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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星际文的工具人炮灰(三十五)
    雪莉本就因为被捕、前途未卜而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爱德文夫人尖锐的辱骂,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撕裂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啊——!!!”雪莉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挣脱开爱德文夫人的撕扯,反而凭著年轻力壮,一下子將猝不及防的爱德文夫人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双手胡乱地抓挠、捶打著。
    “怪我?!哈哈哈!怪我?!”雪莉一边打一边疯笑,声音悽厉,“你们难道就乾净吗?!你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吧?!茯苓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对不对?!啊?!”
    她揪著爱德文夫人的头髮,强迫她看著自己扭曲的脸:“那时候!只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和艾伦订婚了!艾伦是温斯顿家族的继承人!我对你们来说更有用!更有价值!所以你们才选择了包庇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是?!说话啊!!”
    爱德文夫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又被这诛心之言刺中隱秘,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只是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现在后悔了?!晚了!!”雪莉疯狂地摇晃著她,“是你们自己选的!是你们为了利益,选择了留下我这个冒牌货,放弃了你们的亲生女儿!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你们活该!是报应!!”
    爱德文夫人被她的话彻底击垮,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巨大的悲痛与悔恨。
    她不再挣扎,只是瘫在地上,放声痛哭,涕泪横流,拼命地拍打著冰冷潮湿的地面,向著牢房外嘶喊:
    “茯苓!我的女儿!茯苓!母亲错了!母亲对不起你!你来看看母亲啊!茯苓——!!”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牢房外狱卒冷漠的脚步声,和远处其他囚犯麻木或幸灾乐祸的低语。
    雪莉喘著粗气,从爱德文夫人身上爬下来,靠坐在冰冷的墙角,看著崩溃痛哭的养母和一旁呆若木鸡、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养父,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嘲弄与彻底绝望的诡异笑容。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偷来的人生,她汲汲营营的一切,她以为牢牢抓住的依靠……全都在这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而那个她曾经最嫉妒、最害怕、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人,此刻却高高在上,成为了新时代的参与者甚至受益者。
    对於狱中爱德文夫人哀求想要见自己一面的请求,茯苓从始至终,没有答应。
    在她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帝国的巨轮在新任女皇艾米莉亚的掌控下,平稳地渡过了政权交替初期的震盪,开始重新高效运转起来。
    女皇雷厉风行,登基后颁布了一系列旨在缓和阶级矛盾、改善民生、鼓励科技与商业发展的新法令,其中不少都涉及到了平民权益的保障与提升。
    这些法令触动了部分旧贵族的利益,推行起来阻力不小。
    厄內斯特作为女皇最信任的军方支持者,以及新法令的坚定推行者与主要执行人之一,顿时变得异常忙碌。
    两人虽同住一府,却难得有长时间安静相处、好好说说话的机会。
    这天晚上,茯苓处理完百味堂事务,婉拒了几位熟客的閒聊邀请,返回將军府。
    茯苓下了车,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主宅,却微微一愣。
    偌大的府邸,竟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亮著。
    一丝疑惑掠过心头,茯苓放轻了脚步,走向那扇熟悉的大门。她伸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输入密码——
    “咔噠。”
    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打开了。
    茯苓疑惑地迈步走了进去。
    “砰!砰!”
    紧接著,五彩繽纷的亮片、细长的彩色礼带,如同骤然绽放的小型烟花,纷纷扬扬地从她头顶洒落,沾了她满头满身。
    “姐姐/茯苓!生日快乐!!!”
    茯苓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一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拂开落在睫毛上的亮片,这才看清,门后两侧,一边站著凯文,另一边则是夏洛特。两人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夏洛特更是开心得蹦跳了一下。
    生日快乐?
    茯苓这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她生日。
    大厅中央,此刻却站满了她熟悉的人。
    厄內斯特站在最前面。他的手中,托著一个奶油蛋糕,上面插著几支蜡烛。
    他的身后,是伊莉莎白,温斯顿管家,白惊林……
    “欢迎回家,茯苓。”厄內斯特看著她,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生日快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三公主笑嘻嘻地补充:“茯苓姐姐,这可是厄內斯特將军亲自去学的蛋糕哦!虽然差点把厨房点著!”她促狭地朝厄內斯特挤挤眼。
    老管家也微微躬身,“茯苓小姐,生日快乐。愿您岁岁安康,喜乐顺遂。”
    凯文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姐,生日快乐。我我攒钱给你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战术匕首掛饰。
    看著眼前一张张真诚的笑脸,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温暖、祝福与家的气息,因近日忙碌而积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悄然驱散。
    茯苓的鼻尖有些发酸,眼圈微微泛红。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谢谢你们。”
    她走向厄內斯特,就著他手中的蛋糕,轻轻吹熄了那几支摇曳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