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夏早早地便换了一身装束,假意在乔府附近閒逛,实则是追查萧家军的踪跡。
但是他们做事隱蔽,没有留下蛛丝马跡,甚至连赤狼军也没有打听到萧家军的下落。
到处都是赤狼军的身影,她不敢在乔府附近逗留太久。
苏夏又等了一会儿,失望回到府內。
如今乔老三身受重伤,也不知明日的狼戏是否还举行。
若是狼戏照旧,萧家军定会出现,她可以提前告知他们。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便是第二日。
整个庄县喧闹声不止,几乎整座县城百姓都听说城內来了一位富人,还带来许多头狼,甚至还要举办什么狼戏。
有的百姓还记得前几日富人放狼咬人的那一幕,根本不敢出门。
然而官府却不会让他们如愿。
官府在城中贴告示,商贩必须如往日一样准时出摊,就连百姓也不得紧闭房门。
赤狼军会挨家挨户核对名册,每户人家至少得有一人前往狼戏的现场。
藏匿在一处废弃宅院的萧家军得知消息后,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当真视人命如草芥!”
所有百姓都知道,官府让他们去看狼戏是为了供达官贵人取乐,说不定还会將他们餵狼,但是他们不敢不去。
“我听说乔老三被万綺云的人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严朋义依然坚持举办狼戏,可见这是陷阱!”
“他们正等著我们上鉤!”
“也不知道裘大人是否会出现。”
几人议论之际,一名萧家军走进屋內,“稟报將军,底下探子来报,说严朋义正带著狼和一眾女子前往照璧台,另有一个铁笼关押著一男子,看不清真容,只瞧身形很像是裘大人。”
齐麟面色阴沉,“是陷阱无疑。但我们还是得闯!”
他们来到庄县就是为了救下裘承襄,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得將人救出城。
在萧家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之时,苏夏也偷偷跟在万綺云身后,赶往照璧台。
今日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缕缕阳光洒落在铁笼中,衬得群狼熠熠生辉。
狼嚎声不断,嚇得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往后退。
好几人大惊失色,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情况,脚下一个不稳,霎时便往身后栽去。
隨著“扑通”“扑通”的声响,百姓犹如下饺子一般掉落河中。
有人掉入河中后看到河面上浮著一件衣裳,仔细打量后才知道是个死人。
“啊啊啊!”
“死人!河里有死人!”
不多时,一道道尖叫声响起,嚇坏了周围眾人。
“死人啦!”
好几个掉入河中的百姓被这一声声尖叫嚇得呛了好几口河水,险些没能爬上来。
河中还有几人不会泅水,正疯狂扑腾著,偶尔喊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救命,救命!”
河边人多,场面一阵混乱,尖叫声和求救声混杂在一起。
有几人拿著一根竹竿,將掉入河中的百姓迅速救起,那些人被救后眼皮一翻当场昏厥。
河两岸站著无数百姓,他们惊恐看著河面上漂浮的尸体,声音颤抖,“河里怎么会有死人呢?”
“快,快报官!”
“报什么官?县令大人就在附近。”
河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许多人都停下脚步,就连严朋义和庄县县令也被人簇拥著来到河边。
不一会儿功夫,几名官兵便將河中的尸体捞上岸。
尸体散发著熏人的臭味,浑身浮肿,但凡再挪动一下说不定就会炸开来。
庄县县令颇为嫌弃退后两步,“去唤仵作来。”
大好的日子,却被这一具尸体给毁了。
严朋义脸色也不太好,他朝著身边的赤狼军轻点下巴,赤狼军心领神会便来到岸边查验。
“大人,瞧此人的衣著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
“您看,她手上还带著金鐲。看工艺,得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才有资格戴的。”
要么是这老妇人本就有权有势,要么,这东西便是她主家赏的。
这样看来,这老妇人身世不简单。
可怪就怪在她死后竟然没有人报官?
万綺云因为嫌晦气一直躲得远远的,突闻金鐲,而且还是达官贵人才有资格佩戴的金鐲,顿时眼神流露出一丝异样。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万家人吧?
她低声吩咐蒲蕊:“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