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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便是一厢情愿,我也得偿所愿
    盛漪寧和裴玄渡已定婚,两人同进同出也並无不妥,但猛地一瞧见两人同行,无论是男宾还是女眷都会稍愣神,须得稍回想才记起两人已定亲。
    无他,只因裴玄渡此人向来清冷孤傲,从不沾半点风月之事。
    此前虽盛传他是断袖,但除却谢兰香之流却没多少人当真,多是对他不近女色的调侃,毕竟他对男子也少有和顏悦色的,便是太子,都没少挨他冷脸训斥。
    齐王也看到了联袂而行的两人,心头泛起些许不悦,而后端著酒杯上前,“太子皇兄都已不胜酒力回寢殿歇息了,叫我们都敬酒无门,不如这酒,太傅大人就替皇兄喝了吧。”
    旁边好几个世家公子跟著上前敬酒,其中好几个都是崔家的表哥。
    魏王已喝得烂醉如泥,红褐色的衣袍被酒水打湿后更为鲜红,此刻手里还拿著酒杯,不停地將酒水往嘴里倒,笑喊著:“拿酒来!本王没醉!今儿个太子皇兄娶亲,本王高兴,定要不醉不归!”
    同样身穿红褐色衣袍,甚至衣上刺绣纹更为艷丽的顾晏修坐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给他倒杯子里倒著酒。
    他一手撑著脑袋,凤眼狭长,俊美妖艷的容顏略带几分慵懒倦意,再一次给魏王满上酒杯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眸光微转间,他瞧见了裴玄渡身侧一袭浅绿罗裙的盛漪寧,忽然打起了精神,眼中的倦意被笑意取代。
    他收起了慵懒姿態,拿著酒杯朝两人走来,也跟著人群起鬨,“你们都敬裴太傅,那便由我来敬盛姐姐吧。”
    说著他便从旁边的宫女托盘中取过空杯子,就著方才的酒壶,倒下了两杯酒,又將酒杯放在了托盘上,这才自己拿起一杯酒,又將另一杯酒递到了盛漪寧面前,眸光含笑看著她。
    盛漪寧没闻到半点儿酒味,又瞧见魏王弯著腰一副內急的模样被太监扶走,顿时瞭然,原来顾晏修端来的是水而非酒。
    但还不等她接过,裴玄渡便先伸手夺过了顾晏修递来的酒杯。
    他端著酒杯,对著齐王和眾人轻抬了抬,算是回敬了眾人,而后一饮而尽。
    即便察觉到酒杯中是水,却依旧面不改色。
    顾晏修眯了眯眼,“我敬的是盛姐姐,盛姐姐也想与我对酌,裴大人连这都不许么?如今都还未成婚呢,裴大人就管得这么宽,这往后,成了亲,是不是连盛姐姐做什么,穿什么顏色的衣裳,都得你说了算?”
    谢兰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说了句:“就是就是!”
    她身旁的谢兰庭略有些尷尬,给盛漪寧和裴玄渡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
    裴玄渡將酒杯放在旁边宫女的托盘上,这才看向顾晏修,眸色清寒,声音更为清冷疏离,“我与阿寧既是天赐的姻缘,便是夫妻一体,替她饮酒又如何?至於婚后如何,顾公子不妨等届时再下定论。”
    他又环顾四周,瞥了想要继续敬酒的眾人一眼,“今日太子大喜,本官不宜喧宾夺主。诸位若想敬酒,不妨等本官大喜之时,不醉不归。”
    拒绝的话说到这,那些个世家子弟也不敢对裴玄渡太过得罪,尤其有官身的人,毕竟届时吏部考核和官员升贬,裴玄渡有著极高的话语权。
    齐王也才放下了酒杯,看向裴玄渡的幽沉眸光里暗含讥笑,“他日之事皆无定数,本王劝裴大人,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得好。”
    顾晏修凤眸微挑,略带了几分邪肆,也幽幽道:“是啊,裴大人,话可別说得太满,几个月前,盛姐姐刚回京时,都以为她会是齐王妃呢,再看这会儿,盛姐姐都已与齐王各自定婚了。说不准,过个三五月,你与盛姐姐,也各自娶妻嫁人了呢?”
    齐王和裴玄渡都冷眼朝他看了过去。
    顾晏修却仿佛不知自己的话得罪了人一般,依旧笑意盎然,还对盛漪寧道:“旁人我是不知,但我既说了,待盛姐姐大婚当日,定会去抢婚的。”
    旁边的官家子弟们看向顾晏修的眼神都深感钦佩,而后心下感慨,家世硬就是囂张啊,半点也不用担心被裴玄渡穿小鞋,明升暗贬丟到旮旯角。
    盛漪寧没把顾晏修的话当真,只当他是藉由她挑衅裴家和崔家,所以此刻並无半点羞恼,甚至还頷首:“顾公子若当真抢亲,还请提前告知。”
    顾晏修似是惊喜,“盛姐姐要与我私奔么?”
    裴玄渡眉头微微拧起。
    盛漪寧神色冷淡,说出的话也没半点温情:“我好提前报官。”
    裴玄渡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晏修嘆气,捂著心口,眼神受伤,“盛姐姐真狠心。”
    盛漪寧懒得理他,觉得他就是个爱四处沾惹草的浪荡子。
    裴玄渡见她疲於应对,將她揽至身后,“我与阿寧天作之合,待良辰至,自会成好事。便不劳诸位操心了。”
    “至於顾少卿所担忧之事,本官人微言轻,做不出抗旨悔婚之事,且阿寧数番救我外甥,於我有恩,我亦做不到忘恩负义,叫恩人受辱之事。”
    被暗贬的齐王顿时沉下了脸色,而后冷笑:“裴大人倒是大义凛然,可別到最后,只是一厢情愿。”
    眾人闻言目光在盛漪寧和齐王身上徘徊,都有些意味不明。
    毕竟早先他们就听说过,盛漪寧幼时曾为齐王捨身挡刀,可见她对齐王情深意重,绝不是立场不同的裴玄渡能比擬的。
    裴玄渡也听到了眾人的议论声,面不改色,声音却又沉又冷,“便是一厢情愿,我也得偿所愿。”
    他从不曾过问盛漪寧心中有过谁,也不曾將他与齐王对比过。
    昔日幼年时,他亲眼瞧见过,盛漪寧扑出去给齐王挡刀的一幕,鲜血染红了他的眼,也让向来年少老成的他,方寸大乱,仓皇无措。
    好在那时神医谷主在京中为他兄长定国公治病,他想起此事,急忙出宫去求了神医谷主进宫救她。
    但后来之事皆非他所能控,神医谷主没有要定国公府许诺的诸般好处,却是瞧上了盛漪寧,要收她为徒,带她离京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