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顶级alpha?!”
不光是盛天达, 一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alpha也惊愕地看向江荷。
而江荷本人比他们更懵。
顶级alpha?她吗?
江荷反应慢了半拍,看着那碎掉的防护罩整个人都很恍惚。
怎么就碎了呢?质量不好?这样家境的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应该是前者的信息素有所残留,然后再接着测她的所以才会冲击那么大吧。
至于顶级……这可能吗?
她只是一个低等alpha, 腺体病变之下导致信息素堆积才有了第二种高强度的信息素, 高等已经是她这具身体能支撑的极限了,要是她信息素浓度达到了顶级, 她身体早就支撑不住崩溃了。
在他们灼热的目光下, 江荷硬着头皮解释道:“没有, 我并不是顶级alpha。”
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盛天达若有所思:“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这也要后者的信息素强过前一个测试的alpha才行。”
江荷心下一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男人微笑着对她道:“恭喜,你被录用了。”
整个面试过程下来到最后成功被录用江荷都挺恍惚的,一开始她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赌徒心理,最后竟然真的顺利留下来了,还是打败了四个高等alpha的情况下。
“江荷同学是吧, 请坐。”
江荷还没从被录用的事实中回过神, 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下。
盛天达也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他拿起红茶喝了一口,空气里醇厚的茶香让江荷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盛天达开门见山道:“我在招聘内容上为了让你们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特意将我儿子的情况大致做了说明,你既然来了想必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的。”
“不过在此之外我还有两件事要说, 要是你听完后还能接受的话我们就签合同, 要是不能我也不勉强。”
江荷微微颔首:“盛总你请说。”
盛天达叹了口气:“一来是我儿子他信息素不大稳定, 尤其是来了易感期后。当初给他找好了标记对象但他ao不分,差点把人omega给打了,给他注射抑制剂又因为他不能收敛信息素, 导致药效和他的信息素相冲。所以他至今都没有进行过标记,还处于假性易感期阶段。”
假性易感期和易感期的区别就是一个意识清醒,但信息素长期不稳定,等同于一个行走的信息素外溢器。
后者意识不清,信息素躁动,但是短期的。
就跟长痛不如短痛一个道理,长期跟这样一个信息素乱飙的alpha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盛天达接着道:“第二就是他腺体还没发育完全,又晕自己的信息素,意识清醒的,就是人的认知有点混乱。”
他似有些欲言又止,江荷微皱了皱眉:“盛总是有什么不方便直说的吗?”
“咳咳,没,就是替这小子难为情。”
盛天达尴尬道:“这小子可能因为信息素加上没有进行过初次标记,性别认知有点障碍,上次有个比较长相清秀的alpha家教被他当成了omega,他假性易感期比较躁动,就……好在我赶来的及时。”
“……”
对真的omega大打出手,对假的omega上下其手是吧。
江荷神情很复杂,她很想说或许这不是认知障碍,你家儿子会不会是个a同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并不是这样。”
大约江荷不是头一次在听了他这话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以至于盛天达条件反射快速做出了澄清。
“他当是把对方误认为了omega,在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后他立刻反应过来了,然后把人打了一顿。”
“……”
盛天达也觉得自己儿子这样有点拿不出手,说话的底气都不大足了。
“总之你要是能接受他时不时的信息素骚扰,和他可能会错认你的性别,发现自己搞错后恼羞成怒对你动手的话就签合同,不行我也不勉强。”
江荷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能还手吗?在自保的前提下。”
盛天达点头:“可以。”
之前他对家教也是这么说的,但没一个能打赢他,没法互殴,全是单方面殴打。
他也是没招了,自家儿子这个情况不能用药也不能标记,他每天忙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他,于是只能找个能压制他的家教帮忙管教下。
江荷道:“好,我接受。”
盛天达有些喜出望外,像是终于把他儿子这个烂摊子扔出去了似的,生怕她反悔三两下就签了合同。
一式两份,江荷刚把合同收好放到包里,盛天达就迫不及待道:“我儿子就在楼上,他昨晚熬夜打了一晚上游戏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
“打了一晚上游戏?”
盛天达也很无奈,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管他,主要是他目前脾气燥得很一点就炸,打游戏还能让他骂骂队友发泄下,情绪还能稍微稳定些。我要是不让他打游戏,他就拿家里的东西来嚯嚯了。”
江荷从今天来面试到现在不知道无语了多少次了,她不是没接触过脾气不好的孩子,像盛秦脾气糟糕成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这还没开始接触她就已经感到头疼了。
谁知盛天达道:“江荷同学,不,江老师,我公司那边还有事得先走了,马上中午了,你就在这里吃午饭吧,吃完午饭你再走,要是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开始上课吧,他因为信息素的毛病已经落下了快两个月的课了,麻烦你多费点心。”
他看了下腕表,也不等江荷回应,急匆匆让司机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时之间楼下只剩下江荷和佣人面面相觑,佣人上前给她倒好茶,又将点心和水果放到她面前,让她稍等一会,午饭马上做好。
时隔两年,江荷再一次享受到了被人服务的感觉,她说不上不适应更谈不上什么怀念,只端起面前的红茶尝了一口,醇厚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她却有些喝不惯了。
既然盛天达特意嘱咐她留下吃饭,江荷也不好拂了人的好意,就是等饭菜端上来摆满整张长桌的时候,自己一个外人坐享这么多美食让她觉得有些不大礼貌。
尤其还是在得知楼上小主人还在家的情况下。
于是江荷道:“你们不去叫你们少爷下来用餐吗?”
佣人道:“少爷有起床气,我们不敢贸然叫他,一般都是等他睡到自然醒下楼,然后我们再即刻为他准备。”
江荷对这个盛秦的糟糕脾气再次有了认知,她也没再过问,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结果楼上传来“啪”的一声,一个穿着黑色睡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少年黑着脸推门走了出来。
“他a的,一大早的吵死了。”
江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去。
盛秦的长相和他爸爸盛天达有七八分像,只是青涩许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目测身高有一米八,五官端正充满野性,眉宇之间带着戾气,给人的感觉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随时都会对你发起进攻。
江荷刚下筷子,起身对着楼上的少年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江荷,来自津大,是你爸爸刚刚聘请的家庭教师,请多多指教。”
盛秦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在假性易感期,感知比平时还要敏锐,早上就隐约感觉到家里来人了,一开始他也没在意,继续蒙头呼呼大睡,直到后头他老爸开始释放信息素压制,亲人之间的信息素虽然不会造成影响但却能互相感应。
等到盛天达信息素撤回后他以为能睡个好觉了,结果他们开始做什么信息素检测,他被搞得不胜其烦,这才忍无可忍跑了出来。
盛秦瞪着江荷,恶声恶气道:“我管你是江河还是海河,我不欢迎你!不想被揍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江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没跟他硬碰硬,只道:“能让我把午饭吃完吗?毕竟你父亲让我留下来用餐的,我实在是盛情难却。”
盛秦一愣,随即更生气了:“你家没饭啊非要在我家吃?”
她淡声回答道:“有,但没有盛少爷家这么丰盛。”
江荷说着还拿筷子夹了一块鳕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你!”
没想到江荷这么油盐不进,盛秦脸色一黑,像个小钢炮一样冲了下来。
佣人吓了一跳,怕被殃及池鱼赶紧躲开,霎那间在江荷和少年之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江荷面色如常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要动手?”
随即又上下打量了下对方,说道:“你父亲说如果你动手我是可以还手的,你确定非要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就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也正是因为什么情绪也没有才让盛秦觉得火大。
“你找死!”
盛秦受不得激,不光是控制不了情绪,信息素也会跟着失控。
江荷感知到了一缕葡萄的果香,很快的就被浓烈的酒气覆盖。
她心下一惊,意识到少年的信息素溢出后下意识也做好了用信息素压制对方的准备。
江荷不觉得自己能打赢一个高等alpha,只能先发制人用自己的信息素试着将其压制。
她原本是想要调动新的信息素,只是这个信息素她除了情动之外平时很难控制着释放,不得已她只能用自己原来的信息素去抵挡。
在江荷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压制的时候,意外的,空气里葡萄酒的气息陡然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