信息。
天师府静室,檀香裊裊。
“师伯,弟子怀疑,曲彤如此执著於冯宝宝,其目的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戴灵云肃容道,“建木传承的记忆碎片显示,上古之时,天地人神界限並非如此分明,有路可通。而甲申之乱,八奇技的现世,在传承记忆中被视为一种『危险的迴响』,似乎与某种『界限的变动』或『规则的漏洞』有关。冯宝宝,很可能就是那个时代遗留的、与这种『变动』直接相关的『钥匙』或者……『结果』。”
老天师闭目沉吟良久,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雷霆生灭:“灵云,你所言,与天师度中一些模糊的警示,以及歷代先师对甲申之乱的推测,隱隱吻合。八奇技,確有其不合常理之处,仿佛……窃取了天地权柄。若冯宝宝果真关联至此,那曲彤所求,恐怕並非简单的长生,而是……妄图重定规则,或者说,打开那扇被封闭的『门』。”
他看向戴灵云,目光深邃:“此战,已非一人一姓之私仇,关乎道统,关乎秩序。你放手去做,龙虎山乃至正一道盟,皆是你之后盾。务必……阻止她,护住那孩子。”
有了老天师的明確支持和深刻点拨,戴灵云心中底气更足。他返回公司总部,开始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他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钻研建木传承与《通天籙》的结合。他尝试不再仅仅绘製静態的符籙,而是以自身为引,以炁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具有“临时通道”性质的简易阵法。这些阵法无法长久维持,消耗巨大,但能在短时间內极大地增强特定范围內己方人员与天地灵气的沟通效率,提升恢復速度和法术威力,或者形成小范围的“信息静默区”,干扰双全手可能的精神渗透。
同时,他也加紧绘製各种高阶符籙。五雷符、金光符、净天地神咒符……尤其是针对双全手那种修改肉体和灵魂的特性,他著重加强了“定魂安神符”和“驱邪破妄符”的炼製,甚至尝试將一丝建木的“秩序”意境融入其中。
张楚嵐也没閒著,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著冯宝宝,反覆和她演练各种遭遇战时的应对方案。他知道宝儿姐实力强大,但心思单纯,极易被双全手这种诡异能力影响,必须做好万全的预案。他还向公司申请了最高规格的防护法器,给冯宝宝装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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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们也各自摩拳擦掌。肖自在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黑管儿默默地检查著他的法器管子和特製子弹;王震球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把这当成了什么大型真人秀;老孟则是忧心忡忡,反覆確认医疗救援方案。
整个“哪都通”总部,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出发前夜,戴灵云独自在静室內调整状態。他將心神沉入“都功籙”,感受著那正七品仙官的神职权限与自身魂魄的紧密联繫。籙职带来的不仅是召將行法的权力,更是一种对世界规则更深层次的认知和契合。他回忆起为老天师授籙时,那衝破天师度枷锁的磅礴光柱,以及其中蕴含的、更高阶的“盟威籙”乃至“五雷籙”的法则气息。
“授籙体系,是秩序,是登天之阶。而八奇技,更像是捷径,是漏洞……建木记忆中的『危险迴响』,指的便是这个吗?”戴灵云若有所悟,“曲彤集齐八奇技,莫非是想以这些『漏洞』为工具,强行撬动那扇被秩序封闭的『门』?而宝宝,就是那把最关键的『钥匙』?”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阻止曲彤的决心。无论那扇门后是什么,以这种扭曲规则、罔顾代价的方式去开启,必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第二天,拂晓。
偽装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总部,吸引了所有明里暗里的目光。
而真正的核心团队,则通过地下秘密通道,乘坐经过偽装的特殊车辆,悄无声息地朝著砾石谷方向进发。
车上,气氛凝重。张楚嵐紧紧握著冯宝宝的手,目光坚定。戴灵云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理叶”。临时工们各具姿態,但眼神中都透著锐利。
“各位,”负责此次行动现场指挥的华中区负责人拿起通讯器,沉声道,“『护鼎』行动,正式开始。愿诸位,马到功成!”
车队驶入荒凉的砾石谷,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远处,风化的岩柱在初升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山雨,已然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