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跟著微微停下脚步,就站在茂密的山林中,放任阳光透过绿叶洒下几许光斑为他披上了一件斑驳的日衣,
遥想初入鬼灭世界,同样与炭治郎一道归家,此刻,心潮起伏不定,几如潮水,翻涌不休...再抬脚间,深吸了口气,缓缓朝著被一圈木桩围成的篱笆小院走去. . ....
“路踏..路.. . . .…”脚步声渐行渐近,
浅浅一行脚步自密林中一路延伸而来,某一刻,听到动静,正在院中抽陀螺玩的竹雄和茂,以为炭治郎劈柴回来了,口中呼唤著“炭治郎尼桑”,一回头,正对罗伊那双温暖柔和的眸子,
两个小东西,手中握著的麻草帜就的鞭子,
“啪~”的掉在了地上。
“大哥!”
“是大哥噠!”
兴奋、激动、不敢置信化作头顶徐徐逸散的念气,铺就了一片瑰丽的红!
竹雄和茂大喊大叫,陀螺也不抽了,拔腿风也似的朝罗伊衝来。慌不择路之下,茂一不小心叫块石头绊了一下,哇哇鬼叫著朝地上扑去,
熟料,一片树叶降,一缕清风生,隨罗伊扶手祭出【风之呼吸】吹出,打著旋的卷著茂落在他身边。茂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明显愣了一下,再回过神来,仰头看著比炭治郎还要高上整整一头的罗伊,双手伸出,一把抱住了罗伊的大腿:“大哥..我好想你!”
“大哥,我也是. ..我也想你!”左边大腿被茂抱住,不待罗伊嗔了两人一眼,竹雄继茂之后,一把扑了过来,两条小对手倒腾之间,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腿。
隨著动静越闹越大. ..罗伊站在门口,掛著三小只,微笑著朝院里看去. ...…
弥豆子、奶奶和一个牙牙学语,脑袋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被两人牵著踉踉蹌蹌走了出来.. ..“弥豆子,奶奶,花子.. ... .”
“荣一郎尼桑,”
“乖孩子,”
“咿咿呀呀~”
小花子怯生生的躲到奶奶身后,明显有些怕生...罗伊见状,蹲下来,对著他拍了拍手道:“来,花子,到大哥怀里来。”
背后,炭治郎趁机滑下,微笑著,听著看著,奶奶鼓励著花子,並弥豆子一道,被罗伊拥入怀中,悉悉碎碎有轻微的抽噎声传出.是弥豆子思念的眼泪,
罗伊没有说话,只是轻抚少女额头,无声安慰,直到,小院东侧的那间木屋中,厨帘掀开,露出包著头巾的葵枝,罗伊蹲在地上,咧嘴冲她一笑:“母亲,我回来了。”
葵枝围著条围裙,手上黏黏的还沾著些许蒸熟了的米穗,愣了一下之后,眼眶倏忽就红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阿纳达(老公),”
“荣一郎回来了. ....”
“咳咳””主屋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徐徐一道单薄瘦削的人影走了出来,右手握成拳状放在嘴边极力压制著肺部的不適,明明入夏,肩膀上依旧披著一条毯子,倚著门框,微笑看来. . ..父与子,心有灵犀,齐齐冲对方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是什么都说了,尽在不言中。
“回来了。”
“回来了。”
“进屋吧。”
“嗯。”
罗伊站起身来,两条腿一边一条掛著竹雄和茂,两只手,一手抱著花子,一手牵著弥豆子,身后跟著贴心为大哥卸去箩筐的炭治郎,缓缓朝主屋走去. . .…
“嗬嗬嗬.乖孩子,过去陪你父亲说说话,我去帮你母亲。”一头白髮再添银丝,奶奶佝僂著腰侧身给少年让开了道路,转身朝厨房蹣跚走去. ..
厨房门口,葵枝挑著厨帘,抹掉眼泪,笑著对罗伊道:“今天吃寿司,前天我叫炭治郎去集市上买了条活鱼还没杀,放在缸里养著,一会也给杀了。”
罗伊自无不可:“好,正好我路过集市也买了些东西,”
说著带著几个小的,来到主屋长廊上坐定,心念一动,祭出【须弥芥子】,探手朝其中一掏,就像变戏法似的,在炭治郎、竹雄、茂、弥豆子等人呆愣的目光中,拉出了许多东西。
有给弥豆子、竹雄和茂置办的新衣,
有给花子买的竹风车,
有给母亲、父亲、奶奶扯的布料,
有给几个孩子买的零嘴,
有给家里买的肉、米、油 ..满满当当一大堆如一座小山般堆在眾人面前,看的眾人眼睛直发直!“尼桑,你..你把集市搬空了?!”
“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来的?”
“天吶”
太多. . .太多...琳琅满目,眼睛都要看不过来,
罗伊笑笑也不解释,翻手再从【须弥芥子】中拉出,事先给炭治郎雕刻的一柄【念器木刀】,甩手丟给了他。
拜金所赐,罗伊如今已对如何在物事上成功给对方【附魔】,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和认知。这把【念器木刀】附上了些许他对剑道的理解,未来炭治郎能够理解多少,就看他的勤奋和天赋了..
“唰~”刀入手,炭治郎眼睛明显亮了,爱不释手的抱著刀左看看右瞧瞧,眼里已经没了別的其他什么东西。
適时听竹雄大喊了一声:“我知道了,尼桑. ..人家都说你是神,果然,只有神才能变出那么大一堆东西来,对吧?”
“谁说的?”
“是炭治郎尼桑说的.”茂几小只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罗伊不放,一指身边炭治郎,向罗伊告状道:“尼桑说集市里的大娘大婶都这么说. . ..”
炭治郎这才不捨得將目光从【念器木刀】中拔出来,訕訕挠了挠后脑勺道:“大家都看见了,可不是我胡说。”
罗伊探手接过父亲炭十郎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水,模稜两可的道:“他们说是就是吧。”竹雄和茂嗷了一嗓子,兴奋的就要蹦起来,围著罗伊打转,结果一人一只耳朵,被弥豆子狠狠瞪了一眼,揪住了。
看来他这个大哥不在,弥豆子这位大姐没少“出手”教训他们两个。
罗伊笑著看著这一幕,最后关掉【须弥芥子】,缓缓从怀中拿出几盒药来,按照服用方法,分门別类,依次摆在炭十郎的面前。
少年一头火红色长髮隨风摇曳,微笑著看著炭十郎道:“父亲,药...可以治癒您疾病的药。”话落,木质长廊上即刻安静了下来,
炭治郎、弥豆子浑身一震. .被揪住耳朵的竹雄和茂也不闹了. ..就连最小的花子,手里抓著竹风车,趴在铺就了一条绒毯的木地板上,抬头看看他,再看看她,乖巧的没有吭声.. ..
最后剩下炭十郎,盘腿坐在矮桌前,低头看著这些药,瞳孔现出道道波澜,呼吸明显急促了些...显然內心非常的不平静!
他还记得那个风雪夜,
就在屋后,
他將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花牌耳饰交给少年的那一刻,
少年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他绝对会找到治癒他的方法。”
如今. ..他真的做到了. .. .,
男人捂著嘴极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咳出来,再抬眼,怔怔看著花牌耳饰吊在少年耳下,隨著他一头火红色的长髮飞舞..听葵枝、母亲端著寿司,捧著炸鱼排,味噌汤走近,
丝毫没有怀疑这些药物的药效,更没问罗伊这些药的出处,
嘴角微微上浮一道笑容,温声看著少年道:“这耳饰跟对了人。”
葛地,一阵悸动出现在罗伊心头,隱约之间,叫罗伊好像看到了继国缘一,洒然一笑道:“借用某位前辈的话,父亲,我,终归幸没辱命。”
幸不辱命. 炭十郎同样一头火红色的长髮披在脑后,微微一怔,跟著笑了.. ....適时,葵枝、奶奶赶到,“吃饭了。”
罗伊与炭十郎相视又是一笑,一吩咐了炭治郎切点他买好的熟食做成了一个拚盘,一个默默看著少年指挥若定,眉眼中全是欣慰,
很快,
菜齐,
人齐,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餐后,
奶奶带著花子午睡,
弥豆子领著竹雄和茂两个,处理罗伊带来的礼物,
母亲葵枝收拾了碗碟,端去厨房刷洗,
转眼,
又剩下罗伊陪著炭十郎说著话,顺带陪几个小的玩闹了一会儿,直至日头西斜,夜晚到来,罗伊方才起身,逗弄了花子一会儿,任由她倒腾著小胖手抓著自己的脸,偏头对炭十郎道:“父亲,晚安。”
隨后,一手一个拎起竹雄和茂,带著炭治郎,回到西屋,那张熟悉的通铺上睡觉去了。
“踏. .路踏. ... .”少年高大的背影在前走,稍小一號的炭治郎在后跟,再加上边上还有两个小的一蹦一跳,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几缕影子相互交织著,映入炭十郎眼里。
男人深深看著,
直到房门开闔又关上,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悵然. ...
“吱呀~”房门关上,將父与子隔绝了內外,也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夏夜,一阵山风起,裹挟著泥土的芬芳,衝散白日的暑气,
罗伊背对著房门,能明显感受到门外,属於炭十郎的气,呈现出一抹黯然的灰...少年默然站了片刻,再抬脚间,脱掉鞋袜,上了通铺,不动声色的又跟炭治郎、竹雄和茂笑闹了一会儿,
看著他们睡下,
人跟著轻手轻脚下了床,借著月色通明,轻轻推门而出,看向主屋长廊. ...…
炭十郎一如曾经,已经安坐在长廊,那方矮桌后,沏上一壶凉茶,默默等待著他,
“父亲。”
“来。”
炭十郎闻言招手,示意罗伊坐下。
再一次隔著矮桌对坐,不在寒冷的冬季,却在儼然已经开始炎热的夏季。
父与子互相看著对方,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半响,隱约间花子咿咿呀呀哼唧了一声,
无巧不巧,打破了沉寂,
炭十郎方才悠悠递给罗伊盏茶,问道:“还要走?”
“是。”茶盏入手,罗伊磨搓著茶杯,並没有喝,坦诚道。
对坐,炭十郎,
屋內,
齐齐陷入了寂静之中. . . ...
压抑的气氛在蔓处2.. ...…
罗伊深吸了口气,装作没有看到在屋里偷听的葵枝,轻抚手背上的诅咒,深沉道:“天下人的天下已经平定,可属於我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父亲,我有事要做,也必须.去做,”
“请您和母亲大人,原谅则个!”
“荣一郎,”里屋,葵枝终於忍不住了,挑灯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女人看著罗伊,就挨著罗伊坐下,伸手把灯盏放在矮桌上,轻抚他的脸颊,眼眶控制不住的又红了,颤抖著嗓音道:“儿子,你没错,不需要向我们道歉,”
“既然还有没做完的事,那就去做,我和你父亲只要还活一天,就会等你一天。”
“唉......”徐徐一声长嘆绕著房梁,久久不绝. ..炭十郎沉默著,在一旁看著,听著,什么都没说,任由葵枝絮絮叨叨的交待罗伊,手中茶是喝了一盏,又一盏,今夜,是註定別想睡个好觉了。直到母子说著贴己话完毕,
男人方才幽幽开口,慈祥看著罗伊道:“你也听你母亲说了,我也就不絮叨了。”
“荣一郎,”炭十郎端正坐姿,神色罕见郑重的看著少年道:“我跟你母亲不一样,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著。”
“哪怕你不回来,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安然无恙!”
【通透世界】出,这一瞬间,罗伊迎面对上炭十郎澄亮透静的目光,一瞬间跟席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明明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实力截然不同,经歷截然不同,认知截然不同,乃至. ..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人,竞严丝合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 ..某一刻,叫寄居在罗伊“剑道”之中,只剩下一丝灵力的继国缘一,忍不住幽幽在少年心头长嘆了一声道:“荣一郎,你有个好父亲.很好,很好,远比我做的好的多的约...父亲...”
罗伊心潮起伏间,在心头自语道:“是啊,我的父亲都很好,”
“所以,我要拚尽全力兑现与他们的承诺,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