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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怕上错坟,就怕哭错人
    走出医院,林诚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庆幸,又有倒霉。
    放学后,他本来骑自行车骑得好好的,想要儘快回去找陈晚榆。
    可万万没想到,兴许是看林诚骑得太起劲,一位路过的外卖小哥被激起了好胜心,非得跟他玩赛车游戏。
    先不说他拿电力两轮欺负林诚人力两轮的事儿,关键是那个外卖小哥技术也不行啊。
    过弯的时候,他压根没注意到路边排水渠,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了林诚身旁。
    要不是附近刚好有监控,林诚估计就洗不清玩暴力摩托...暴力自行车的嫌疑了。
    跟交警蜀黍打完招呼后,林诚也不再犹豫,迅速重新启程,赶往河边。
    儘管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但不去河边看一眼的话,他实在放心不下。
    而且经歷外卖小哥车祸这件事后,林诚愈发觉得不吉利,甚至认为今天有什么大凶之兆,右眼皮一直狂跳。
    自行车骑得越来越快,林诚只了十来分钟,眼见就要赶到“老地方”。
    突然间,黯淡的夕阳下,十几个黑影闯入了林诚的视野。
    一群人拦在路中间,围成了一个小圆圈,让他不得不停下自行车。
    紧接著,人群之中传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嚎声,以及嘈杂的议论声。
    “呜啊——”
    哭声很悽厉,听著像是一个女生。
    “小姑娘,你哭啥啊,难道那个出车祸的男孩子是你同学吗?”
    “囡啊,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
    “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但別哭坏了身子,要不然你父母看了会心疼的......”
    令人意外的是,经过眾人的劝说,被围在中间的女生哭得更厉害了,嗓音都有点儿哑了。
    听到这里,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林诚已经能大概猜个七七八八了。
    应该是有人刚在这里出了车祸,里面那个女生正在为遇难者伤心呢。
    对此,林诚倍感同情,但也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生命只有一次,且行且珍惜。
    逝者已矣,还是先找找陈晚榆,確认下她今天是不是又要跳河吧。
    可是,就在林诚推著车,准备从人群路过的时候,那个女生再次爆发了一阵哭嚎,比之前更为猛烈三分。
    而且,当听清楚那个女生哭嚎的內容后,林诚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脚下一踉蹌,差点儿连人带车都栽倒在地——
    “林诚,是我对不起你!明明你救了我,结果我却害死了你,害你被压成了肉饼,呜啊......”
    “我不该贪吃,不该吃你的饭,不该喝你的酒,要不然就不会...呜啊......”
    这个口吻,林诚很熟,非常熟。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俗话说不怕上错坟,就怕哭错人。
    她奶奶的,敢情看了半天,人家是在给我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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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诚停好自行车,脸色几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上前去,推开一大波人,隨即看见了一大波人。
    陈晚榆跪坐在地上,捧脸大哭,哽咽不止。
    今天果然流年不利,的的確確是大凶之兆。
    “別哭丧了,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林诚俯下身,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周围的人群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纷纷让开地方。
    “奏凯,我不要你们管,呜啊~~不要你们管......”
    陈晚榆压根没仔细听內容,还以为是之前那群围观群眾在看自己的笑话,猛地甩动肩膀,一抽一抽的,將林诚的手抖落了下去。
    哟~有前途,再练两年半,估计就可以练习生出道了。
    “你要不要先回头,看看我是谁?”
    “奏凯快奏凯啊,你是谁跟我没关係,不要你管!呜呜......”
    “陈晚榆,我可是『肉饼』本尊,你真的不想再瞧瞧?你不看的话,那我就先到肯德基上班,做汉堡去了。”
    “嗯?!”
    陈晚榆打了一个激灵,哭声戛然而止,似乎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接著,她缓缓放下遮脸的双手,无比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扭头看向身后。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诚露出十分犯贱的表情,冲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陈晚榆像是被按了时间暂定键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巨大,却一眨不眨。
    哦,天快黑了,忘记她是近视眼,看不清,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林诚径直蹲了下去,伸手在陈晚榆眼前晃了晃。
    “陈晚榆同学,你看清...了...吗?!”
    万万没想到,没等林诚把话说完,陈晚榆猛然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了他。
    接著,她又双叒叕哭了起来,简直跟拉响了防空警报似的。
    “哇啊哇啊——”
    这一招,属实是打得林诚有点儿懵,让他又下意识地做出了法式军礼。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先听我解释......”
    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来,林诚连忙望向那些围观者,大声喊道。
    “现在这年轻人啊,誒,不好说不好说......”
    “光天化日的,我们都关著灯......”
    “不是啊,我就不喜欢关灯,当然我说的是路灯......”
    “路灯算个屁,老子家里装的是声控灯,一晚上十几度电!”
    吃瓜群眾们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树倒猢猻散,忙不叠地离开这个现场。
    对於这群中年枸杞大叔们的吹牛逼,林诚真是无语至极,鄙视至极。
    “陈晚榆,你再这样哭下去,河水秋汛都要来了。”
    虽然这种软玉温香的顶级享受可遇不可求,但林诚感觉肩膀上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到失控的边缘,胳膊都举得僵硬了。
    因此,他不得不狠下决心,尝试打断陈晚榆的水漫金山。
    又过了几秒钟,陈晚榆终於止住哭声,但並没有立马放开林诚的意思,身体还带著些抖动。
    然后,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陈晚榆脑袋往后一收,再闪电般低头,直接將脸紧紧贴到了林诚的心口上。
    嘶!
    “砰砰砰——”
    林诚的小心臟,像是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