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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小菜一碟
    第210章 小菜一碟
    昨夜血战的痕跡仍在。
    恩佐都不禁多注视了一会,不仅是因为这场血战是他至今遇到过的最艰难一战,也因为此战的成功代表著维罗纳之战的巨大转变。
    甚至可以说,昨夜血战彻底改写了维罗纳之战的走向,几乎帮恩佐锁定了胜局!
    他抬头看向波河,准確的说,是看向河对岸隱约可见的瓜斯塔拉渡口,昨夜血战之后,他立即整编了投降的渡口堡垒守军。
    五百多人的投降守军,恩佐直接就地招募了一些看起来就战力不俗的士兵填充因战而损的同伴兵,这些人大多都是三级、四级兵。
    两百名同伴兵编製得以恢復。
    虽然他们不再全是四级兵,但实际战力其实也並没差到哪里去,恩佐將他们掺入剩下的投降士兵中,以便帮他更好的掌控部队。
    这让他摩下实控的兵力来到了六百多人。
    之后,恩佐指挥部队打扫了战场,並清理了港口军营、把攻城战舰停泊回港口,然后又將倖存者和一些躲藏在港口战舰和运输船只上的水手们收集起来,收敛並埋葬尸体。
    再然后,恩佐派出数十名同伴兵,让他们看管那些投降或被投降的水手们,驾驶著四艘战舰,押运走所有倖存者,前往瓜斯塔拉。
    四艘战舰,虽然有一艘受损不小,但仍能执行运输和封锁任务,最关键是,这代表著恩佐能够顺利將大部队运输过波河了!
    也代表著,恩佐將进入此战的最终部分。
    攻下维罗纳,彻底光復此地!
    在冬季,恩佐备战之时,在他想出独自一人前往维罗纳作战的大胆计划后,他便开始为这个计划做准备,所以在瓜斯塔拉渡口,在康拉德庄园与渡口城堡,物资早已备好。
    粮食、衣物、武器————
    各类物资都在雪花飘飞时悄无声息的送到了波河前线防区內,这些物资足够一千人的军队支撑作战三个月之久,可以说绰绰有余。
    因为那时候,恩佐想的是,他將动员一千人的部队前往进攻维罗纳,其中七百人由整个圣十字兵团组成,三百人由徵召兵组成。
    这些人將在瓜斯塔拉待命,直到他顺利攻下维罗纳的渡口防线之后,他们再快速乘船渡过波河与恩佐率领的两百同伴兵匯合。
    这样便能组合成一支一千两百人的军队。
    看起来似乎不多,而且忽略了还在瓜斯塔拉境內的同伴兵,但其实这已然是全力以赴。
    首先,瓜斯塔拉难以支撑过多部队作战,其次在瓜斯塔拉的那三百同伴兵,他们都是驻守性质的同伴兵,根本无从出境作战。
    例如那两百义大利骑兵,他们就只能在他们驻守的城市瓜斯塔拉境內自由行动,任何超出界域的行动都会导致失联”情况的发生。
    恩佐已然尝试过了,如果他强行將驻守的同伴兵带出其驻地”范围,那么他们將自动回归到系统上的同伴兵一栏,如果超出了同伴兵上限,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同伴兵离队。
    虽然很奇怪,但是与游戏不同的是,这些离队的超限同伴兵,他们会罔顾一切军法,回到他们先前驻守的地区,重新执行驻守任务。
    在那时,连恩佐的命令都无效了。
    毕竟有得必有失,恩佐已然很满意同伴兵和系统了,他並不介意这些,再说了,他的领地也確实需要精锐驻守,毕竟他已然要带走大部分的部队前往进攻维罗纳。
    要知道,瓜斯塔拉可还是与曼托瓦大市麾下的布雷谢洛男爵领接壤,需要提防。
    两百义大利骑兵足以完成防守任务,而原先驻守波河防线的那些同伴兵,仍然留守在波河防线上,防备曼托瓦舰队和埃斯特舰队。
    一千两百人的军队看起来不多,起码对比敌方可能数千上万的部队来说,確实少。
    但在恩佐看来,如果他真的能按计划顺利地攻下维罗纳渡口防线,那么战爭的局势必然走向对他有利的一面,他也靠此军贏得胜利。
    而现实是,他確实做到了,且战爭的局势已然不是有利,而是倾斜向他这一方!
    恩佐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成功俘虏了埃泽利诺二世,这让他一下子就抓到了敌人七寸,让敌军大半力量陷入迟疑,乃至退兵的局面。
    他又招降了阿迪杰河舰队,將维罗纳的力量分割离散,为战爭天平再添重码。
    现在他站在渡口堡垒上,不仅控制著格里梅里奥花费重金打造的波河舰队,还以维罗纳与瓜斯塔拉的渡口堡垒彻底控制了河面。
    更关键的是,做完这些后,他的军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来到了六百人的数目!
    现在,恩佐看向波河河面,只等著河面上出现已然属於他的波河舰队,运载並护送著他的一千名士兵和满载物资的运输船。
    这样就能让他进行下一步攻势。
    攻占维罗纳城市。
    不过在此之前,也有一些小麻烦,那便是来自维罗纳城市的援军。
    恩佐之所以大费周章的打扫战场,便是考虑到维罗纳方面可能已经派了援军,而且敌方援军可能还不清楚在波河防线上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准备迷惑敌军。
    是的,他確实有六百人,完全没必要再担忧什么了,哪怕维罗纳和曼托瓦联手,哪怕派出一千、两千人,他都没必要担心害怕。
    但是,战爭就是战爭。
    恩佐不想变得骄傲也不会失去理智,而理智便是,战爭要压上一切可能影响战爭胜负、让战爭天平倾向自己一方的任何筹码。
    哪怕,只是一个可能。
    河水冲刷而至,带来喧囂或天籟。
    恩佐站在面河的城墙上,静静聆听,这个声音对他来说是天籟。
    他不清楚能否迷惑到那位哨骑,进而迷惑到其背后的维罗纳援军,但是无关紧要,这不过是一步閒棋,渡河作战才是最关键一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人,远处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
    ——
    来报者还未说完,恩佐已然从自然之音中得知了敌军援军到来的情报,並且还判断出敌军全数皆骑兵,且人数不超过百多人。
    先前给哨骑的说词,他们相信了?
    恩佐思绪跳动,很快想出该如何应对。
    没过多久,渡口堡垒闸门开启,先前去忽悠那位哨骑的军士长再度出马,打著旗帜径直向著那支骑兵大队而去。
    “止步!”
    军士长靠近后,几名骑兵从大队中策出拦住了他,在確认身份后,再度放行到血手骑士和其他维罗纳骑士之前。
    血手骑士先是扭头看向其他维罗纳骑士,便见他们纷纷点头確认,表示此人身份无误。
    隨后他看向军士长,还不等发问,军士长便先一步说出前来的目的:“诸位大人,感谢诸位不辞辛劳前来援助我们波河防线,相信诸位也看到了,港口军营已然被毁,我们只能收敛死者,难以恢復军营的作用,所以,恐怕只能让诸位与我们一起在堡垒內挤一挤了。”
    他手指向港口军营的废墟,这是恩佐交待他的话语,別扯其他的,就表演的像是原先的渡口堡垒守军一样,不怀疑,直白些。
    这样能减少对方的怀疑,打消异样感。
    果不其然,血手骑士怀疑顿消不少,维罗纳骑士们更是不用多说,已然彻底打消了其他的念头,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想过。
    “堡垒军事长官正在堡垒內等候诸位,大人让我代表他向诸位表示歉意,他需要时刻提防波河河面上可能出现的敌军战舰。”
    “所以,请原谅他並不能亲自出来迎接诸位,恐怕也无法给各位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只能保持闸门大开,等诸位进驻堡垒之后,他会再向诸位亲自表示欢迎。”
    昨夜那位堡垒骑士便已身死,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掩饰的说辞,但配合当下情况”,却成了再合理不过的解释,令人无从生疑。
    一番沟通之后,骑兵大队跟隨著军士长身后向著渡口堡垒而去,血手骑士本打算在渡口堡垒外组织巡防,但是却维罗纳骑士们以礼节和任务是支援应该进驻堡垒后再行其他的说词给打动,因此决定先进入堡垒了解情况。
    马蹄声越发轰鸣,骑队越发靠近。
    当他们来到近前,闸门大开,城墙上站满原先的守军,看起来就跟以前那样————
    血手骑士等人开始依次进入堡垒,只不过在这过程中,血手骑士总感觉周围守军的目光似乎有些异样,这给他带来不舒適的感觉。
    马蹄踏在堡垒內庭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在异常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眾人注视下,血手骑士勒住韁绳,粗糙的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纵横半生,刀口舔血的直觉正疯狂地向他示警。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死气,还有————一种冰冷的、猎物入笼般的压迫感。
    他环顾四周,那些守军”的目光和动作太刻意了,他们更像是在屏息等待某个指令。
    他猛地看向身旁那几位热衷提议进入堡垒的维罗纳本地骑士:“不对劲!这座堡垒静得像座坟!我感觉到了————”
    话音未落,堡垒內堡的阴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步出,堵在了骑兵队伍的前方。
    来人一身沾染著暗红血跡的精良锁甲,腰间悬著长剑,手中並未持武器,只是隨意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放鬆之际。
    他面容俊毅,眼神锐利如鹰,平静地扫视著眼前这支陷入短暂愕然的骑兵队伍。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恩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堡垒的寂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凝力量。
    “相信你们都知道我,我是恩佐·冯·埃彭施泰因,维罗纳的合法继承者!”
    “此地的战斗在昨夜便已经结束,格里梅里奥偽伯爵的波河舰队和这座渡口堡垒,连同维罗纳的未来,都已归於我手。”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让前排的战马不安地刨动著蹄子。
    “我不希望再添杀戮。”
    “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向我效忠,你们將获得赦免,成为光復维罗纳事业的一份子,负隅顽抗者,港口军营,便是榜样。”
    “效忠?!放你的狗屁!”
    恩佐那轻鬆写意的姿態,简直比任何高高在上都要真实,这种轻视的態度令血手骑士瞬间暴怒,那被本地贵族鄙夷的屈辱和被逼入绝境的凶性同时爆发。
    他飘荡许久,经歷良多,根本不信恩佐的承诺,更无法忍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兄弟们!跟我杀出去!宰了这个————”
    “狂妄之徒”四个字还在他喉咙里滚动,恩佐的身影已经动了!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仿佛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血手骑士拔剑的手刚抬起一半,恩佐已如鬼魅般欺近他的战马前,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记精准、迅猛、裹挟著千钧之力的直刺!
    “噗嗤”一声闷响,恩佐的长剑如同刺穿薄纸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血手骑士匆忙间挡在胸前的臂甲和锁甲,深深贯入他的心臟!
    血手骑士脸上的凶悍凝固了,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恩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隨即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栽倒。
    “老大!”、“主人!”
    血手骑士身后几名心腹亡命徒发出悽厉的怒吼,他们跟隨血手多年,凶悍成性,但也忠诚无比,此刻见首领被杀,眼眸泛红,不管不顾地拔出武器,有的策马前冲,有的直接跳下马背,疯狂地向恩佐扑去,意图为主子报仇!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恩佐和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同伴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唰!”恩佐面不改色,手腕一抖,染血的长剑已从血手骑士尸身上拔出,化作一道致命的弧光。
    一名扑到近前的亡命徒只觉得颈间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四周的阴影中、廊柱后,瞬间涌出数十名持弩的城邦弩手,他们立即抬起手中的弓弩,对准那些妄图反抗的螳螂”。
    “嗡嗡嗡————”
    他们居高临下,精准的弩箭如同死神的点名,將试图衝锋或放箭反击的敌人钉死当场。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又在更短的时间內结束。
    仅仅几个呼吸,那几名试图反抗的血手骑士亲信,连同他们坐下的战马,都变成了庭院中新增的、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尸体。
    整个堡垒內庭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战马惊恐的嘶鸣和沉重的喘息声。
    恩佐甩掉剑上的血珠,看向被周围数倍於己的敌军所震慑住的骑兵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谁想步他们的后尘?”
    “哐当!”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一位维罗纳骑士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颤抖著將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
    他认清了形势,格里梅里奥大势已去,何况他內心深处本就对恩佐充满了认可。
    仿佛得到了信號,一个接一个的骑士、侍从、骑兵,纷纷下马,將手中的武器丟在地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