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愚那吃货特有的清澈眼神,程宇一阵无语。
这种事你记得是真清楚啊。
他伸手到口袋里把两个棒棒掏出来,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味道,然后把另一个递给了李愚。
李愚接了过去,却依然用贪婪的目光盯著程宇手里那个。
“不是,你什么意思?”
“这两个棒棒,是买可爱多找的零钱,那十块钱是我出的,这两个棒棒应该都是我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简直错的离谱。”
“???”
“你看见了吧,我让老板別找钱了,她就没找,后来因为关係好,她送了我两个棒棒。”
“这……不对吧……”
“怎么不对,我有两个棒棒,很自然就想到分给你一个,这才是做兄弟应该有的样子。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李愚盘算了一下,自己出了十块钱,请宇哥吃了一个可爱多,还有一个棒棒,然后反而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事的確透著诡异。
数学,不存在了。
不管李愚那边在想什么,程宇利索地撕开了纸,把棒棒塞进了嘴里。
他嘴边露出半个塑料棒,仿佛叼著根牙籤,同时在街上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找到了几分小马哥的感觉。
看著庆州亲切的街景,他恨不得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略有微风。
可以说上一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李愚跟在他身边,一头蓬鬆的黄毛,和棒棒十分不搭。
看著自己这个傻兄弟,程宇暗暗嘆了口气。
李愚和他的关係很近,远非一般的同学,也不是朋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程宇和李愚两个人的父亲是战友,程宇的父亲程广军还是李愚父亲李大年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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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退伍之后都回到庆州,关係非常铁。
他们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
而且,李愚读小学的时候,李大年只身去了大城市打拼,程广军便对他们家多有照顾。
后来,李愚的母亲因为意外去世,李大年又常年不在家,李愚好像成了程家的第二个儿子一样,经常过去吃饭,只不过还住在自己家。
除了这些,程宇还有重生前关於李愚的记忆。
他们两个大学的时候还能经常见面,后来出了社会,都忙了,渐渐的,从几个月见一次,到过年才能聚一聚,到几年才有机会碰一次面。
在程宇看来,李愚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对钱有些过分的偏执。
隨著大学毕业,他在来钱的门路这方面开始来者不拒,钱的时候又很抠门,反正除了自己,程宇是没见过他请第二个人吃过饭。
而且,来者不拒导致了他赌性重,总琢磨捞偏门。
程宇记得重生前最后一次得到关於李愚的消息,是老爸程广军破天荒地主动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李愚一直联繫不上,很可能是被骗到境外的园区里面了。
直到此番重生前,程宇也没得到確切的消息,李愚仍然是生死未卜的状態。
正是因为心里装著这些,程宇重生回来后,才有意观察和试探李愚,发现他確实有这样的苗头。
在程宇准备要和江芝楠说话的时候,他问李愚要不要打赌,结果前一秒还在劝阻程宇的李愚,后一秒已经想好了赌注。
包括逼李愚愿赌服输买雪糕,以及拿两个棒棒套路他,都是为了试探。
结果程宇失望地发现,自己这个兄弟还真是个纯粹的人,一点不带掺假的。
好在时间上都来得及,一切可以从长计议。
而眼下真正要紧的是自己。
重生之后,程宇此时终於能安下心来,好好打算一番。
虽然心里的小人不断地鼓动他要鬆弛,要鬆弛。
但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不是隨隨便便说鬆弛就能鬆弛的。
有钱的人不紧绷著叫鬆弛,没钱的人效仿那就叫躺平!
程宇决定,既然他要鬆弛,就一定要名副其实的鬆弛,而不是自欺欺人的那种鬆弛。
那怎么样才能名副其实呢?
程宇摸摸自己的口袋,非常確定的一点是,他现在肯定是名不副实的。
怎么能让口袋鼓起来呢?
嗯……写小说?
他尝试著把重生前看的小说回忆了一番,看能不能拼凑个故事出来。
开始是天才陨落,然后是上门退婚,接著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之后,为了打脸那个上门退婚的娘们,努力混上了编制,进了打更人衙门。
然后屡破奇案,收穫了一群迷弟迷妹,被讚美为愚者。
接著开始大杀四方,每当形势危急,需要人前显圣,就展示努力的成果,大喊一声:深蓝,加点!
程宇嘆了口气,写小说?写个屁!
都尼玛学杂了。
还是现实点吧,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形势。
刚高考完的学生,兜比脸还乾净,一点本钱都没有。
不过他又想起来,起码还有江芝楠答应自己的两件事。
脑海里又忽然划过何阿姨经营不善的超市,以及那个关了门的话吧……
怎么把这些利用起来呢,程宇脑子飞快运转著,不断地排列组合。
然而,还是没有头绪。
重生不易,程宇嘆气。
想东想西的过了好半天,他的棒棒都吃完了。
脚底下一直没停,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快到家了。
翠园小区。
这种老式小区,没有封闭的大门,入口的地方只有一个铁架子的拱形门。
程宇和李愚进去,转了两个弯,到了他家楼下。
在敞开的单元门旁边,程宇一眼就看见了老爸的自行车。
那台二八大槓,在这些年里,简直就是老爸的一个分身,看到它,就知道老爸肯定在附近。
这自行车很有特点,除了铃不响,哪都响。
老爸说他是故意为之,看著就破,不容易丟。
而且,真有不开眼的非要偷,骑走的时候会叮噹乱响,很容易被发现。
两个人进了楼道,上二楼,程宇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屋。
刚一进门,正换鞋呢,老妈叶淑敏从厨房出来了。
程宇的动作顿住,眼睛盯著老妈看。
她这时候一根白头髮都还没有,无论是穿搭还是容貌,皆显得年轻许多。
体態和动作透著轻盈。
程宇动作完全停下,整个人都定住了。
手里拿著锅铲的叶淑敏见儿子发呆,笑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鲁迅的一句话: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叶淑敏笑出声:“啊?那小姑娘还说过这种话呢?”
程宇一阵无语:“那是周迅。”
“哦,她是叫周迅吗?就是总採访別人那个?”说著,老妈用手在脖子旁边比了一个短髮的样子。
程宇继续换鞋,懒得抬头了,说了一句:“那是鲁豫……”
“是叫鲁豫,对对,是这个名字。”叶淑敏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这就完了?
不是……我那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
您关注的点跑偏了吧?
程宇很愤怒,却找不到人投诉。
看来,能把自己憋出內伤的还得是自家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