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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荒唐
    对朱雄英威胁最大的,毫无疑问还是吕氏。
    朱雄英並不认为这是吕氏乾的。
    除吕氏之外,朱雄英接管虞衡清吏司,重立《鱼鳞图册》,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刺客心存死志,被侍卫包围后,纷纷横刀自刎,並没有留下活口。
    虽然没有活口,只要尸体在,还是可以查出蛛丝马跡的。
    既然刺客已经伏诛,朱雄英回去继续睡。
    一觉醒来,朱雄英先接见在行宫外守候了一夜的地方官,安抚一番后才启程。
    凤阳距离应天虽然不远,大军出行速度缓慢,正常情况下,沿途需要至少7天。
    朱雄英离开滁州还是急行军,今天的任务是70公里,要要日落之前抵达定远。
    正常情况下,大军出行一天最多30公里。
    朱雄英一天70公里,节约时间的同时,也可以减少意外,打乱某些宵小之辈的计划。
    离开行宫不过五里,徐达率一千精骑追上朱雄英,隨朱雄英一起前往凤阳。
    徐达是顺道,他的目的地是顺天。
    今夏明军出击一无所获,朱元璋很不高兴,留3万京军在顺天,准备到明年春季,再次出征。
    徐达前往顺天,是为明年的出征做准备。
    徐达年轻时隨朱元璋南征北战,身体留下病根,这几年每逢冬季,徐达就会大病一场。
    朱雄英不知道徐达病逝的具体时间。
    可以肯定的是,徐达不是因为背疽,吃了朱元璋御赐的烧鹅,病情发作而死。
    这个谣言和朱元璋是鞋拔子脸一样恶毒。
    “顺天天寒地冻,国公此行需保重身体。”
    朱雄英担心徐达的身体健康,安排陈君佐隨徐达去顺天。
    “殿下,此万万不可。”
    徐达拒不接受。
    陈君佐奉朱元璋之命隨朱雄英去凤阳,如果半道上跟著徐达去顺天,那万一朱雄英有个好歹,徐达百死难辞其咎。
    朱雄英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应天报於朱元璋。
    有了朱元璋的旨意,徐达应该不会拒绝。
    徐达如何且不说。
    徐膺绪感激涕零,亲自为朱雄英牵马,晚上到了定远后甲冑不除,和汤辰一道,在朱雄英寢殿外守了整整一夜。
    又二日后,朱雄英抵达凤阳。
    正在凤阳练兵的潭王朱梓和鲁王朱檀,並凤阳地方官员早早候於行宫,等待朱雄英的到来。
    朱梓生於洪武二年,为朱元璋第八子,母为定妃达氏,洪武三年被封为潭王,封地潭州(长沙),明年就藩。
    朱檀生於洪武三年,为朱元璋第十子,母为郭寧妃,出生两个月后恰好赶上封王,封地兗州,同样將於明年就藩。
    朱梓和朱檀之间,还有於洪武三年夭折的赵王朱杞。
    明王子就藩前需赴凤阳练兵已为惯例,早年朱樉、朱棡、朱棣亦曾於凤阳练兵,朱雄英再过两年,多半也要来凤阳练兵。
    “八叔辛苦,十叔辛苦——”
    朱雄英向朱梓和朱檀表示感谢。
    朱梓和朱檀口称不敢,按照皇室的规矩见礼。
    朱雄英心情略复杂。
    朱梓的王妃乃前军都督僉事於显之女。
    洪武二十三年,潭王妃兄弟於琥涉胡惟庸案遭株连,於显虽已身死,因於琥被列入胡党。
    朱梓为此寢食难安。
    朱元璋为安抚朱梓,遣使者至潭州召朱梓入宫,不料朱梓惊惧万分,竟携王妃一同自焚而死,年仅二十二岁。
    朱梓无子,国除。
    和胆小的朱梓相比,朱檀更荒唐。
    朱檀自幼聪慧过人,颇受朱元璋喜爱。
    朱檀在京时,和朱樉一样谦恭下士,博学多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
    但在就藩不久后,朱檀便沉溺女色,灯红酒绿。
    朱檀唯恐享受不尽人间欢乐,一心求长生,终日焚香诵经,烧炼“仙丹”,並派官员到处寻访名医良药,信道士传房术。
    朱檀炼丹的技术不过关,自撰一丹方,服之,卒。
    朱元璋闻奏非常生气,怒斥“荒唐”,钦定諡號为“荒”,是为鲁荒王。
    现在的朱梓和朱檀皆为翩翩少年,意气风发。
    朱雄英不想搭理朱檀。
    朱梓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和盛名在外的“虎力”太孙朱雄英不同,朱梓和朱檀的身体都有点瘦弱,颇有魏晋之风。
    叔侄相见,难免又要饮宴。
    朱梓食素,不喜荤腥,故而身材瘦弱。
    朱檀好美食,食量也大,之所以身体瘦弱,乃是被酒色掏空。
    朱雄英荤素搭配合理,酒水更是浅尝輒止。
    和朱梓、朱檀约好拜祭的时间后,朱梓、朱檀早早告辞,给朱雄英留出充分的休息时间。
    一夜无话,转天朱雄英前往朱梓所在的营地,探望朱梓。
    说是练兵,无需事必躬亲,一应事宜自有军中宿將处理,朱梓和朱檀只是歷练,镀金而已。
    朱雄英虽然年少,身为武校督学,早已盛名在外,朱梓自嘆不如。
    朱雄英虽然能力挽120强弓,日常用的弓止为百斤。
    朱梓所用的弓仅为60斤,连明军最低標准都没有达到。
    “八叔,若不勤习武艺,如何为帝国屏藩呢?”
    朱雄英的本意是鼓励朱梓加强锻炼身体,磨礪心志。
    朱梓却脸色煞白,口不能言,明显是被朱雄英嚇到了。
    “藩王坐镇一方,总领军国大事,若手无缚鸡之力,岂能让臣民信服?”
    朱雄英嘆息,冥冥中自有天意。
    朱梓被封为潭王的时候,加上虚岁才两岁,心性不显,被封在潭州纯属巧合。
    潭州地处腹地,无外患之忧,朱梓荒废武艺在所难免。
    朱雄英琢磨著,回京之后,还是要建议朱元璋,將內陆地区的王爷全部都封到边疆,为王爷们增加危机感。
    比如朱梓和朱檀,和潭州、兗州相比,更应该去云贵,或者辽东。
    “雄英放心,八叔定会勤习武艺,励精图治,为帝国屏藩。”
    朱梓勉强笑道,看向朱雄英的目光略带惊惧。
    既然来看望了朱梓,朱雄英也不能忽略朱檀。
    朱雄英也是没想到,朱檀居然向朱雄英献上精心炼製的“仙丹”。
    “此物以天灵地宝为材,集天地之灵气,服之不仅强身健体,亦可益寿延年,好处多多——”
    朱檀认真,对仙丹深信不疑。
    朱雄英无语,怀疑朱檀是受吕氏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