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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情红
    越颐宁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五月已至, 春深如许。近些日子?以来,越颐宁政务缠身,每日都?需要与大臣会面?议事, 十分忙碌。
    横跨三月的绿鬼案在大理?寺的调查下层层深入, 由于牵扯甚众, 事关国库财监, 因而依旧是燕京朝政的焦点。
    朝廷官员到肃阳当地继续走访乡民, 搜集证据,他们在金府中调查时, 几名服侍金氏多年的老仆当场状告, 由此牵扯出了一桩陈年往事。
    原来,当年金远休的原配夫人林氏并非上吊自杀而亡, 而是在和金远休争吵时被他推搡, 撞到了头部?, 又因迟迟未能得到救治, 失血过?多而死。
    金远休当时正在接触朝廷命官,试图由商转仕,如此丑闻一旦传出, 必然会使他名声受损,无望为官。
    于是, 金远休想出了将林氏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方?法?, 来掩盖他的罪行。
    虽然这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 但?当年经?手此事的仆人都?还活着, 人证物证俱在,大理?寺审问调查后,终于确认了真相。
    传闻一出,肃阳城内一时轰动, 无数百姓愤懑难平,金远休也因此彻底声名狼藉。
    五月末,绿鬼案清查完毕,正式了结。以金远休为首的一众金家官员被斩首弃市。
    在春天的末尾,越颐宁收到了金灵犀从?肃阳寄来的书信。
    信中,金灵犀代替自己和江海容再一次向越颐宁诚恳致谢。因为她的出面?作证,金灵犀作为主谋金远休的直系子?女得以保全自身,安然无恙。
    金灵犀在信里坦白了一些当时没有?告诉越颐宁的事情,比如揭发金远休的几名老仆都?是她安排的人,又比如,她早已在越颐宁来肃阳城调查绿鬼案之前,就陆续将自己手中代为管理?的一些金氏的田庄和商铺,转到了江海容的名下。
    因此,虽然金氏的产业和田地均被查没充公?,但?金灵犀和江海容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如今肃阳城内的百姓都?痛恨金远休,反倒因此怜爱无辜丧母的金灵犀,且肃阳的行医禁令已经?被解除,江海容也回来了,金灵犀决定用手里的钱给江海容开?一间?药铺。
    两个人都?没有?入仕为官的打算,于是约定以后一同在肃阳继续经?营手上的商铺和产业。
    金灵犀在信中说:“但?我?依旧感?谢越大人帮了我?。母亲曾教导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越大人有?恩于我?和小容,若是有?朝一日哪里能够用得上我?们二人,请尽管派人来找我?,我?们一定会鼎力相助。”
    读了信,越颐宁心中的最后一丝牵挂已了,很是欣慰。
    在金府暂住时,越颐宁卜算过?金灵犀的命。纵使已经?见过?许多达官贵人的命格,但?金灵犀命格中的财富运势依旧让越颐宁为之惊讶。
    不是贵重,而是单纯的财,是金玉满堂之象,百年难遇。
    拥有?如此命格的人,越颐宁只见过?一回,是在历史书中,那是前朝一位富甲天下的富商。
    她那时便已经?知道,金灵犀的未来不止于此。
    谷雨将逝,意味着蝉鸣聒噪的夏天即将来临。
    这一天,越颐宁回到公?主府内时已经?是晚上了。寝殿里没有?人,但?是桌案上压着一张纸,越颐宁过?去拿起来看,发现是符瑶留下的讯息。
    自从?来到公?主府之后,符瑶除了在她需要的时候会随她出府,其余时间?都?会去跟长公?主的绣朱卫一起训练,也因此交到了不少同龄的朋友。
    看着纸上如同鬼画符的字迹,越颐宁喃喃:“原来今天是绣朱卫集队去后山训练的日子?。”
    绣朱卫如今已经?扩张至千人,均为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们隔三差五便会去深山里进行夜晚和复杂地形的训练,都?是长公?主魏宜华授意的。
    也就是说,符瑶今晚不在府里,至少明天下午才会回到公?主府。
    越颐宁没觉得有?什么。她不是一定要人服侍,毕竟以前也是苦过?来的人,更何况,符瑶去绣朱卫,本就是她有?意引导的结果。
    瑶瑶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做她的侍女,那样的话她一身那么好的武功就白白浪费了。长公?主殿下是个不错的主公?,又是人中龙凤,在她的亲卫军中做事,不愁谋不到一个好前程。
    越颐宁自己去找了殿外的侍女,在屋内梳洗完毕,又整理?了一会儿明早上朝要用的书卷。正打算熄灯就寝,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恰好从?窗下经?过?,停在了她的殿门前。
    她意外地抬头望去,叩门声也跟着响起。
    越颐宁扬声道:“这么晚了,是谁?”
    门外的声音很熟悉,是素月:“叨扰越大人了,奴婢奉长公?主殿下的命令,给大人送来一份贺礼。”
    越颐宁微微一蹙眉,有?点疑惑,但?还是宣了人进来。
    素月穿着一身淡鹅黄的宫服,恭谨地来到她面?前,福了福身,“奴婢见过?越大人。”
    越颐宁:“是什么贺礼,这么大费周章,还请素月姑娘来了?”
    素月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规格和身份都?非同一般。这种?送个礼的事情,一般都?是小侍女或者小太监跑一趟就好,派这么重要的侍女亲自过?来,便显得有?几分过?于郑重了。
    素月回:“殿下命我?来,自然是因为殿下十分看重越大人。这份贺礼也是长公?主殿下亲自去挑选来的。”
    越颐宁素面?朝天,发髻也已经?散了下来,乌黑如瀑的长发就这样垂落在腰间?。一身白色内袍拢着清瘦的身躯,就那样随意地倚在桌案边听素月回话,像一只箕踞在月光底下的白鹤。
    她摇了摇头:“长公?主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已经?从?殿下那拿了很多好处,再收礼实在是过?意不去。”
    “而且都?这么晚了,不如明日再送来,我?也好看个仔细不是?”
    素月却十分坚持:“殿下说,这份礼物越大人一定喜欢,她真的挑选了很久,也是特地安排在晚上才将礼物送来的。”
    “大人打开?一看,便能明白公?主的心意了。”
    素月难得不肯退让,越颐宁有?些意外,但?她也知道这大概是魏宜华特意吩咐了什么。
    越颐宁不想为难下人,只犹豫了一会儿,便改口道:“.......也好,那让人进来吧。”
    四名侍女抬着三尺高的黑漆描金木箱踏入殿中。
    越颐宁略微一挑眉。这具木箱的尺寸超出了她的预料,她还以为是什么小巧的玩意儿,但?这箱子?的大小看上去完全能装下一个成年男子?。
    箱体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镶玉铜扣与鎏金缠枝纹随着颠簸明明灭灭,直抬到了越颐宁跟前,才慢慢放落下去。
    素月命两名侍女将箱盖掀开?。
    刹那间?,雪青色绸缎滑落在地,如海水退潮。
    蜷缩在箱中的青年身子?雪白,用丝缎遮着眼睛。一身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晕,玉雕似的锁骨下是不停起伏的胸膛,散落的鸦发缠绕在腰窝处;他浑身上下都?绑着艳红色的丝绸,多出的一段绸半遮着下。体,薄如蝉翼的布料,在殿内明晃晃的烛光底下,几近透明。
    越颐宁目瞪口呆。
    素月恭敬地垂首:“这是公?主殿下给越大人精心挑选的宠奴,家室清白,还没有?接待过?客人。他已经?事先清洗过?身体了,大人解开?束带便可以直接享用。”
    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堪入耳的言语。
    越颐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是......殿下她为何会突然想到送我?宠奴?”
    素月表情一正,立即开?始帮她家公?主说好话:“殿下说,她总觉得平日里越大人多有?操劳,许多事情都?是多亏了越大人才能办成,她想送一些好东西来犒劳您。”
    “但?她也犹豫,因为她不想再送之前送过?的东西给您,重复的礼物没有?诚意。她说,您之前也有?过?男宠,想来应该是对这方?面?有?需求的,但?在公?主府的日子?您身边却没有?人侍奉,多半是有?所顾忌,殿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才会主动去挑了个人送来。”
    听完这一出“惊喜”的由来,越颐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殿下睡了吗?我?想和她谈谈。”
    “长公?主殿下已经?洗漱更衣,准备就寝了,越大人若是有?急事,奴婢可以代为转告。”
    越颐宁叹息了一声:“不,不用。算了,你回去吧,明日我?再亲自去找她。”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误会,没想到影响居然如此深远,果然还是得找个机会和魏宜华说开?才行。
    素月带着侍女们退出了宫殿,雕花木门合拢。
    这下,殿内只剩下越颐宁和那名还被五花大绑着的男宠了。
    越颐宁简直要焦头烂额。今夜符瑶也不在,她想找个人帮忙都?不知道找谁。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走了过?去,蹲下身,跟箱子?里的男人搭话:“那个......我?姓越,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男人并不言语,而是抽着气。越颐宁怔了怔,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的身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摸了他的胸膛。
    手掌底下的皮肤在发烫,热得不像话。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一摸,惊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