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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为帝国江山永固
    马皇后来看望朱雄英的时候,春和宫朱標和吕氏也在说小话。
    朱標是个不记仇的,而且颇为长情,迄今所有子女均为常氏和吕氏所出,和吕氏的感情也很深厚。
    自吕过事发后,吕氏行事愈发谨慎,谨守妇道。
    对於朱雄英的误入“歧”途,朱標痛心不已,回到春和宫后在书房抄写了半个时辰的《金刚经》,这才逐渐心平气和。
    “雄英年少,即便偶有过错,怎么能把雄英禁足呢?”
    吕氏主动为朱雄英鸣不平。
    朱標老怀大慰,谁说太子妃不贤惠?
    太子妃不仅不记仇,而且还主动帮长子求情,此可堪母仪天下。
    朱標並没有意识到,吕氏这话,更让朱標坚信是朱雄英有“错”在先。
    “正是因为雄英年少,才要让雄英知道规矩不可破,君君臣臣各司其职,帝国这艘巨舰才能启帆远航,若君不君臣不臣,成何体统?”
    朱標每每想起朱雄英,夙夜难眠。
    “船到桥头自然直,雄英又不是个不晓事的——”
    吕氏展顏笑道。
    “雄英天资卓绝,更应对雄英严加管束,否则岂不是辜负苍天之赐?”
    朱標的控制欲,不亚於朱元璋,发誓要把朱雄英教育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朱雄英不想活成下一个朱標。
    所以朱雄英第二天就没有去春和宫请安。
    朱標很生气,当即杀到飞龙宫。
    “既然是禁足,就该闭门潜心思过,怎么还能隨意出门呢?”
    朱雄英振振有词。
    “那你为什么去坤寧宫?”
    朱標醋意大发。
    “皇祖母又没有禁我的足!”
    朱雄英理直气壮。
    朱標瞬间气血上涌,脑门青筋乱跳。
    “我虽然没去春和宫,可也没去乾清宫。”
    朱雄英担心把朱標活活气死,那罪过就大了。
    “你还有脸说!”
    朱元璋人未至声先到。
    这不要脸的劲,隨谁呢!
    朱雄英不仅没去乾清宫和春和宫请安,而且也不想去武英殿,彻底摆烂。
    去了也没用,说话也没人听,乾脆眼不见心不烦,还不如在望江楼写写字,练练箭,逗逗猫什么的。
    金三预感到飞龙宫以后用到狮子猫的地方会很多,所以乾脆买了一公一母回来,尝试自己繁殖。
    金三也是没想到,奸商为了保持利润,居然把猫都给騸了。
    果然是无商不奸。
    “恭迎父皇/皇祖父——”
    朱雄英给望江楼立的规矩,不適用於朱元璋。
    “为区区铁厂,居然惘顾人伦孝道,你就是这样知行合一的?不当人子!”
    朱元璋大发雷霆。
    朱標同仇敌愾。
    朱雄英不反抗,也不回应。
    既是区区铁厂,为啥不能给我?
    寧愿关了都不给我,这是对“好大孙”应有的態度吗?
    既然你们都要pua我,那就別怪本皇太孙掀桌子了。
    帝国固然只有一个皇帝,一个太子。
    可皇太孙也只有一个。
    “摆脸色给谁看呢?不是挺能说么,怎么不说了?”
    朱元璋手痒,突然很想杀几个人爽一爽。
    拾一和陆伍噤若寒蝉。
    算了算了,好大孙身边就这么小猫小狗两三只,杀之不祥,免得伤了好大孙的心。
    待会儿还是去朝堂,看哪个不顺眼,让朕出出气。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朱雄英希望分开几天,彼此都冷静一下。
    咦,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彆扭呢。
    “既然是错,为何不知错就改?”
    朱元璋得势不饶人,颇得“知道错哪儿了吗”的精髓。
    “何为对错?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朱雄英暴论叠出。
    朱元璋大皱眉,好大孙说的貌似很有道理啊。
    难道是朕错了?
    不可能,朕永远不会错!
    “给朕说说,你为何坚持要铁厂?”
    朱元璋不得不面对现实。
    换成旁人,敢对朱元璋说半个不字,朱元璋早就出动锦衣卫抄家灭门了。
    对朱雄英,朱元璋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所谓责之深爱之切,人之常情。
    “为帝国江山永固!”
    经过一个晚上,朱雄英终於找到了最合適的理由。
    朱雄英只需要证明3000万斤生铁,对於明帝国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即便不能把铁厂弄到手,至少不会到关停的程度。
    “说说是怎么个江山永固法?”
    朱元璋无比期待。
    “二叔適前上摺子,请求为西安城防增添火炮,工部可有定策?”
    朱雄英昨天晚上查了半宿的资料,不由气血上涌。
    在21世纪的网络上,火枪是缅甸输入的,火炮是从葡萄牙购买的,兵马俑是希腊人教的,连澡堂子都是罗马人给修的。
    合著八千年前就开始玩音乐的文明,连澡堂子都不会修。
    明军不仅装备了相当数量的火銃,火炮也已经大量装备,而且有专为製造兵器生產的特种钢铁——產自交城的云子铁。
    技术这东西,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的,比如高炉,就算欧洲人学会如何建造高炉,也照样炼不出合格的钢铁。
    有了炉,还得有可以承受高温的耐火砖。
    砖是泥做的,所以葡萄牙人想造火炮,得先从玩泥巴开始。
    “兹事体大,工部尚在商议。”
    朱標含糊其辞,並不清楚详细进度。
    “一尊火炮轻则400斤,重则千余斤,3000万斤又能造多少?除了二叔那里,三叔和四叔难道不需要火炮?帝国在同时向草原和西南用兵,火炮乃杀敌利器,既然可以用钢铁杀死敌人,为何要用我大明好儿郎的性命,去和胡虏蛮夷近身廝杀?”
    朱雄英要造大炮,多多的造,最好让边关的每一个垛口,都摆上一门大炮。
    “火炮乃国之利器,朕岂能不知!朕也不想让我大明好儿郎阵前廝杀,这事儿若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你当朕和满朝文武都是摆设不成?”
    朱元璋想一出是一出,刚才嫌朱雄英不说话,现在又嫌弃朱雄英站著说话不腰疼。
    “满朝文武並天下士子都在写《沁园春》,写的怎么样了?”
    朱雄英冷笑,难不难因人而异。
    朱元璋和朱標不说话,心思各异。
    朱元璋想杀人。
    朱標只有骄傲。
    “凡夫俗子纵皓首穷经,也写不出另一首《沁园春》;对於他们来说难如登天之事,於我则易如反掌。”
    朱雄英为了爭取一个机会,这脸彻底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