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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个要枪,一个要粮!
    许都,深夜,丞相府。
    书房的烛火,燃了一宿。
    曹操跟前,摆著两份刚从汝南送回来的情报。
    一份来自曹丕......
    另一份曹植的......
    曹操晓得,他的世界观又在崩塌。
    天摇地动。
    那个叫廖频的后生,用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从抗拒的手段,在他那套铁桶般的认知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裂缝。
    裂缝后头,是能把他手下虎豹骑打成土鸡瓦狗的恐怖傢伙事儿。
    是能让他的霸业,一夜之间就泡影掉的降维打击。
    一个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头咆哮:杀了他!!!
    马上调集最精锐的部队,用雷霆手段把汝南跟那个叫廖频的妖人,从地图上给我颳得一乾二净!
    绝不容许这种无法掌控的东西存在!
    可另一个声音,却像魔鬼在耳边低语:不,你不能。
    毁了他,等於亲手砸了这天下唯一能让你触碰未来的聚宝盆。
    你应该自己下场,去驾驭跟掌控他,让他给你铺路!
    一边是物理上消灭他,永绝后患,但自己也永远失去了这台能碾碎一切的战爭机器。
    另一边是亲自入局,有机会攥取不敢想的权柄,但也可能被这股未知力量吞噬,连渣都不剩。
    恐惧贪婪还有身为霸主不容失控的欲望,就像三头饿疯了的野兽,在他心里撕咬了一整夜。
    窗外天色,一点点的亮了。
    第一缕晨曦穿过窗欞,打在曹操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
    一宿没合眼,他看著老了十岁都不止,可那双狭长眸子里,却烧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
    对未来霸权的极致渴望,终於压倒了所有的小心跟怀疑。
    他猛然起身,那尊风化的石像瞬间活了过来,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乱世梟雄。
    “来人!”
    他的嗓音沙哑,却透著不容抗拒的决绝。
    一个亲卫鬼魅般的出现在门口。
    “传令于禁,带五千青州兵即刻进驻汝南,名义上是保护商路,实际上是给我盯死他们,也是一种震慑!”
    “另外,派人去告诉廖频!”
    曹操一拳,狠狠的砸在桌案上。
    “这笔交易,孤接了!!!”
    另一头,新野,议事厅。
    刘备同样一宿没合眼。
    但他没有曹操那份挣扎跟恐惧,他的眼里,只有洞穿棋局的冰冷跟专注。
    他虽没亲眼见识廖频那场足以嚇破人胆的战爭推演,可他安插在许都,由汉献帝亲自庇护的密探,已经火速把曹丕曹植两兄弟的反应跟曹操连夜调兵的动向传了回来。
    结合自己先前对斗兽场理论的推演,刘备心里已然有数:廖频在游戏最后甩出的那个大奖,绝对是能从根本上改变战爭形態的东西!
    一个能让曹操都emo的东西!
    议事厅里,糜竺急的在厅中烦躁的踱步。
    “刘皇叔!曹操已经下场!他家底厚,我们这点钱在交易所里跟他死磕,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嘛!”
    刘备没搭理他,只是走到那幅铺满整面墙的地图前,眼神冷静:
    “子仲,你说的对。跟曹操在交易所里拼消耗,我们耗不起。再说,这是廖频的游戏,我们不能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看不见也摸不著的数字上。”
    糜竺一听,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刘皇叔,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这可是~~”
    “不。”
    刘备摇摇头,打断了糜竺的话,眼里闪著精光。
    “我们去买別的东西。”
    “一件我们看得见摸得著,而且曹操现在还看不上的东西!”
    糜竺还在震惊,刘备已一字一顿的公布了他的决定。
    “之前廖频答应过,把水泥跟化肥在荆州的独家代理权给我。我们刚在交易所狠狠割了曹操手下那些世家一波韭菜,现在手头宽裕了。”
    “传令下去,把所有钱都给我砸进去,向廖频不停的买化肥水泥,我们先在荆州,把这笔大买卖干起来!”
    刘备的拳头,猛地砸在地图上荆州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
    “曹操追的是虚无縹緲的武力期货,而我们,要死死抓住手里的粮食期货!”
    糜竺彻底懵了,他张著嘴,脑子完全跟不上刘备这天马行空的想法。
    只听见刘备那慷慨激昂的声音,在整个议事厅里头迴荡。
    “让他去打那场看不见的金融战,我们来打贏这场看得见的后勤战!”
    “得粮者,方能得天下!”
    汝南郡,安成县。
    这地方在汝南郡的边上,不算交通要道,也不是兵家必爭的地盘,所以在连年战乱里,反倒没怎么遭罪,保留了点元气。
    城郊,一片刚被划成禁区的荒地,正出现一幕奇景。
    曹操代表的北方世家那海量资金,还有刘备买化肥水泥代理权的巨款,如两条大河匯流,涌入汝南发展银行的帐户。
    廖频旋即启动了那个名为“创世纪一號”的军工基地项目。
    数不清的大学生,也就是工程师跟技术员,从海州调来,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涌进了这片荒地。
    人群里,一个穿白袍摇羽扇的青年,贼扎眼。
    正是诸葛亮。
    他身上再没了隆中隱居时的懒散,也没有了初到海州时的迷茫。
    此刻的他,手里拿著一卷画满精密图纸的羊皮卷,眼神专注如刀。
    在他指挥下,一群民夫正操作著几台造型奇特的蒸汽挖掘机,在荒地上进行测量跟打桩。
    深阔的地基被轻易挖开,效率比纯人力快了百倍不止。
    尘土飞扬间,一块新浇的水泥牌子,被几个壮汉合力,沉沉的立在了工地入口。
    上头用冰冷的隶书,刻著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军工重地,閒人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