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任平生洗完澡,躺床上,拿起手机,正准备回消息,看到锁屏上显示的日期,一月二十日,解锁进入日历,查看相对应的农历日期,十二月十三日。
还有十七天过年。
好快啊。
任平生顿有一种时间飞快的感觉,接著他想算下距离他和南韵成亲还有几日,却发现他不记得今天是几號。
他扭头看向刚躺下,自然贴著他的南韵,说:“这边还有十七天过年了,大离今天是几號?”
“二十七,距离我们成亲还有十六天。”
“十六天,也就是说我们是在这边过年前一天,二十九號成亲。”
任平生嘖声道:“奉常挑的日子可以啊,两边都是好日子。”
南韵浅笑:“二十九日那天,老家可有何安排?”
“没有,我小时候那天得去外婆那吃年夜饭,外婆走了后,就不用去了,那天没什么安排。”
“然然可要跟我们回去过年?”
任平生一怔,这才想起来他国庆那时候跟然然说过,如果今年过年还不回去,就跟他回去过年。他想了想说:“不知道,上次跟她说,她说不用,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客气,是不想去,怕麻烦我们。
我过两天再问问,看能不能把她骗过去。”
任平生顿了顿:“我是不太愿意在人背后说是非的,但她父母还有她哥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完全没有拿她当自家人,弄得她有家不能回,已经连续两年,自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过年。”
“要不是她哥和她长得有点像,我都怀疑她是她父母捡来的,哪有人对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说到这,任平生忽然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適,韵儿的经歷比然然还要那个,太上皇才是真正不配为人父。
南韵看上去未受任平生话影响,面色平静,也未沉默,自然的接话道:“过两日,我与然然说。”
“行。”
任平生放下手机,搂住南韵即便有衣服都甚是滑嫩的肩膀,看著南韵似水的眼眸,笑说:“我们虽然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任平生手搭在南韵的小腹上:“但一想到我们半个月后成亲,我就很兴奋、激动、期待。你期待吗?”
南韵嫣然浅笑:“期待也不期待。”
“何解?”
南韵伸手抚摸任平生的脸,柔情似水的看著任平生的眼睛:“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嘖,还念起诗经,”任平生揽住南韵的腰,“你不知道我读书少,听不懂诗?”
南韵捏住任平生的脸,骤然贴近,用实际行动告诉任平生。任平生微微一笑,搂紧南韵,闭上眼睛。
良久,任平生鬆开南韵,看著南韵有些迷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眼神,笑说:“你说的虽然对,但该期待的还得期待,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我们的成亲倒计时。”
日子的倒计时,就像钟錶盘上的秒表,明明走的很快,若盯著看,又会感觉很慢,走一秒,像是过一分钟,数著过日子也是一样。
一日復一日,每日都相同,但任平生就感觉日子过得特別慢,每天都很漫长。不过在看到月冬每日都去承天殿,督导婚礼布设,任平生又感觉时间挺快。
他和韵儿马上就要成亲了。
十一月初一,距离成亲日还有十天。
任平生视察完承天殿,回到寧清殿,刚坐到南韵身边,桌上贴著阿母標籤的对讲机,响起陈锦蓉的声音。
“平生,是我,你四姨母一家还有二舅父他们来了,完毕。”
“好,我和韵儿等巧儿下值了就过去,完毕。”
话罢,任平生拿起跟巧儿交流的对讲机。
“巧儿,在忙吗?完毕。”
“不忙,你找我什么事?完毕。”
“没事不能找你?”
“你哪次主动找我,不是要我做事?”
“嘖,怨气这么大呢?”任平生笑说,“我找你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四姨母一家来了,还有二舅父他们也来了。阿母刚跟我说的,我和韵儿等你下值了就过去,到时候一块吃饭。”
“好啊,四姨母他们什么时候到的?今天?”
“不清楚,应该是今天吧,阿母刚跟我说,我说等你下值过去后,阿母就没回话了。”
“哦,等会要我开车去接你和阿母还有月冬吗?”
“不用,就是跟你说声,省得你万一有事,也好提前安排。”
“今天的確有事,新的教科书编纂小组已经成立,顏副宫令、隗泽正在跟他们开会。”
“你怎么没参加?”
“教科书是顏副宫令负责的,我干嘛参加?上次参与,是顏副宫令搞不定,让我帮忙。”
“嗯,先这样了,我刚从承天殿回来,现在要批奏章,晚上再聊。”
放下对讲机,任平生倒没有立即批阅奏章,而是思索自己买的东西有没有少、漏。前几日,巧儿的外祖一家来了后,任平生便买了不少东西,如床垫、水果等。
当时想著四姨母一家要不了多久也会过来,便顺带给他们也买了床垫,和给四姨母孩子,李甫孩子的见面礼。
说起来,四姨母的孩子都是他的表弟表妹,当年就没见过几面,李甫的孩子更不用说,完全没见过。
“李甫的儿子今年是三岁吧,叫什么来著?”
南韵想了想,看向月冬:“月冬,你知道吗?”
“奴婢不知。”
“怎么都不知道,”任平生拿起对讲机问巧儿,“巧儿,你知道李甫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牧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
“水云上次来的时候,你当时给孩子买礼物的时候问我,她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你又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忽然想到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就问一下。”
放下对讲机,任平生看向南韵:“李牧遥,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挺不错的。”
“是不错。”
南韵附和一句,问:“平生忽提冠军侯孩子,可是想留下牧遥,让牧遥做我们孩子的玩伴?”
“我的確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是想让四姨母一家都留在櫟阳,上次封李甫为冠军侯后,我就让巧儿代我写信,请四姨母家一过来,建冠军侯府,四姨母却是不急,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南韵闻言,面露思索之色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