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芝楠看到程宇的手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儘量表现出疑惑和害怕。
    她也用只有程宇能看到的动作幅度打出手语。
    “知道啦，帅哥！”
    程宇心说，我可是好心来帮你解围的，都踏马什么时候了，还敢调侃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江芝楠！”程宇原地大吼一声，这一嗓子声音特別大，多少带著点私人情绪。
    站得最近的李愚和身后的两个中年女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李愚心说，我哆嗦个什么劲，我现在可是混混，还是要有点城府……
    程宇儘量学著电影里面坏人的口气说话。
    “我提醒你一句，你欠我们的钱，利滚利，下个月可就超过十万了。”
    黄莉和张晓慧听到这句话，茫然地对视一眼。
    江芝楠还欠別人的钱，而且欠这么多！
    这一惊非同小可。
    程宇清清嗓子，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我知道你没钱，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们给你一条出路。”
    江芝楠看懂了程宇此时的人设，於是装出害怕又渴望的表情，说话都带著点颤音。
    “什么……什么出路？”
    程宇心说，不愧是学霸少女，这么快就明白了，而且入戏还挺快。
    “你跟我们回去，咱们慢慢聊，慢慢地聊。只要咱们关係处的好，钱什么的，那是身外之物，都好商量。”
    程宇把语气装的儘量猥琐，自己都快被噁心到了。
    黄莉和张晓慧在程宇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心说这两个还真是不良少年。
    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
    也怪江芝楠这姑娘长得太標致，太惹眼了，让人家给惦记上了吧。
    看这意思，她不会要被这个黄毛糟蹋了吧。
    张晓慧本想替江芝楠说句话，可是还没开口，就被身边的黄莉给拉住了。
    黄莉给她一个眼神，意思別多管閒事。
    江芝楠继续带著颤音说：“不行，我还是……还是想办法还钱好了。”
    程宇一听，勃然大怒：“还钱？好啊，我看你拿什么还！”
    然后，程宇用眼神往身后一挑，示意她自己身后那两个人。
    江芝楠眼珠一转，心领神会。
    “我想办法还钱，我可以借，你身后那两个阿姨都是我妈的朋友。”
    “张阿姨，黄阿姨，你们帮帮我。”
    程宇顺势转过身，去看那两个中年女人。
    他仰起头，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伸出舌头，来回舔下嘴唇，表情非常欠揍。
    他演坏人演得非常刻板。
    “你们是她朋友？”程宇挑挑眉，笑著问道。
    “不是不是，现在算不上朋友了。”黄莉赶紧撇清关係。
    “你说我信你的话吗？这种时候又装不熟了，我见得太多了，別跟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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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宇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他往前走几步到了她们面前，程宇的个子比黄莉高出一头，比张晓慧高出一头半。
    压迫感十足，气势上完胜。
    “真不熟，不是骗你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这句，黄莉拉著已经懵了的张晓慧扭头就走，头也不敢回。
    程宇笑著站在原地，看她们落荒而逃。
    这时还不忘补上一刀。
    “別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在庆州的地面上，我们想找个人太容易了。”
    “你还没到家呢，我们就先到你家门口等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那两个女人跑得更快了。
    见她们跑远了，看不见了，程宇终於哈哈一笑。
    这才转身去找江芝楠和李愚。
    江芝楠见他回来了，看著他的限定版造型，终於不用忍耐，也笑出来了。
    李愚则还保持著那个表情，鼓著腮帮子，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行了行了，快收了神通吧。你看看你，搞得像个金鱼似的，我让你装狠，你卖什么萌啊？”
    李愚这才恢復正常，赶紧用手揉了揉脸，他脸上的肉都僵了。
    装狠，確实很累的。
    程宇又对李愚说：“我数了，你一共眨了五次眼。”
    江芝楠听到这话，很是好奇，问道：“为什么要数眨了几次眼？”
    李愚幽怨地说：“宇哥让我装狠，说不许眨眼，眨一次眼扣我十块钱。”
    江芝楠闻言，又捂著嘴笑了。
    火红的夕阳之下，她的笑容灿烂绽放，美得如同晚霞。
    接触这么多次，这是程宇头一回见到她笑得这么毫无顾忌。
    应该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暂时落了地。
    想来，这两个女人短时间內是不敢来找江芝楠的麻烦了。
    在她们看来，论催债他们肯定不如黄毛，就连黄毛的钱都没要回来呢，她们也就別想了。
    而且，一个不小心，还可能引火烧身。
    程宇见江芝楠笑得好看，用手语问她：“你怎么谢我？”
    江芝楠打出手语：“你说吧。”
    “要不，你亲我一口。”
    程宇指著半边脸颊，上次是另一边，他不想偏心。
    “这算是你要求我做的第三件事吗？”
    “好傢伙，你这算盘打得真溜。”
    程宇本来就是想趁著大家心情好，逗逗她，並没有当真。
    李愚站在一边，脸色古怪。
    这里一共就三个人，你们两个忽然用手语，这是防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江芝楠转过身，面对李愚，微微鞠了一躬。
    “也谢谢你！”
    这下搞得短髮状態的李愚脸都红了。
    放在几天前，他想都不敢想二中闻名的学霸少女江芝楠，会这么诚恳地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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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芝楠又对程宇说：“他因为眨眼要扣的那五十块，算我的吧。”
    程宇笑了：“你还真以为我会扣他钱啊？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要是坚持要给，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江芝楠闻言，表情一滯，男生之间相处的方式还真有点超出美女学霸的知识范围。
    程宇提议趁著还有夕阳，三个人合张影。
    江芝楠和李愚都说好。
    程宇拿过来李愚的诺基亚6170，用它的摄像头自拍。
    他想过要不要把假髮摘掉，还给李愚。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一日限定版的黄毛造型难道不鬆弛吗？
    留个纪念也好。
    因为这手机的摄像头画面很窄，拍合影需要三个脑袋挨在一起。
    中间是爆炸头的程宇，左边是李愚，右边是江芝楠。
    江芝楠几乎是枕在程宇的肩膀上，她的髮丝让程宇的脸痒痒的。
    嗅到空气中隱约浮动的发香，让程宇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心猿意马。
    老子可是成熟稳重的正人君子，但拦不住身体有他自己的想法……
    程宇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像素不高的照片里，三个人笑得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