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报告终止】
轰鸣声渐渐消散,厚重的石室重新归於死寂。
罗素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像是被烈火灼烧,鎧甲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带著垂死般的脆弱。
全身止不住地颤抖,那並非恐惧,而是魔力被彻底抽空后的脱力,刚刚那一击,他几乎榨乾了所有力量去抵挡。
喉咙间泛起浓烈的腥甜,他紧咬牙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血意。
脑海中仍迴荡著方才那一拳的余威——简直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仅仅回想,脊骨都感觉在隱隱作痛。
若不是在最后一瞬间燃烧了几乎全部的魔力,再加上对方突兀地收了几分力道,他根本不可能活著撑下来。
石门外,第一皇女德拉科的背影逐渐远去。
就在跨出门槛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凝望。
那双眼眸冷峻而复杂,闪烁著难以分辨的情绪。
里面有冰冷的不满,也有居高临下的疏离,然而在那冷漠的缝隙间,却若隱若现地透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认可。
罗素怔怔望著那目光,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后收手了?
那样的攻击,完全可以碾碎自己,连渣都不剩,他本已经打算以彻底失去【替身】为代价,强行逃命。
若真的走到那一步,他的底牌也会彻底暴露,可德拉科偏偏在最后一瞬间停手……难道,她觉得自己还值得一看?
罗素握紧拳头,手心冰凉,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暗暗生出更深的忌惮。
德拉科的强大,远远超出他原本的认知。
那並不是游戏数据能完整描述的存在,而是真实到足以让人灵魂颤慄的力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管了……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石门在身后合拢,罗素踏入帝国地下室。
门口静静佇立著一个虚影般的存在,那是由炼金术凝成的意识,石质的立像面无表情,仿佛早在无数年前便立在此处,等待著回答。
罗素並不吃惊,转生到这个世界前,他已经见过无数次类似的设定,游戏里他几乎能背出这道关口的流程。
那意识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提问,帝国的荣耀,为何物?”
罗素几乎没有迟疑,脱口而出:“帝皇即荣耀,帝国乃帝皇双手的延伸。”
立像的眼神骤然闪烁,先是疑惑不解,接著变得古怪复杂,最后竟慢慢转化为尊敬。
“您说的……对。”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恭谨,石门缓缓开启,立像的態度,也从最初的公式化冰冷,变成了带著臣服意味的庄重。
罗素不以为意,径直迈步而入。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段早已熟知的剧情罢了。
毕竟那道答案他在游戏中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熟的不能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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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未曾注意到,在暗处的罗伊却猛然瞪大双眼,心中掀起骇浪。
她是第二皇女露娜安插在此的眼线,本来只是想借这道考问稍稍为罗素添堵,等他答不上来时,自己出手帮他开门,可万万没想到——罗素不仅答对了,而且还获得了认可!
“这……怎么可能?”罗伊屏住呼吸,心跳急剧加快。
要知道,就连皇族成员都答不出这个问题,要靠专门的钥匙开门。
那个男人,究竟是如何……?
罗伊的眼神闪烁不定,心底第一次真正对罗素生出一丝敬畏。
地下室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轰鸣声迴荡在耳畔。
罗素踏入其中,眉头隨即微微皱起。
整个空间空旷得出奇,宽阔得足以容纳一座小型训练场,四周的石壁被打磨得一尘不染,连蛛网和灰跡都不曾残留。
灯火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墙面与金属支架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可那些排列整齐的架子上,却空无一物。
“太乾净了……”
罗素心底暗暗一沉。
倒不如说,有点过於“乾净”了。
直觉像警钟一样敲响,他咬紧牙关,心中祈祷著:希望目標还没被別人动过。
他开始翻找,每走一步,靴底都在石地上敲出低沉的声响。
空旷的大厅因此显得愈发寂静,罗素压低声音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定还在……一定没人发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脚步声与呼吸声在四壁间迴荡,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停下了脚步。
那里,厚厚的灰尘下,藏著一个小巧的罐子。
罗素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指尖拂去尘埃。罐壁晶莹剔透,折射出点点微光,內部却空无一物。
乍一看,它不过是一件毫无价值的观赏品,也正因如此,这东西才会被遗忘在此,未曾被人带走。
然而,罗素的眼中,却瞬间亮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
“……找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难掩的激动。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能够恢復【替身】的关键道具!
他郑重地將罐子收好,心口的沉重感缓缓褪去几分。隨后抬起头,视线落在石室另一端。
那儿,正悬掛著一幅古老的画像。
画像中人,正是第二帝国的初代皇帝。
岁月早已剥蚀了色彩,可画像上的目光依旧凌厉冷峻,仿佛能穿透时空,俯视一切来者。
罗素走上前,神情肃然。他抬起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勾勒炼金符文。
魔力流淌,符號一笔一画浮现。隨著最后一笔完成,光芒骤然绽放,在半空中凝成一行熟悉的文字:
【帝皇即荣耀,帝国乃帝皇双手的延伸】
符文的光芒缓缓落在画像上。
轰——!
古老的石壁猛然震颤。画像仿佛被唤醒,缓缓分离开来,露出其后隱藏的暗格。
在那昏暗的空间中,一卷古老的羊皮卷静静地安放著。
岁月的痕跡爬满它的表面,却依旧保存完好,散发出一种凝重的气息。
罗素凝视著那捲羊皮卷,眼神逐渐深邃。
这一刻,他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关键,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