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8章 片刻不得清閒
    第118章 片刻不得清閒
    在铁岭的问题上,高丽人已经展示了他们的“勇敢”。
    至於武力进犯辽东,朱雄英並不认为高丽人能自大到这种程度。
    时下的高丽,国王乃是祸王王祸,被后世高丽人尊称为“太祖”的李成桂,乃是王隅麾下权臣。
    朱雄英对高丽缺乏关注,不知道李成桂是什么时候篡的位。
    想来大概就是这几年。
    如果高丽老老实实,朱雄英也不介意收拾了安南之后,在腾出手来收拾高丽。
    既然高丽人这么勇,朱雄英肯定要成全高丽人。
    对付高丽,亦无需朱雄英亲自出手。
    朱棣加上常茂、张玉足以。
    朱元璋很生气,令朱棣整军,准备惩罚高丽。
    朱標头疼,朝廷正在为安南筹备粮草,现在又多了高丽,朱標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消息还是有的。
    浙东民乱后,朝廷趁机將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推广至浙东,得到浙东民眾的强烈欢迎。
    反对声音也有。
    在实施摊丁入亩后,浙东田税最高两斗,比之前大幅下降,朝廷的收入亦会相应减少。
    朱雄英以商税补田税,並建议停止向藩王发放禄米等实物,全部以宝钞代替。
    同时朱雄英还建议朝廷发行金幣和银幣,稳定宝钞价值。
    宝钞幣值之所以崩溃,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宝钞不能和金银自由兑换。
    朝廷禁止黄金和白银流通,无节制的发行宝钞,导致宝钞的幣值在不停地下降。
    朱雄英以帝国银行为例,每发行100万贯宝钞,至少要准备30万贯保证金,允许商人和百姓限量兑换。
    並以新版宝钞取代旧版宝钞,將回收的宝钞全部销毁。
    朝廷鼓励民眾用宝钞。
    朝廷自己给藩王发放俸禄的时候,却大量以实物代替。
    连朝廷自己对宝钞都没有信心,如何坚定民眾对宝钞的信心呢。
    “宝钞乃国之重器,岂能由帝国银行控制?”
    朱標不仅不同意,而且还要將宝钞提举司收回,重新交给財部管理。
    朱雄英比朱標想像中更大方。
    只要朱標同意严格限制宝钞的发行,朱雄英不仅愿意把宝钞提举司重新交给財部管理,甚至愿意把帝国银行也移交给財部。
    朱標惊讶於朱雄英的大公无私。
    民眾把宝钞存入帝国银行,不仅不需要支付管理费,而且可以获得利息。
    虽然银行给的利息,相对於放贷来说低很多。
    这个政策却得到奉公守法的官员,以及普罗大眾的欢迎。
    印刷宝钞所使用的桑皮纸,在使用中会產生磨损,若因虫鼠伤出现破损,则宝钞作废。
    在帝国银行,一贯以內的宝钞,只需支付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可以隨时兑换成铜钱。
    一贯以上则需要预约。
    將宝钞存入帝国银行,不仅安全性有保障,且年息百分之五,一年后若不取出,自动计算复利。
    在最初一批储户成功拿到利息后,越来越多的民眾,开始习惯把钱存入帝国银行。
    帝国银行已经將业务开拓到十三布政使司,接下来还要进一步下沉到州、
    府、县。
    和利息相比,异地存取业务,更受商人,以及各地布政使司欢迎。
    铜钱很重的,在洪武朝,一贯铜钱的標准重量为7.5斤。
    明代的度量衡和后市不同,正常情况下,一贯为6.25斤。
    之所以是7.5,是朝廷为贯彻“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强行將一贯的標准,从6.25斤提高到7.5斤。
    在实际流通中,由於铜钱不足,一贯宝钞往往少於1000文,通常只有800文,甚至更少。
    这种情况被称为“短陌”,实际流通中非常常见。
    朱雄英要稳定宝钞的幣值,將一贯钞兑换银一两,落实到实处。
    关於金幣和银幣,朱雄英也已经有方案。
    明帝国的铸造技术还是非常高明的。
    朱雄英令冶金清吏司铸造的银幣,正面是朱元璋的半身像,背面是团龙图案,以及铸造的年份。
    为防止奸商破坏银幣,银幣周边採用均匀而又细密的锯齿,保持美观的同时,也能加大银幣的仿造难度。
    同样也是为了防偽,冶金清吏司在白银中参杂了特殊金属,若是指甲夹起银幣,用力吹一口,放在耳边,可以听到银幣嗡嗡作响。
    “加了什么?”
    朱標对技术细节好奇。
    朱元璋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使用金幣和银幣,不仅可以减少铜钱的使用量,而且可以丰富货幣体系,增强人们对於宝钞的信任度,对於朝廷的財政安全大有裨益。”
    朱雄英不回答朱標的问题。
    问那么多做什么,用就行了。
    “此物好是好,但若是开放宝钞和银幣的自由兑换,恐怕黄金和白银亦不敷使用。”
    朱元璋当年之所以强行发行宝钞,根源就在於朝廷太穷。
    “黄金和白银不够用,那就去找银矿,找金矿,自行开採。”
    朱雄英继续给开疆拓土寻找合法性。
    日本好像有个大银矿,一直开採到20世纪。
    倭寇屡屡犯边。
    即便没有这一节,这笔帐,朱雄英也是要和倭人好好算一算的。
    朱元璋和朱標都皱眉。
    高丽的事情还没有搞定,这怎么又和倭国扯上关係了?
    朱元璋自认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跟不上朱雄英的节奏。
    不止朱元璋跟不上,李成桂也跟不上。
    锦衣卫侦得高丽开始集中兵力后,朱雄英加大了对高丽的监察力度。
    高丽的徵兵工作,进行的很不顺利。
    和国土辽阔的中原王朝不同,高丽境內多山,土地稀少,偏偏又人口眾多,问题比朝廷更严重。
    高丽人口多是因为很少发动战爭,自立国之后,一直是中原王朝的附属国,人口仅凭自然增长,已有今日之规模。
    以朝廷的实力,朱標尚且要为发动战爭所需要的钱粮犯愁。
    高丽除了人,啥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高丽居然还敢进犯辽东。
    朱雄英合法怀疑王祸和李成桂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也不一定,王禑或许只是嘴上说说,李成桂必另有所图。”
    李善长老辣,一语道破天机。
    “不管高丽人是否只是嘴炮,既然高丽人有不轨之心,必以雷霆万钧之力,灭其道统,犁庭扫穴。”
    蓝太平嚮往为朝廷建功立业。
    此次北伐,常森功劳卓著,凭藉俘获偽帝、偽太子受封忠勇伯,羡煞旁人。
    常森的功劳是朱雄英白送的。
    换成蓝太平,蓝太平可以做得更好。
    蓝太平只有羡慕,並没有嫉妒。
    常森自幼和朱雄英一起长大,对朱雄英掏心掏肺,朱雄英卖国债的时候,蓝太平虽然也买了些,但是並没有和常森一样,为了买国债不惜举债。
    常森的忠勇伯,是他应得的。
    朱雄英矢志为朝廷开疆拓土,肯定不会到此为止,蓝太平亦有机会封侯拜相。
    “莫急莫急,等咱们料理了安南,一个一个来。”
    朱雄英现在最重视的还是安南,且容高丽再蹦噠几天。
    九月初十,朝廷下旨在旧港设宣慰司,封沈行为盪海伯,任职宣慰使。
    朱雄英把沈行叫到飞龙宫,面授机宜。
    “三年之內,无论你用任意方式,若能將爪哇尽收囊中,则封王指日可待。”
    朱雄英给沈行画了个大大的饼。
    “臣定全力以赴,尽收爪哇献於殿下。
    3
    沈行被朱雄英许诺的前景深深吸引。
    截止到目前为止,朝廷一共只有四位异姓王,分別是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以及寧河王邓愈。
    需要说明的是,这四位异姓王全部都是死后追封,且王位不能继承,乃是只属於其本人的殊荣。
    朝廷月前刚册封李文忠的长子李景隆为曹国公。
    朱雄英即便只封沈行一个爪哇公,也足以让沈行赴汤蹈火了。
    以区区一介去国遗民,一跃成为朝廷的公爵,这升迁速度比沈庄亦不遑多让。
    朝廷自郭桓开始,也打破惯例,开始给文官封爵。
    沈庄只要勤勉为官,封爵亦不是梦想。
    朱雄英不会让沈行孤军奋战,派常森前往旧港,和汤醴一起协助沈行,完成朱雄英交办的任务。
    常森惊讶,他还没有做好外放的准备。
    常森虽然比朱雄英大四岁,只要没有成婚,以勛贵的標准,就不算成年。
    常遇春已经不在了,常森亲母亦早逝,马皇后主动把任务接过来,为常森寻找良配。
    “到了南洋之后,要充分利用南洋诸国的內部矛盾,驱使他们自相残杀,尽收渔翁之利。”
    朱雄英提醒常森,非常人行非常事,若想为朝廷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就不要受道德约束。
    “殿下且宽心,三木知道该如何做。”
    常森清楚自己的定位。
    朱雄英身为皇太孙,荣誉是不能有污点的。
    常森不在乎生前身后名,只要能为后世子孙搏一个大大的前程,常森愿效仿白起,以自己的污名,成就朱雄英的伟业。
    朱雄英不会让常森背锅。
    官字两张口,只要话语权控制在朱雄英手里,如何解读全凭朱雄英心情。
    自从北征开始后,《邸报》和《日月》就开始连篇累,对北征进行持续报导。
    《邸报》和《日月》没有將报导的重点,放在明军的所作所为上。
    而是对胡虏的暴行进行集中报导,为明军的所作所为寻找合法性。
    其实也没这个必要。
    国战不容儿戏。
    朝廷立国不过十余年,很多经歷过前朝的人依然在世,提起前朝的“包税制”、“除夜权”等等,明人无不破口大骂,咬牙切齿,恨不得將胡虏挫骨扬灰。
    21世纪的基因测序表明,汉族人的基因血统,尤其父系血统高度统一。
    为保持血统的纯洁,汉人付出的代价堪称惨绝人寰。
    前朝时期,很多地方的汉人,会將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摔死。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明军真的型庭扫穴,也会得到所有明人的强烈支持。
    至於那些写小作文的。
    和后世百科那些不显示民族的神秘人一样,不可说。
    朱雄英有个帐本,诸如茹太素、詹徽之流,朱雄英一一记录在案,迟早是要清算的。
    常森、沈行离京后,朱雄英又开始不安分,想去趟西南,看看沐英准备的怎么样了。
    “文英徵调10万大军,正在日夜操练,你就不要去添乱了。”
    朱元璋不让去。
    这10万人和之前北伐的15万人一样,是为在安南置卫屯田准备的。
    北伐结束后,除飞龙卫、左武卫、羽林卫之外,从京营抽调的精锐並没有返回,而是安置在辽东置卫屯田。
    卫所七分屯,三分军,一个卫只需安置一个千人队的战兵,足以保证卫所安全。
    击败安南之后,朱雄英亦要在安南置卫屯田。
    考虑到安南的环境,两广之地的官兵,应该比来自北地的官兵更容易適应。
    “只是日夜操练,如何能让部队以最快的速度,適应残酷的战场环境呢?”
    朱雄英希望以战代练。
    西南野人的战斗力虽然不如胡虏,用以磨礪新兵最適合不过。
    沐英旁边除了安南,尚有阿瓦、白古、东吁、木邦、孟养、孟密、阿拉乾等国。
    其中尤以缅族的东吁实力最强。
    嘉靖年间,阿瓦和白古结束四十年战爭,逐渐统一。
    至万历年间,隨著东吁王朝的实力不断增强,和明帝国的衝突日益加剧,东吁王朝大举发动进攻,一度攻至顺寧府,为祸甚烈,前后歷时约30年。
    这一仗打的很憋屈,明军虽然屡战屡胜,甚至一度攻破东吁王朝的都城,但最终明朝却一无所获,除了劳师糜餉外,居然还丟失了大片领土。
    现在当地还处於混沌时期,各国內战不休,彼此征伐不断,有机会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个隱患。
    等內战结束,矛盾消失,再想解决这个问题,肯定將付出巨大代价。
    “你怎知文英只是操练?”
    朱元璋提醒朱雄英,沐英並非大善人。
    “操练的还不够。”
    在朱雄英看来,沐英纵然不是大善人,亦非称职的殖民开拓者。
    明军如果拋弃道德约束,以杀止杀,东吁的问题早就解决了,根本不会拖至尾大不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