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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他適应个鬼啊!
    栗知欲哭无泪,嘴巴被捂著又发不了声,只能“呜呜呜”。
    怎么会这么命苦的......
    她搬起一座金字塔把自己给压死了。
    校服外套还在臥室里面,栗知折回去,披上以后,才拿了纸巾递给江朔野。
    他很快止住了鼻血,一低头,看到栗知露出的挺翘锁骨,感觉鼻子里又有一股热意涌上。
    “冷不冷?”
    “不然你把衣服换回来吧。”
    江朔野咽著口水说道,很怕童焕金突然从卫生间里回来。
    但这屋子里的暖气是全庄园覆盖的,就算穿件短袖,估计都不会冻到哪里去。
    栗知撇了撇嘴,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贴到了江朔野的身前,故意逗他:“为什么这样说?”
    “你是不想让別人看到吗?”
    眼前的少年倒还算是诚恳,点了点头,脸颊一片緋红。
    “真是自私。”栗知批评了一句,“下次换你穿给我看。”
    她觉得,这样才叫公平。
    童焕金把拿错了的练习册归还给了雷珈妮,然后顺势参观起所在的这栋豪华庄园。
    他走到哪,哪里就是他聒噪的声音。
    “哎妈呀,镇大房子也太气派了吧!”
    “同桌,你这也忒有经济实力了,小弟膜拜膜拜。”
    “我艹,厨房在烤一整头烤全羊,嘎嘎的香啊!”
    他这夸张架势,雷珈妮感觉自己如果不留他吃晚餐,会成天大的罪人。
    晚餐最后是在院子里吃的。
    整只羔羊被架在会自动旋转的架子上,羊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带著香气的油脂滴落在正燃烧热烈的木柴上,噼啪作响。
    户外壁炉內,火苗乱舞著。
    栗知把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腿上,感觉上半身还是有点凉颼颼的。
    她又不想破坏大家正高兴的气氛。
    要是一说冷,雷珈妮肯定会说进屋去吃的。
    驀地,栗知眼前一片黑暗。
    她挣扎著把盖在她头顶的衝锋衣外套拿下,才发现是江朔野给她的。
    后者慢慢坐下,低声道:“你披上吧,我不冷。”
    厨师很有水平,烤全羊的肉质鲜嫩可口。
    四个人吃饱以后,直接就在庄园里写起了作业,还有蓝牙可以连接音响,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栗知窝在沙发上,衣服袖子几乎遮到了指甲盖上,她握著一支笔,“唰唰唰”地解著题。
    感觉气氛非常舒服。
    如果能少掉旁边江朔野总是若隱若现看向她的目光,就更好了。
    她真的很想弯一下绷紧的腰啊!
    突然,音乐声变成了剧烈的鼓点节奏。
    成功换曲的童焕金跳下沙发,在中间跳起了復古广场舞,他把手里捲起来的试卷当成是话筒,边跳边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再冷漠的人听到这首歌都会笑。
    加上童焕金搞笑的扭腰姿势,栗知和雷珈妮都憋不住笑了。
    “大家一起来啊!”童焕金趁著歌曲间奏的时间,盛情邀请,他竟然还会摸著头下腰,不忘拋个媚眼!
    雷珈妮已经笑疯了,眼角泪光都在闪。
    栗知则是鼓掌鼓到手臂酸,她停下了几秒钟,听到自己身旁有一阵低沉沉的笑声。
    抬眼望去,是江朔野嘴角上扬,笑声从喉间滚出,带著沙砾的凹凸感,他看著跳舞的童焕金,脖颈青筋都隨胸腔的震颤而起伏。
    她好像第一次看见这个男生如此开怀大笑。
    很好看。
    平常也应该多笑笑才是......
    栗知心跳有些不自然的加快。
    她第一个写完家庭作业,然后拿了张白纸夹在数学练习册中,偷偷摸摸地在上面写著发言稿。
    人才是文物事业发展的根基,是全面推进文物保护利用传承发展的保障。
    如果有同学感兴趣,未来可以朝著文物保护技术专业发展,未来前景將一片光明。
    但是——小偷不行。
    比如高二六班的张志英同学,不仅存在偷窃行为,还支持家暴,思想与品德存在严重问题......
    栗知越写越快,最后一气呵成地画上句號。
    周围三个人都还低著头,她看到桌上的玻璃壶快要见底,主动拿起说道:“我再去拿点喝的来吧。”
    雷珈妮提醒道:“我们喝的这是冰葡萄果汁,你小心別拿错了。”
    等栗知一离开座位,她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数学练习册,上面突然多了一只鬼鬼祟祟的手。
    童焕金髮誓他真的只是想单纯地抄个作业。
    结果练习册一拿起,掉出来一张纸。
    上面的字跡洋洋洒洒,一眼扫过去,下文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童焕金脸色一变,朝著剩下的另外两个人喊道:“朋友们,大事不好了!”
    栗知在厨房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放果汁的地方。
    她先接了一点在玻璃壶里,顏色是和刚才一样的宝石深红色,闻闻味道,淡淡的葡萄清香。
    应该就是雷珈妮说的冰葡萄果汁没错了。
    栗知接得满满当当。
    她回到院子里,三个人还在写著作业,所以她就帮忙把杯子都倒满了,递给每个人喝。
    夜晚安静,几颗寒星像是碎银子一般嵌在天幕中。屋內暖橘色的灯光落到外面的院子里,窗玻璃上蒙著一层白色雾气。
    童焕金喝了两杯果汁,感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来了。
    他抖著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这数学题有毒......要谋害寡人!”
    “为何寡人眼繚乱,这些数字怎么在跳舞......不行,寡人真的要死了,寡人没力气了......”
    一说完,童焕金就栽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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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崩了。
    雷珈妮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她这辈子......可能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数学卷子上会有毒吧。
    两个人怀疑印在纸上的数学,都从未怀疑过栗知拿来的果汁有任何问题。
    栗知是喝到第二杯时,尝出了不太对劲。
    她眉梢一挑,“这原来是葡萄酒呀。”
    “怪不得比刚才的还要好喝!”
    大概是她成年以后,每逢新年聚餐,都会为了庆祝,和家里人喝上几杯的缘故,所以酒量不至於和童焕金一样差。
    可能过个一会儿才有醉意。
    但是,江朔野好像也没醉?
    他的杯子里明明也空了。
    栗知把雷珈妮搬到了沙发上躺著,给她盖上毯子,江朔野则是把童焕金搬到另外一边。
    怕睡著的二人会感冒。
    他们又把炉子推过去了一些,最后累得躺在了一起。
    江朔野把毯子盖在了栗知的身上,和她一起看星空。
    並没有多大意思,但是两个人都目不转睛,任由呼出的白气交织成雾。
    “冷不冷?”江朔野突然问。
    栗知回答了一下:“还好。”
    她就是感觉自己的手快要结冰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手。
    江朔野牵起她的手,放进了自己搓热的外套口袋里。
    栗知愣了一下。
    那手好像还在她的掌心里画著天上星星的位置。
    “未来的你过得幸福吗?”
    江朔野轻声问。
    他还从来没有好好和栗知聊过这些。
    ——和他在一起,真的能幸福?
    万一她会一个人偷偷掉眼泪怎么办。
    栗知思绪有些放空,她鼻尖一酸,想起了自己的那位笔友。
    “说不上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如果一个人一直生活在幸福里,没有痛苦的对比,她也感受不出来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吧?”栗知笑著回答道。
    她说:“我经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这才让我更加珍惜我的家人。可能在未来,我还会重蹈覆辙,还会经歷比现在的痛苦还要痛苦的痛苦。”
    “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朔野屏住呼吸,喉结滚了一下:“为什么?”
    栗知的眼睛已经弯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漂亮,“因为有一个人会一直鼓励我走出痛苦。”
    “她是我在未来偶然认识的笔友,我们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都占据了彼此心中很重要的位置,我真的很感谢她,也很想——见她一面。”
    那原本轻轻描摹著她掌心的指尖突然停顿住了。
    热意却未退散。
    栗知猛然反应过来——江朔野想听的应该不是这些东西吧?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他还是她未来的丈夫呢。
    听妻子说这些,不就和戴上了绿帽子一样吗?
    可是她要怎么编才好啊,毫无思绪......
    江朔野眉眼繾綣,虽然確实有一点失落,但他唇边仍然浮著一抹温柔:“那就好,有人能够这样无条件地支持著你。”
    “栗知,你要是幸福,我死也没关係。”
    栗知脑袋里“嗡嗡嗡”地响著。
    半晌后,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她才发出了一丁点儿微弱的声音:“那你呢?”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关於你自己的事情吗......”
    江朔野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嗓音低沉:“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远处,壁炉里的火柴“啪”的一声炸开了。
    火焰窜高,点燃寂寥的夜色。
    栗知呼吸变浅,睫毛投落下的阴影一颤一颤。
    她倒在了江朔野的怀里,额头恰巧蹭过他的嘴唇,在醉前,最后回答道。
    ——“好像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