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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姜宁穗未曾想过,裴铎会如此大胆!且甚是过分!
    她郎君就在隔壁,屋门还开着。
    若是郎君起身朝这边看一眼,只需一眼,便能瞧见她与裴铎在屋外……
    姜宁穗终于回过神来,她咬紧牙关。
    不让他的舌长驱直入。
    亦不让他再对她肆意妄为。
    她被激的红了眼眶,湿乎乎的杏眸里沁满了泪意。
    瞧着不止可怜。
    且更想让人欺负了。
    女人瑟缩在青年怀里,一只手尚还提着刚烫好的茶水,另一只手无助的、徒劳的推搡青年,葱白柔软的指尖频频擦过青年腰间的束腰带,未能推开他,反倒愈发激起青年的攻势。
    她挣不开,逃不掉,只能紧守牙关,不让他得逞。
    可她终是抵不过他。
    裴铎如玉的骨指捏住姜宁穗下颔,轻轻一掰,那死守的牙关便被迫启开。
    随之,青年的舌渡进来。
    他|入的很深。
    舌|搅过她口腔肉|壁,搜刮她嘴里的气息,津|液,肆意妄为的抢夺,汲取,再一并吞吃入腹。
    太凶了。
    亦太疯狂了!
    姜宁穗的唇从未被郎君如此对待过。
    郎君向来是浅尝辄止,从未像裴铎这般,恨不能夺走她嘴里所有津|液,恨不能破开她喉咙,将她一寸寸侵占,掠夺,最终吃下,融于他骨血里。
    姜宁穗已为人妻,该有过的经历与郎君都有过,于裴铎来说,她比他年长,又已成婚,在这方面自是懂的比他多,裴铎并未成婚,应是对此事生疏不懂。
    姜宁穗觉着,他好似的确不懂。
    哪有亲嘴是如此的。
    恨不能将人吃了。
    而她与他,现下此举更是有悖人伦。
    姜宁穗不敢发出声音,不敢扔掉手里的茶壶,生怕发出一丝响动都能引得郎君出门查看情况,她不敢想,郎君若是瞧见他娘子与裴弟‘相拥而吻’会如何。
    是否会杀了他们?
    亦或是,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无论是哪一种,姜宁穗都承受不住。
    裴铎略显青涩的吻凶猛的让姜宁穗招架不住。
    她被他欺负的没了力气,身子支撑不住,可怜兮兮的倒在他怀里,被他单手揽住后腰抱起紧紧贴合在他身上,他好心的接过她手里的茶水,好心的为她吮去两颊泪痕。
    姜宁穗呼吸急|喘,心跳加快,颊腮到耳尖再到瓷白的颈子都染上了靡艳绯色。
    她看着裴铎湿淋淋的唇,两片好看的薄唇泛着妖冶的红,如同黑夜中吞噬人魂的魑魅。
    裴铎犹不过瘾的啄了啄姜宁穗红肿的唇畔,清润的嗓音染上了些微嘶哑,他不厌其烦的问:“嫂子可考虑好了?是随我进屋,亦或是,让我在这里继续亲你?”
    如何再能让他行如此孟浪之举!
    姜宁穗生怕郎君见她久不回屋出门寻她,是以,低下头,强忍着羞愤难堪,妥协道:“…进屋。”
    青年的笑声在她耳边晕开。
    “如此,那裴某便听嫂子的。”
    “带嫂子进屋。”
    姜宁穗又羞又恼,恼的脸颊绯色更艳。
    她性子胆怯木讷,鲜少气恼,且向来只有受旁人委屈的份,这一会儿倒难得被裴铎激出些脾气来,恼的恨不能在他身上咬下几口肉!
    这人怎能这般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逼着她进屋,怎地到了他嘴里,变成她迫不及待了!
    虽气恼,可姜宁穗还是窝窝囊囊的被裴铎带进屋里。
    屋门阖上,姜宁穗心口一坠:“裴公子,我不可在你屋里多待,郎君久不见我回屋,会出来寻我。”
    她承认。
    她此刻是害怕裴铎的。
    在他揭下正人君子的面具后,行事作风堪称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方才屋门开着,郎君就在屋里,他都能对她做那等事,现下屋门阖上,焉知他不会再对她行愈发过分之事,想到此处,姜宁穗只觉头皮发紧,手心生汗。
    她后背贴在门上,不愿再往里走。
    若是裴公子再敢对她做什么,她能第一时间开门逃离。
    裴铎看出她的小心思,并未揭穿。
    他径自走到梨花桌案前,将茶水放于桌上,又绕到椅后,如玉的骨指缓缓拉开椅子。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紧贴在门扉上,正一脸防备看着他的女人。
    这样的嫂子。
    真不可爱。
    怎能防他跟防贼一样。
    他若是想,她即便裹上铜墙铁壁,他亦能破开。
    他要的,是嫂子的心甘情愿。
    他亦想要探上一探,看嫂子对他忍让的底线究竟可以退到哪一步。
    “嫂子可想知晓,赵兄此次乡试结果如何?”
    姜宁穗脸上的防备陡然破裂,随即疑惑与迫不及待一并袭上眉眼:“裴公子知晓?”
    她又摇头:“不对,一个月之后才会放榜,裴公子如何知晓。”
    裴铎:“巧了,裴某无意间看到过赵兄的文章。”
    姜宁穗等他下文,却见其屈指叩了叩椅背:“过来坐这,我便告诉嫂子,赵兄此次考的如何。”
    姜宁穗心中犹豫不定。
    她太想知晓郎君考的如何了。
    郎君能否中榜,关乎到她未来的去路。
    裴公子学识渊博,天资过人,他看过郎君文章,应知晓他是否会考中罢?
    与其提心吊胆一个月,对一个月后的生死日日忧心,不如今日便从裴公子口中听个准话。
    姜宁穗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椅上,她坐的端正,交握的双手拘谨的搭在腿上,裙摆下两条细直的腿并拢着,纤薄的脊背挺的笔直,肩颈亦崩成一根弦,梳着妇人髻的乌发在幽幽烛光下泛着丝缕箔光。
    青年居高临下睨着椅上的女人。
    她低着头颅,将一截雪白的后颈暴露在他视野里。
    他目光放肆的、贪婪的盯着那抹雪白,视线幻作看不见的手掌抚上女人绷紧的肩颈,滑向雪白的颈子,寸寸抚过,不放过露在外面的任何一寸肌肤。
    裴铎单膝跪于姜宁穗足尖前,他生的高大,身姿峻拔,即便下蹲,也不比她低。
    姜宁穗低垂的视线里突然出现裴铎劲瘦的腰腹。
    她看到他单膝跪地,取出一方锦帕,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捧在手心,用锦帕为她细细擦拭。
    锦帕擦过手背 ,手心。
    挤|入指缝,包住手指,一根根的擦拭。
    动作温柔,且很是认真。
    姜宁穗不明其意,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虽没用什么力道,她却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任由他擦完她的左手,再擦右手。
    “裴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莫不是忘了,晌午在屋檐下,你郎君握了你的双手?”
    青年擦拭的甚是仔细:“于这件事上,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看不得自己心悦之人被他人染指,即便那人是嫂子的郎君也不行。”
    姜宁穗觉得裴铎大抵是疯了。
    且疯的厉害。
    赵知学是她郎君,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是一体。
    莫说是摸她手了,即便是同房,也是情理之中。
    姜宁穗想与他说清楚,想告诉他,她当初只应允他不搬走,和郎君与他继续同住一处小院,只是忧心他乡试会试殿试无法用心科考,影响科举,却并未答应他,由他胡来。
    自那日应允他后,他便愈发过分。
    对她不是抱,就是亲。
    这本就是有悖常伦,裴公子满腹经纶,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姜宁穗抬起头,恰好与裴铎低垂的视线触碰。
    青年乌黑的瞳仁盯着她,盯的姜宁穗尾椎骨窜起一阵寒意。
    她别开眼,小声道:“裴公子,我先前只应允你不搬走,并未应承你旁的,我是承诺过不在你面前与我郎君亲近,可我郎君亲近我,我作为他娘子,怎好避开他。无论怎么说,我也是有夫之妇,我郎君亦是裴公子兄友……”
    说到此处,姜宁穗难堪低头,声音愈发的小了:“有句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
    姜宁穗自顾自的说着,并未注意到青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看的入神。
    裴铎并未听她说什么。
    她说的都不是他爱听的,既如此,何故入耳?
    他依旧盯着她的唇。
    不染而红的唇畔里藏着小舌,随着她启唇言语,小舌朝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嫂子的嘴唇甚是好看,声音亦是好听,唯独说出来的话,不甚入耳。
    就在姜宁穗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时,面前青年突然倾身,捏住她下颔,吻上她的唇,滚|烫的舌长驱直入,抵|开她唇齿,勾缠住她的舌。
    她那些还未说完的话,被彻彻底底的堵在了嗓子眼。
    方才被他亲的太狠,舌根尚有些发麻。
    没成想他又来!
    姜宁穗眼圈很快又被逼出了湿意,她被迫承受着青年的凶猛。
    他的吻由青涩变得熟稔。
    可谓是无师自通。
    姜宁穗被他逼得紧靠在椅背上,她双手攀上他的肩用力推搡。
    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
    不仅如此。
    他甚至过分的压向她,将她困在他与椅背之间。
    她身前的柔软被迫贴在青年健硕的胸膛上,他放肆的碾过,肆意的掠夺她嘴里的津|液,恨不能将她身上所有水分一滴不剩的吸干。
    姜宁穗哪承受过如此对待,没多久便败下阵来,软在裴铎怀里,几欲窒息。
    裴铎终于放过她的唇,捧起她的脸,痴迷的欣赏姜宁穗的情|态。
    她动情的眉眼。
    杏眸里氤氲的潮湿水雾。
    包括她红肿的唇,沾着水光的肌肤,皆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