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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朱標回朝
    第97章 朱標回朝
    朱雄英只確定大方向,具体细节,自然会有大儒完善填充。
    佛门经常请法力高深的大和尚为信徒讲经。
    儒门也可以请大儒,如国子监祭酒宋纳,或三代帝师李希顏,为儒门学子讲学。
    经过大和尚开光的法器法力无边。
    那么来自飞龙宫的文房四宝,对於学业是否会有加成?
    圣太孙同款的笔墨纸砚,有没有法力且不说,心理作用肯定是有的。
    朱元璋对朱雄英的维护不遗余力,继知行合一之后,理论联繫实际成为今年会试的考题,不出意外的话,洪武一朝的考题,大抵都会围绕这两句话出题。
    朱元璋命三老重编教科书的同时,还希望朱雄英著书立作,真正成为明帝国的“文圣人”。
    朱雄英不干,他肚子里就这点墨水,都已经贡献给朝廷了,想要著书立作,有的是人,不缺朱雄英一个。
    於是朱元璋钦点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方孝孺代笔。
    方孝孺诚惶诚恐,让他教王子还凑活。
    让他代笔朱雄英,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动笔。
    知行合一和理论联繫实际蕴含的內容太过丰富,隨便拿出来一个都可以开宗立派,形成一整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好在朱元璋没有限定时间,方孝孺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应该如何写。
    朱雄英的心思都在工业製造上。
    工业製造是立国之本,朱雄英除了要提高工业製造的规模,还要强化虞衡清吏司的技术优势。
    沈庄僱佣的大匠只会冶炼,不会建造高炉。
    工业里面的门道太多了,大匠控制炉温全凭经验,添加辅料的时间必须恰到好处,稍有差错,整炉铁料全部报废。
    耐火砖的配方同样是不传之秘,只有专门製作耐火砖的大匠才知道。
    冶金清吏司再接再厉,现在的高炉,已经有超过80%的零部件使用铸铁製成。
    开弹和燧发枪的產量稳步提升,尤其是开弹,月產量已经增加到1.5万枚。
    冶金清吏司的最新成果,是铜铁炮。
    铜铁炮顾名思义,是使用铜和铁复合而成。
    明代之前的火炮,多是以青铜炮为主。
    青铜炮具备良好的韧性和抗拉强度,安全性好,寿命长,缺点是成本高。
    铁炮成本低廉,便於大量生產,但其质量不稳定,安全性差,且极易锈蚀,维护保养成本高,寿命短。
    朱雄英综合两者优点,以青铜为胚,熟铁为箍,造出安全性高,性能优越的大將军炮。
    大將军炮先造一个较薄的內管,然后將烧红的熟铁一圈一圈箍在炮胚上,待冷却之后,铁箍会紧紧收缩,对內部的铜胎施加一个巨大的径向压应力。
    在火炮发射时,火药產生的径向张应力会首先抵消掉这个预压应力,然后才会作用到炮身材料上。
    这极大地提高了炮管的整体承压能力。
    承压能力强,意味著可以使用更多的发射药,拥有更长的射程。
    经过飞龙卫测试,將军炮的射程,从之前的300步,提高到450步。
    450步,约合720米,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战场之上的衝锋距离。
    两军对垒,尤其进攻部队,为保存士兵体力,要先在敌军射程之外整理队形,进攻的时候踩著鼓点,以整齐的队形向敌军发动进攻。
    这个距离一般是在500米,也就是300步左右。
    在装备了新式大將军炮之后,敌人如果不了解明军火炮的射程,继续在明军300步外列队,那么就將遭到明军的毁灭性打击。
    “產量几何?”
    朱元璋最关心的还是產量。
    “大將军炮工艺复杂,对於匠人的要求极高,成本虽然较青铜炮略低,费时更多。”
    朱雄英正在想办法提高生產效率。
    “无妨,人手不够就增加人手,一定要多多的造!”
    朱元璋大喜过望。
    朝廷要使用铜製作钱幣,故而歷朝歷代,铜一直都是宝贵的战略物资。
    朝廷缺铜,不得不以宝钞代替。
    和藩国的贸易,红铜一直是最大宗的进口物资之一。
    大將军炮將青铜的消耗量,减少为之前的大约三分之一。
    配合开弹,明春明军出击定能大获全胜,纵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胡虏斩尽杀绝。
    隨著年关將至,朱雄英原本不打算折腾了,舒舒服服过个年。
    树欲静而风不止,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的工作刚开始,浙东民乱,朝廷震动o
    浙东一地,赋税占全国大约十分之一,地位非常重要。
    一直以来,浙东一地的税负之重,全国无出其右。
    所以这一次的民乱,乃是矛盾集中爆发,並非完全针对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o
    针对此事,武英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討论。
    浙东籍贯的朝臣出於稳定角度,建议在浙东暂缓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待时机成熟后再开始启动。
    以郭桓为首的青年官员强烈反对,要求朝廷出动军队镇压,强力推动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
    朱雄英好奇,不知道浙东人为什么反对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
    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损害的是地主乡绅的利益,对於无地的贫民百姓是重大利好,他们本不该反对。
    既然不该反的人反了,肯定是某些环节出了问题。
    “浙东官吏乡绅目无王法,欺上瞒下,將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曲解为朝廷要將所有田宅全部充公,居心之恶毒世所罕见;
    新法已在江寧看到成效,无地百姓欢呼雀跃,扶老携幼,成群结队来到宫城外磕头谢恩。
    若非官吏乡绅从中作梗,民眾岂能反对新法?
    臣请陛下择良將,遣天军至浙东,还浙东朗朗乾坤,让轻徭薄赋真正惠及万民。”
    郭桓立主派兵镇压。
    “臣刑部侍郎王志谨奏:浙东税负之重,朝廷无出其右,本已民怨沸腾,如烈火烹油;
    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固然是良策,若操之过急,则祸及社稷根本;
    臣请陛下怜悯浙东万民,以怀柔之策抚动盪之。”
    接替王志担任兵部侍郎的张昌,和前刑部尚书王惠迪一样,都是浙东出身的官员。
    “陛下当以雷霆万钧之力,斩断宵小非分之想!”
    新任刑部尚书开济不是浙东人,和郭桓一样,力主严惩。
    对於民变,朱雄英早有心理准备。
    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直接砍在那些所谓“耕读世家”的命根子上,他们肯定会拼死反抗的。
    朱元璋设计的明帝国,是皇帝和勛贵,以及士大夫共天下,三足鼎立。
    蓝玉案和土木堡之后,勛贵几平死伤殆尽,皇帝被文官集团彻底架空。
    朱雄英想要的,是王室和勛贵,以及工业集团共天下,根本没有士大夫的位置。
    在这一次六部分拆中,沈造从正五品的冶金清吏司郎中,直接被朱元璋任命为新成立的工部尚书,一跃登天。
    沈造还不是最幸运的,开济才是。
    开济曾任察罕帖木儿的掌书记,洪武初年考取举人,入为国子助教,后以病罢官归乡,在家乡教书十四年。
    王惠迪悬樑自尽后,御史大夫安然推荐开济入朝,试刑部尚书。
    从区区教书匠,一跃成为朝廷二品大员,充分证明了朱元璋用人的不拘一格o
    这只是开始。
    等朱雄英即位后,朝廷所有主政官员必须是工科出身。
    到时候科举只是进入仕途的敲门砖。
    进来之后,到底能不能出人头地,拼的是能力和成绩。
    是剿是抚事关重大,朝臣分为两派互不相让。
    既然张昌主张怀柔,朱元璋遂命张昌前往浙东,尝试以怀柔方式抚平民变。
    同时命傅友德徵调军队,准备以武力平叛。
    傅友德尚未离京,朱標回京。
    戌时初,朱標至乾清宫,朱元璋正在处理奏摺。
    “为什么?”
    朱標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厉声质问朱元璋。
    朱元璋看眼朱標,隨手將蒋i的调查结果递给朱標。
    自朱雄英搬出春和宫后,吕氏追悔莫及,但在朱元璋和马皇后眼皮子底下,吕氏不敢造次,只能暂且忍耐。
    朱雄英自搬至飞龙宫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一样,不仅成为“虎力”太孙,而且掌工、商,权柄日渐隆重。
    吕氏担心假以时日,朱雄英羽翼已丰,朱允炊將彻底失去机会,遂鋌而走险0
    “不!不可能!”
    朱標虽然嘴里说著不可能,內心却已信了大半。
    莫要说吕氏。
    就连朱標,也已经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朱雄英的强势。
    现在朝堂之上,文官集团固然依然是以朱標为主。
    以蓝玉和常茂为首的中生代勛贵,已经隱隱以朱雄英为主。
    徐达和傅友德这些老臣的忠诚,只属於朱元璋,在朱標和朱雄英之间,並没有明显倾向。
    “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
    朱元璋强忍怒气,吕氏固然罪无可恕,朱標亦让朱元璋非常失望。
    所谓修身治国齐天下,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如何管得好诺大帝国?
    “好一个罪无可恕—难道在你眼中,太子和太子妃皆为可有可无的棋子不成?”
    朱標方寸大乱,脱口而出。
    朱元璋知道朱標的性格,不想和朱標闹將起来,命宋利將朱標送回春和宫。
    朱標看到宋利,顿时怒急攻心,疾走几步至乾清宫门口,从守候在门前的徐增寿腰间,將徐增寿的绣春刀抽出,转头向宋利衝过来。
    宋利没有丝毫惊慌,不闪不避。
    “住手!”
    朱元璋利喝。
    徐增寿这时才缓过神来,和同值的常升衝过来將朱標抱住。
    朱雄英知道朱標怒闯乾清宫的时候,朱標已经被软禁在春和宫。
    朱元璋怒急攻心,一病不起。
    朱雄英前往坤寧宫侍疾,被朱元璋赶往武英殿。
    朝会不能停。
    “这一”
    朱雄英措手不及,没想到就这么被匆忙赶上架。
    “歇一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朱雄英想起李文忠去世时,也曾輟朝三日。
    “让你去,你便去,莫要多说。”
    朱元璋虚弱。
    “那我能说话不?”
    朱雄英要確认自己的权力有多大。
    以前朱雄英在武英殿连话都不能说。
    现在既然要主持替会,总不能一言不发。
    “你说呢?”
    朱元璋眼睛一瞪,声若洪钟。
    朱雄英也是没並到,都么经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玩心眼。
    武英殿,替臣望著端坐在丹陛旁锦墩上的朱雄英,不知如何是好。
    朱雄英只是皇太孙,上有皇帝和太子,虽然被朱元璋授权主持替会,龙椅是不能坐的。
    好半天,终於有人出列:“臣浙东监察御史卢怀瑾顿首上言:请太孙殿下降旨”
    卢怀瑾並了並,大概是觉得“哲旨”乃朱元璋专用,用於朱雄英不妥,於是改为:“请太孙殿下用令,卢怀瑾眉头紧皱,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用“旨”,太子用“令”、或“教”。
    太孙用啥,好像没有常例。
    “直上说事儿。”
    朱雄英不纠结,也不拘泥於替堂的规矩。
    一朝天子一朝臣,朱雄英主持的替会,就得按照朱雄英的规矩来。
    “臣请殿下以令抚浙东之民,消兵戈之祸”
    卢怀瑾滔滔不绝,希望朱雄英和朱標一般仁义,不要学某人,不丿就伏尸万里,有伤天和。
    “住口!刁民不服王道教化,聚眾造反,欲坏我社稷;
    尔不思上报天恩,反而妖言惑上,到它是何居心?”
    蓝玉怒斥卢怀瑾。
    “臣礼部侍郎章永斌弹劾永昌侯目无法纪,无视礼仪,咆哮御前,罪大当诛!”
    章永斌奋起反击。
    常茂愤然出列,正待说话。
    朱雄英轻笑出声。
    常茂和蓝玉、章永斌尽皆愕然。
    朱雄英摆摆手,示意蓝玉和常茂仕列。
    “永昌侯固然失態,罪不至死,章卿稍安勿躁;
    復土均田和摊丁仕亩均为利国利民之策,仫在江寧试行,成效斐然;
    浙东税负之重,天下无出其右,若復土均田和摊丁仕亩,则浙东民眾负担亦可大大减轻;
    卢卿,1既是浙东人,能跟孤说说,浙东人为何要造反?“
    卢怀瑾愣,躬身回復道:“回殿下,並非浙东”
    “是么”
    朱雄英看著卢怀瑾,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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