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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赶紧过来给你奶跪下
    张旺財知道错了?
    不,他只是怕了。
    张红旗哪能不清楚这瘪犊子究竟是咋回事?
    可这枪,不应该是赵铁柱拿。
    “柱子,把枪给我,让我瞅瞅,究竟是谁准备拿我大妹换钱呢!”
    说起来也奇了怪了,赵三喜都要不过来赵铁柱手里的枪,偏偏张红旗能轻易要过来。
    张旺財连著被嚇,哪怕是那根撅把子到了张红旗手里,他也不敢再蹦躂。
    好在刚刚那股子劲过去了,张红旗只是拎著撅把子,大步走进院子。
    路过张旺財跟前时扭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把这瘪犊子嚇的一激灵!
    “爹,这肉可没分帐呢,你说的,我爷奶一口都不吃,一块都不动,眼下这咋整?”
    “你没瞅见你爷奶都成啥样了?还惦记那点肉呢!
    赶紧过来给你奶跪下,可不敢再让她躺雪地上了……”
    我给你跪个嘚儿!
    谁特么爱跪谁跪,老子不跪!
    “爹,你要是听不懂我说啥,让三喜叔跟你说。”
    李老太刚刚已经从大儿子一边扇耳光一边讲述中,明白这老大一筐熊肉究竟是咋回事了。
    听说让赵三喜开口討要,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一是不愿意担贼偷的名声,嫌丟人。
    二是那么多肉,还是普通人一辈子尝不到的熊肉,她不捨得!
    耍赖有用吗?
    有用。
    最起码在李老太看来,有用。
    这熊肉是我大儿子孝敬我的,你们有啥事,找我大儿子掰扯去!
    至於大儿子一家会不会因此背上还不起的饥荒(债务),她不在乎!
    咋?
    他赵三喜还能把大儿子一家全都逼死不成!
    一看院子里这架势,赵三喜嘿嘿一笑,也不吱声,就那么抱著胳臂瞧热闹。
    谁特么躺雪窝里谁冷,冻的受不住了,自己个儿就起来了!
    大早上的,张旺財家又是放枪又是哭爹喊娘的闹腾,哪怕是正在猫冬呢,院子门口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屯子里的支书和生產队长全都被惊动了,一块赶过来瞅瞅张旺財家究竟闹啥么蛾子呢。
    一见看热闹的人多,李老太更不肯起来了,就躺在雪地里撒泼,嗷嗷叫的乾嚎。
    张旺財他媳妇有样学样,跟著婆婆一块在地上打滚,门外看热闹的人愈发兴奋。
    “都嘎哈呢?老张头家的,不想活了就去屯子外找歪脖子树,別特么坏了咱屯子的风水!”
    支书是个老革命,屯子里的大事小情心里门清。
    这张旺財一家和老张头、李老太究竟是个啥尿性,他清楚的很。
    还有那个张栓柱,老支书都不知道该咋形容这货。
    家里的孩子饿的哇哇叫,却非得把粮食都背到不缺粮的弟弟家,自己扭头去借救济粮。
    那救济粮是专门给活不下去的人的准备的,你张栓柱瞎凑啥鸡脖热闹啊!
    之前老支书不止一次说过老张头和李老太,甚至当面劝过张栓柱,可没人听他的。
    又是对方家里的事,老支书也只能干看著。
    如今见李老太领头,张旺財一家跟著又闹腾,自然没啥好言语。
    “叔儿,我钻老林子玩命猎的熊瞎子,结果肉被弄张旺財家里了,这眼瞅都煮熟了,这可咋整啊!”
    赵三喜一告状,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出惊呼声!
    真猎了一头熊瞎子啊!
    熊瞎子那玩意,一巴掌就能把人拍飞,一屁股就能坐死个壮汉,猎那玩意,真是提著脑袋玩命呢!
    张旺財这一家究竟咋想的,人家玩命整回来的熊肉,他家咋敢偷呢?
    “都闭嘴!別特么嚎丧了,究竟咋回事,先说清楚!”
    老支书一声吼,院子內外顿时都没了声音。
    这时候张红旗站出来,不添油不加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遍。
    就连家里最后一点苞米麵被张栓柱给送到张旺財家,都抖搂个底掉!
    更没忘记提起,李老太和张旺財一家想要把自己大妹张芳芳卖给別人当老婆!
    虽说李老太和张旺財的媳妇不停在一边抵赖,可哪怕是看热闹的人也都瞅的明白,张红旗说那些,八成假不了!
    李老太两口子和她那宝贝儿子一家,平日里在屯子名声就不咋滴,经这么一闹腾,更是臭了大街了!
    咋有这样心狠的爷奶?
    咋有这样不明事理的爹?
    还要把自己的亲孙女卖给一个打跑老婆的老男人当媳妇,这特么是不是犯法了啊?
    “张栓柱,我没你这个儿子!”
    老张头眼瞅不对劲,就想胡搅蛮缠,直接当著满屯子人的面要和大儿子断亲。
    张红旗心中一喜!
    结果张栓柱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老支书一看这是又想闹腾起来,当即就开骂。
    你们自己家的事想咋整,关上门慢慢掰扯,先把人家赵三喜的熊肉给个说法!
    “老支书,猎熊瞎子我儿子红旗也有份啊,不能全算赵三喜的吧?”
    关键时候,张栓柱选择维护他爹妈和弟弟一家。
    张红旗心中冷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啊,今后可別哭鼻子!
    赵三喜嘿了一声:“栓柱大哥,红旗这孩子是跟著我搬搬抬抬的,可他没出多少力啊,就是分帐,也分不了这老些熊肉。
    再说了,还没分帐呢不是?
    来之前我跟你咋说的?
    你们这么做坏了规矩,我今后还敢不敢进山了?
    咋,我啥地方得罪你们了,你们想让我死在老林子里头?”
    满屯子就赵三喜一个猎户,啥规矩不规矩的,其他人还不是听他白话?
    “可不敢这么说啊三喜兄弟,全是误会,误会!”
    和赵三喜结下这种论生死的仇,別说张栓柱不敢,就是老张头李老太和张旺財一家也不敢!
    赵三喜是猎户,他手里有枪!
    一番闹腾,在老支书的调解下,事情算是勉强有个结果。
    不管是熬的熊油还是煮的熊肉,全都跟剩下那些一块给人家赵三喜送到家里头。
    看似物归原主,可实际上,谁去送熊肉都和游街一样!
    丟人现眼啊!
    至於说坏规矩犯忌讳啥的,老支书说这是封建迷信,不能搞,让老张头李老太和张旺財一家子给赵三喜当眾道歉算了结。
    赵三喜不情不愿的答应了,瞅著老支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一激灵。
    “四爷爷,其他事都好说,他们要卖我妹妹,您得管管。”
    一个屯子住著,即便不沾亲带故,也能扯上关係,按辈分张红旗管支书叫四爷爷。
    “你个王八犊子,你咋能编排你爷奶?你爷奶疼大丫儿还来不及呢,咋会卖她?”
    別人还没吭声,张栓柱先急了。
    “那成,当著四爷爷的面,让他们立个保证!”
    “滚犊子!保证啥保证?今后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也別掺和我们家的事!”
    好嘛,张红旗本来计划先和老张头、李老太断亲,结果没想到,一步到位,直接断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