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在空旷狭小的空间迴荡，显得非常突然。
    一瞬间，几个人身体都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注意力齐齐集中在了铃声大作的二號座机上。
    程宇给了江芝楠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江芝楠的声音清脆悦耳。
    ……
    “是的，我们这里是高考志愿填报諮询。”
    ……
    “我不是专家，专家不在这里，我是负责解释情况的，您需要到我们的现场来通过电话和专家沟通。”
    ……
    “专家不在本市，只能通过电话沟通，他们很忙，尤其是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也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这个合作机会。”
    程宇在她旁边，向她伸出一个大拇指，对她的表现表示认可。
    ……
    “收费是按照諮询时间计算的，一分钟10元，具体看您需要沟通多久，您自己来掌握。”
    ……
    “是的，我们的地址在传单上有，您到了这里就能看见，到了附近再打电话也可以。”
    ……
    “好的，再见。”
    江芝楠掛断电话之后，马上一个深呼吸，长出一口气。
    儘管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但还是被程宇发现了。
    为了帮她儘快平静下来，程宇脸上满是轻鬆的样子，故意使用手语，夸了她一句。
    “很棒！”
    江芝楠也用手语回答：“谢谢。”
    这不大的空间里一共就三个人，另外两个用手语对话，让看不懂的李愚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总算是有了第一个电话进来，事业又迈出了一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程宇心里暗暗期待著接下来的发展。
    虽然看上去一脸轻鬆，但其实他比谁都好奇。
    三人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安静的氛围好像绷著的弦。
    就等著下一个电话来拨动。
    但没有想像的那么快，直到过了半个小时，电话才再次响起。
    內容和第一个电话差不多。
    变化也是有的，江芝楠的应对更加熟练了一些。
    就这样，后面又进来两个电话。
    但是始终还没有人上门。
    经过这一段时间打进来的几个电话，李愚的想法有些变了。
    他乍一听到宇哥说一分钟收费10块的时候，被震住了，经过计算，他的確有些担心。
    因为，这样看来一天收入500以上好像很有可能。
    那样他选每天固定收入就亏了。
    可是几个电话打完之后，並没有什么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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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让他开始考虑，真的会有人上门打电话諮询吗？
    另外，刚才几个电话都问到了收费標准。
    不会都觉得太贵了，没有人来吧？
    毕竟站在其他人的角度想一想，打个电话，一分钟就要10块钱，確实不便宜。
    这时候他的担心又换成了另一个方向。
    宇哥这段时间不会白忙活了吧，如果真的没有人上门，他们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在这等下去。
    如果真的草草收场，最后一单生意都没有，那自己的每天50块怕是也飞了。
    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变化无常，想法很容易就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克制这种无端的变化，不隨意摇摆，需要的是定力。
    李愚想到这里，去看宇哥，却发现他仍然一脸鬆弛，好像自己担心的这些从来没有困扰过他。
    就在这时，话吧的玻璃门被拉开了，有人走进来。
    程宇一看，马上笑了，熟人啊。
    来人正是那个广场舞老阿姨，昨天还带著孙子来超市买过打折冰棍，来的非常及时，好像自己的托一样。
    老阿姨一进来，看见程宇也是一愣，这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她见过，不是前两天在旁边超市的那个吗。
    “我看见你们门上掛著的这个牌子，上面写著高校专业相关諮询，是跟高考有关係吗？”
    老阿姨缓过神来，问出自己的问题。
    她见过程宇，还和程宇打过招呼，所以是朝著程宇问的。
    “是的，最近高考完了，大家要是不知道报志愿怎么报，想了解一些信息，就可以来这諮询。”
    听到这话，老阿姨又看看江芝楠和李愚，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还有一个头髮那样的小伙子。
    她心说这样子的三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都是学生。
    “找你们諮询吗？”
    程宇听她的语气，显然是误会了，赶紧给她解释。
    “不是我们给解答，我们联繫了外地的专家，专家负责解答。我们就是办事的。”
    李愚听到这话都感觉心虚，可是反观说这话的宇哥，脸上波澜不惊。
    “哦，有別人负责给解答，就在这吗？”
    “不是面对面的，是通过电话，专家不方便过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老阿姨总算是听明白了到底是个什么过程。
    “是这样的，今天早晨跳舞的时候，正好聊起来，说到我们一个老姐妹的孙女，前几天刚高考。”
    “然后这不是就要到了报学校报专业这一步了吗，家里头为了这个事正在伤脑筋。”
    “家里大人给选的专业，孩子都不喜欢，为了这个事，一家人来回来去地吵了好几天。”
    说到这，老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的牌子，继续说。
    “我路过超市，正好看到你们掛的牌子，就想起来这回事了，所以进来帮忙问问。”
    程宇一听，这也太巧了，老阿姨是第三回给自己捧场了。
    他生怕她头上忽然凌空冒出个感嘆號，因为她的出现真的像是个npc。
    “阿姨，你说的这种情况找我们就对了，我们这里就是提供这种信息的。”
    “那好啊，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程宇在她打电话之前，说了諮询的收费標准。
    没想到，老阿姨说：“行啊，没事的，像是遇到考学看病这种大事，明事理的人是不怕钱的，怕就怕有钱不出去。”
    老阿姨说完就给她的老姐妹打了电话，约好一会就过来。
    打完电话，老阿姨笑眯眯地看著程宇和他说话。
    “你是旁边超市的吧，我昨天前天都看见你了。”
    程宇没多解释，含著笑点点头。
    “你们超市不错，放的音乐挺適合我们的口味，到你们门口的时候就想停下跳一会。”
    有著社牛属性的老阿姨捂著嘴笑了。
    “而且你们说话算话，夏天正是吃雪糕的时候，可你们家说打折就打折，下次还到你们这来买。”
    江芝楠和李愚全程在一边听著，这时候才明白，老阿姨进来后就只和程宇说话，原来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