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梧桐院。
陈锦蓉一袭正装的端坐於软榻上,身旁挨著一位长相与陈锦蓉有四分相似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两人手握著手,十分亲昵。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名叫陈琳,是陈锦蓉的四妹。打小两人关係便十分的好,此次难得相见,陈琳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一进任府,安顿好幼儿休息,便来到梧桐院,与陈锦蓉敘旧。
陈锦蓉亦是早在收到陈琳说在路上的来信时,便期待著陈琳的到来。
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自坐下便没有停过。
说著说著,话题很自然的就来到两人的孩子身上。
陈琳说起任平生,一口一个秦王,语气有些感慨。
“记得第一次见秦王,秦王才五岁,就这么点高,却甚是聪敏,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风,那时我是来避难,求你和姐夫替我向阿父说情,结果没想到秦王会站出来,说我有追求自己爱情的自由,还说大兄作为兄长,就该支持我,而非帮著阿父。”
陈锦蓉闻言,不禁想到当时平生老气横秋的指责大兄的画面,不由一笑。
“平生思想素来迥於常人。青玉这两年一直在为巧儿的婚事发愁,想为巧儿觅一良婿。巧儿尚且年幼,不愿嫁人,便每次都把平生搬出来说,说平生支持她自由恋爱,支持她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
陈锦蓉说:“青玉为此甚是头疼,几次前来寻我,让我跟平生说,別在惯著巧儿,为巧儿觅一良婿。”
陈琳笑问:“你与平生说后,平生是什么態度?”
“平生能是什么態度,他认定的事,谁能让他改主意?他当时还说了个新理由,说巧儿年岁尚小,后世的法律规定,女子非二十岁不得成婚,还说后世的医师研究发现,女子未满二十以前,不宜生育。”
陈琳已听陈锦蓉说过后世,且正在看后世的电视剧,此时听到自是不意外。她仅是有些感慨,秦王在这件事上,仍跟以前一样,说实话,当年若非秦王发声,姐夫不太愿意掺和她的事,且认为她应该服从家里的安排。
是秦王发声后,三姐附和,大兄態度缓和,姐夫这才开口。
陈锦蓉接著说:“你可知巧儿在出任学宫令后,平生给了巧儿什么?”
“什么?”
“他结合后世及歷史上的一些事件,编纂的《渣男类型集》,以免巧儿被歹人矇骗。”
陈琳虽不明渣男实义,但三姐说的话不难理解。她哑然失笑道:“真没想到秦王竟会为巧儿编纂这个,不过这也说明秦王在这件事上並非口头说说。大兄当年若能有秦王三分,我也不至於逃家。”
陈锦蓉无奈地戳了下陈琳的额头:“你呀,都这么多年了,还耿耿於怀呢。”
“我不是耿耿於怀,是有些感慨,依常理,秦王当比大兄更加那个,然而却是……”
“平生对巧儿是很不错,对家里人也很好,就是在正事上,有点严苛、有些不近人情,那般危险的任务,竟然派甫儿去,还明言就因甫儿是他表弟,所以像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就要派甫儿去。”
“还说什么要是巧儿是男儿,就派巧儿去,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庆幸甫儿平安完成了任务。”
陈琳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想到收到朝廷通报甫儿战死沙场时的绝望。
陈锦蓉接著说:“当时甫儿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代,也无顏与你说。幸好,甫儿是假死,不然我真的无顏见你。”
陈琳握住陈锦蓉的手,轻声道:“三姐莫要这样说,秦王会派甫儿,自是相信甫儿能力。甫儿能为国效力,是甫儿的本分、亦是甫儿的荣幸。甫儿今能平安,我很高兴。若真的战死沙场,我亦无怨。”
陈锦蓉回握住陈琳的手,说:“无怨就好,平生自后世归来,在公布甫儿消息前,每次提及甫儿,都说无顏见你,是以几次写信,都是让巧儿代劳。公布甫儿消息后,平生亦言现在终於可以见四姨母了。”
陈琳闻言一怔,有些诧异,有些心暖,说:“何至於此,甫儿自小便跟著秦王,兵法、武功都是秦王教的,我和他父反倒没教过他什么,甫儿每回家,便与我言,秦王待他甚好。如今更是给甫儿封侯,还號冠军。”
“如此恩情,秦王便是真让甫儿去……也是应该的,何况,只是让甫儿执行军令。秦王自己不也是身先士卒,还独闯匈奴单于的军阵,我初听闻此事时,不由的心惊肉跳,难以想像秦王怎会如此冒险。”
陈锦蓉嘆道:“我又何尝不是,便是现在想来都免不了心惊。你是不知道平生这孩子,都快成亲的人了,有时候还跟孩子似的,浑然不知危险於何物。上次聊起这事,听他意思,是还想再来一次。”
陈琳惊道:“还想再来一次?秦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陈锦蓉带著怒意说:“他是不知死,自小便是如此,瞒著我去西域,在西域经歷了多少危险,每次从西域回来乾瘦又黑,都快认不出来了。”
陈琳宽慰道:“秦王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都坐不住。更何况,秦王身具天命,天命之人,又怎会循常礼。”
“我寧愿他没有天命,不说这些了,”陈锦蓉看向陈琳的眼睛,“你对平生真无怨气?”
“三姐何以认为我对秦王有怨?”
“就因你左一个秦王,又一个秦王,平生是你外甥,你何以如此见外?”
“秦王是我外甥,但更是秦王,我纵为他的姨母,怎好直呼他的名讳。”
“你可见朝廷下令避平生讳?”陈锦蓉说,“平生的性格,你应了解,他不喜俗礼,更不愿亲戚之间生疏、客套。他现在是贵为秦王,但仍是我们所熟悉的平生。府內上下对他的称呼如旧。”
陈锦蓉举例道:“青玉的父母这次过来,平生见了他们后,都主动让他们莫唤秦王,唤他平生。你作为他的姨母,更无需这般客套。”
陈琳红唇微启,屋外传来任平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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