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提笔之前微微一顿,似有所悟抬头看向天花板,本想看到的是“命运”,可就王歌这点能耐是不可能一眼看到那奔腾命运长河的,更別提深处那座命运神殿了。
至於讚美命运,王歌只觉得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手腕上那自然標记会杀人的。
但无论如何,还是需要相信命运能把“鯤祖精血”送到最需要它的那位命定之人手中。
只是又好似隨意地一瞥看到了全知之书,王歌问道:“全知之书,你知道那瓶“鯤祖精血”最后被谁融合了吗?”
全知之书这一刻开始了飞速翻动,隨后竟然呈现了一片空白。
“抱歉,这超出了全知轨跡之外的变动。”
说人话就是没有实时更新的资料库。
王歌意外地看了眼全知之书,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全知之书其实並不是“全知”,它本质上也是一种权柄,用全知血脉的力量与所问问题的答案进行对等的交易。
从这个角度想,全知之书应该是权柄神器。
王歌蹙了蹙眉:“是代价不够?无法捕捉那些变动?”
“不,更像是小主的实力太弱。”
齐诗诗突然探头,瞥了眼全知之书:“嗷呜喵,自己没用还要怪我,想想看这些年你有没有好好努力?”
全知之书无法反驳,直接选择了装死。
王歌也並不想深究全知之书的底层逻辑,思索一二提笔落下。
“你好,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或许知道我,毕竟那“鯤祖精血”最先是从我手中流出……”
王歌主要想写三件事情,第一件是得念自己的恩情,第二件是有关“王的仪式”的一切隱秘,如果说龙白衣能收到的话,多少也能为她解惑,敖丙口中几乎没有提到那亲妹妹小九,反而更多的是七妹龙白衣。
现在一想,在蛮荒中那苦苦追求的白龙妹妹似乎和龙白衣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而且据说海庭为了保有“正龙”血脉,虽不至於完全近亲通婚,但也不排斥近亲。
“嘶……”
写著写著王歌似乎想通了什么,为世界变暖贡献了一份力量。
最后一件则是“王之血”的隱秘,虽不会直接写到“神官”,但多少也要告诉龙白衣確实有那么一群人在寻找“王之血”,而容纳吸收了鯤祖精血者在突破六阶时需要万分小心。
絮絮叨叨写了很多,直到王歌完全落笔的那刻,伴隨著三页纸张上的时光之力翻涌,那些书写於时光的文字伴隨著“褪色的票根”沿著时间长河开始了一段独属於王歌与收信者之间的旅行。
曾经的某个时间点,大海深处某处珊瑚群。
那长不出龙角的小奶龙摇头晃脑地吸收著书上的知识,头脑发涨地看了眼外面的珊瑚群,明明之前都没有这么多事情的,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姐姐要將它从海庭带出来。
“白衣姐姐到底在干什么呢?”
说著小奶龙摸了摸额头上的两个大包,离上一次见到哥哥朋友已经又过去了五年了,这龙角不仅没长出来,甚至连鼓包都瘪下去了几毫米。
下巴直接耷拉在了书本上,那小小的龙尾巴在椅子后面一甩一甩,这是这条小奶龙唯一像龙的地方,可就这尾巴最近也感觉痒痒的,像是要断掉了。
龙尾巴不安分扭动之间,只听“啪嗒”一声。
扭过头一看,发现是竟然是一本笔记本。
“咦,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本笔记本了?”
龙尾巴一卷就把笔记本递到了小奶龙身前,毫无戒心的直接翻开,这一刻,仿佛一扇新的大门被她推开了。
……
王歌写完后就像是结束了这次游戏最后一点心事,收起那笔记本,毕竟“褪色的票根”还粘在上面,刚起身就见大门被推开了。
席巴抱著一只和在刘政儒那见到的差不多大小的狗子就走了进来。
“王歌,王歌,你养小狗不?”
王歌嘴角猛抽,刚想乾脆果断拒绝,嘰里咕嚕中突然冒出猫猫头,飞速道:“不养不养。”
席巴似乎早有预料,直接將狗子收了起来,嘿嘿一笑:“王歌,白柔在吗,我来找白柔。”
“不在,应该是动用一些游戏卡去曾经经歷过的游戏世界了。”
“那好吧。”席巴揉了揉太阳穴,“王歌,你说我去抓条龙来养养,什么时候能繁衍出几万条龙?”
王歌:[?ヘ??]
“好吧,好吧,確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席巴无奈道:“银龙军啊,没有龙还叫什么银龙军,机械龙索菲亚整不出来六阶以上的,我就想著找白柔取取经。”
“机械龙……”
好一个古今结合,赛博龙骑,不过这確实比抓一对龙过来繁衍出几万条靠谱多了。
嘰里咕嚕原本没有光亮的史莱姆眼睛瞬间绽放出光芒,像是原本屏蔽齐诗诗嘮叨选择休眠后终於开机了:“单纯的机械造物应该不行吧?”
“嗯,不能用智脑,必须是用生命大脑,也就是半机械改造。”
“那你拿什么改造呢?”
席巴毫不犹豫地再次掏出了之前抱在怀中的小狗。
王歌:[?ヘ??]
嘰里咕嚕:[?ヘ??]
隨后,嘰里咕嚕问出了一个直达心灵的问题:“那这还算龙骑士吗?”
“呃……算,算吧?”
机械改造確实没有边界,生命科技对於嫁接的方面早已成熟,当初在六大文明就见到过不少了,从一些强大兽人亦或是直接从兽族身上嫁接来的活性部位。
可席巴这想法真不是在褻瀆曾经神王朝的龙骑士吗?
王歌扯了扯嘴角,颇为怜悯地看了眼小狗,对自己孩子都这么狠,席巴確实有神帝之姿。
正事说完之后,王歌趁机还问了问是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这么晚才回夏王朝,席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和別人说,別人可能还真不信,索菲亚驾驶著狗头號不知不觉就开入了一处特殊的空间。”
王歌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就见到两只兔子,像是被什么邪教用某种仪式在进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