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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该问的別问
    第147章 不该问的別问
    朱元璋立国的时候,为了安抚士大夫阶层,任命了一批曾在前朝为官的所谓名士。
    这些人习惯了前朝的粗放式管理,凭藉“包税制”积累了惊人的財富,想让他们按照朱元璋的要求“天下为公”,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通过“空印案”和“郭桓案”诛杀了一大批贪官污吏,把希望寄託於朝廷培养的年轻人身上。
    於是就有了“南北榜”。
    朱雄英提醒朱,改变朝廷的官吏选拔制度,不再严格区分“官”和“吏”
    ,以实际成绩,决定官吏的升迁。
    “难道不是唯才是举?”
    朱的標准和朱雄英不同。
    “才並不等於能力,合格官员的標准应该是:德才兼备,勤政务实,敢於担当,公正廉洁的复合型人才。”
    朱雄英的要求標准高。
    朱看朱雄英的眼神,就像是看外星人。
    如果以这个標准衡量,那么朝廷的官员没一个是合格的。
    包括朱雄英在內。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品德和能力不可兼得,当以公正优先。”
    朱雄英的標准因时而异。
    “为何?”
    朱追问。
    “百姓所求者,唯公平公正,若能实现,则天下太平。”
    朱雄英对官员的要求低,甚至不要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要別打著造福一方的名义,鱼肉乡里就行。
    “若梁国公(蓝玉)和韩国公(李善长)起了衝突,你帮谁?”
    朱好奇。
    “自然是谁有理就帮谁。”
    朱雄英认真。
    “若梁国公和二叔我起了衝突呢?”
    朱犀利。
    “你们俩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却给我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左右为难,先各打50大板。”
    朱雄英半真半假:“打完之后再问谁对谁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若是梁国公有错在先,难道我就任他欺凌不成?”
    朱对朱雄英的处理方式很不满。
    “你们应该在衝突之前上奏皇祖父,由皇祖父秉公论断,否则就是不明事理。”
    朱雄英不上套。
    “律法是底线,並非道德准绳,若为私利突破道德底线,则为国法所不容。”
    朱雄英坚定。
    朱思索良久,缓缓点头。
    朱刚走,朱又来。
    朱櫚要去刑部。
    朱雄英把刚跟朱说的话,对朱又说了一遍。
    “若无心犯错,亦法不容情?”
    朱同样试图以特例说服朱雄英。
    “若不知者不罪,天下皆法盲矣。”
    朱雄英不认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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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朝野迟早某天,人均精神病。
    “《礼记》有云:君子不以其所能者病人,不以人之所不能者愧人;
    人各有异,岂能以己之长或他人之短作为评判標准?”
    朱比朱准备的更充分。
    “三叔,你要是觉得你干不了,就直接跟皇祖父说,皇祖父不会怪你的。”
    朱雄英没心思和朱辩经,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干,哪那么多废话啊。
    朱脸色涨红,怒视朱雄英,拂袖而去。
    “三叔你刚说了:君子不以其所能者病人,不以人之所不能者愧人一”
    朱雄英幽幽嘆道。
    朱櫚如遭雷击。
    “三叔,若连你我都不能秉公执法,百姓还能有活路吗?”
    朱雄英提醒朱,身为皇室成员,若不能维护皇室的共同利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雄英,律法是用来约束百姓的,刑不上大夫。”
    朱希望至少保留一部分特权。
    “律法是用来约束我们所有人的。”
    朱雄英不想长篇大论。
    朱元璋对待儿子们很宽容,即便有王爷失德,朱元璋也只是斥责,並没有进行真正的惩罚。
    朱曾多次遭朱元璋训斥。
    朱雄英如果纵容不管,朱迟早必成大祸。
    和朱、朱櫚相比,朱棣领户部,工作最轻鬆。
    户部的工作其实也不轻鬆。
    但是在朝廷推行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后,户部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了差不多了。
    朱棣找朱雄英,是討论矿山开採权。
    理论上朝廷所有矿產资源,均属户部管辖范围。
    矿山的管理和开採,此前属工部。
    朱棣的要求是,由户部向铁厂和矿山派出官员监督,確保铁厂和矿山的运行,符合朝廷的要求。
    “四叔可知令出多门乃大忌?”
    朱雄英不同意。
    “只是监督,並非管理;
    不在其任,不谋其政,既让你皇祖父將户部的差事分给四叔我,四叔我总不能尸位素餐。”
    朱棣的理由很充分。
    “好啊,欢迎四叔监督。”
    朱雄英不接朱棣递过来的帽子。
    永乐大帝比朱和朱櫚,总是强一些的。
    朱和朱只知引经据典,完全没有抓住主要矛盾。
    经典在朱雄英这里没用。
    唯一有用的朱元璋。
    朱棣也没想到,他派往江北云子冶的官员,刚去第一天就被砍了脑袋。
    砍脑袋的原因是,刺探朝廷最高机密。
    “什么样的最高机密,连我都不能知道?”
    朱棣非常不满,官司直接打到御前。
    这就对了。
    自己无法处理的矛盾,不要尝试用自己的能力解决,该上报的上报,该求助的求助。
    “四叔,云子铁的配方莫说你,连我和父王都不知道。”
    朱雄英没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朱棣不信。
    朱雄英看朱標。
    “四弟,云子铁的配方乃朝廷最高机密,只有父皇和相关官员才知道,谁敢打问,均已国贼论处。”
    朱標承认,朝廷有些事,连他这个太子都无缘得知。
    等朱標登基,他就有资格知道了。
    “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不知?”
    朱棣並不认为朱標在糊弄他,而是为朱標鸣不平。
    “此例若开,用不了多久,朝野人尽皆知。”
    朱標认可朱雄英设计的这套保密制度。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太子又不会炼铁,打听云子铁的配方干什么?
    只会增加云子铁配方泄露的风险。
    朱雄英就算把云子铁的配方抄下来,送到文华殿,朱標都不会看。
    “老四,你打听云子铁的配方做什么?”
    朱元璋问朱棣。
    朱棣顿时汗出如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