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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平王和许靖央相遇?
    有前来接孩子的家僕,也有亲自等候的父母。
    更有好几个穿著官袍的官员,可见大家对女学选拔的重视。
    许靖央对此很是欣慰。
    萧弘英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他的治理下,被先皇弄得满目疮痍的朝国,正在渐渐恢復元气。
    学府的大门是朱红色的,门楣上那块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门两侧各立著一只石狮,石狮旁站著两列身著青色制服的学府护卫,腰挎长刀,面容严肃。
    很快,考核结束,门扉打开,一群衣著鲜亮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苗苗在人群中,她长得犹如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皮肤白皙,眼睛水灵,格外突出。
    如今,她跟隨许靖央的姓氏,化名许心苗,这次考试用的身份玉牒,也是许靖央设法替她办的。
    只见小姑娘出来后环顾一圈,看见人群外那低调的马车,马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提裙跑来。
    一上马车,她就扑进许靖央的怀里。
    “靖央姐姐,你猜我发挥的怎么样?”
    许靖央轻笑:“你说要夺魁,看这副样子,十有八九稳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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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昂起笑容:“一定稳稳的了,这些题我都会,易如反掌,等我夺魁后进宫,我就可以替你將药递给永安妹妹了。”
    幼秀书院每年考核的前三名,在放榜之后,有一次入宫面见圣上的机会。
    萧弘英以此来激励大家培养各自的女儿。
    毕竟,若能面见天顏,说出去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苗苗体贴,知道许靖央想见女儿的心事,故而这次考试准备的格外用心卖力。
    木刀在旁边笑道:“那我们就可以等著苗苗的好消息了!”
    许靖央揽著苗苗:“今天你辛苦了,回去后,叫百里夫人为你燉鸡汤喝。”
    “太好了!”
    马车骨碌碌的驶离,经过一队骑马的人群时,为首那人坐在马背上,忽然顿了顿。
    萧执信猛然回过头去,看向远去的马车。
    他身旁是陆允深,今日两人都穿著常服,本是要去城外纵马,却在出城的路上,叫这些来接自家女儿的马车堵住了,不得不绕路。
    见萧执信狭眸直勾勾地盯著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陆允深问:“怎么了?”
    萧执信语气迟疑:“我好像……听见了许靖央的声音。”
    陆允深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王爷,您还没习惯吗?”
    许靖央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萧执信得了梦魘。
    经常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看见许靖央骑马在他面前越跑越远,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时常自己喊著她的名字惊醒,要么是从床榻上掉下来。
    最严重的一次,是萧执信无意中看见一个跟隨父亲打猎的姑娘,骑马跟在別人身后许久,险些被当做歹人。
    那姑娘倒是没什么事,萧执信自己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无尽的恍惚和內心的空洞,让他性格变得收敛许多。
    若是从前,萧执信肯定会拦住对方的马车,掀开车帘一看究竟。
    可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要么,又是错將別人当做了许靖央。
    陆允深低声劝他:“王爷,如果她回到京城,皇上和辅政王也早就知道了。”
    “再说了,这幼秀书院今日来的,都是接送孩子的家人,昭武王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萧执信狭眸中那点光亮渐渐淡下去,最后化作自嘲的一抹轻笑。
    “你说得对,是本王病得不轻。”
    那辆马车已经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萧执信调转马头,跟陆允深带著一眾僕从离开。
    ……
    时过午后,尚书阁內,唯有静謐的毛笔刷刷声。
    穆知玉坐在案后,执笔的手腕微微悬空,笔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她搁下笔,將写好的书页轻轻吹了吹,递给身旁的宫人:“这一卷可以收起来了。”
    宫人双手接过,恭敬地退到一旁。
    穆知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颈,目光扫过窗外。
    日头已经西斜,橘红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她算了算时辰,这个点,御花园里应该没什么人了。
    “今日就到这里吧。”穆知玉对屋內眾人道,“余下的明日再整理。”
    “是。”宫人们纷纷起身行礼。
    穆知玉出了尚书阁,沿著迴廊不紧不慢地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暮春的风从宫墙的间隙里穿过来,带著几分暖意,吹得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
    一路上遇见的宫人纷纷低头行礼,口称“穆中將”。
    她微微頷首,脚步不停。
    御花园到了。
    园中花木扶疏,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
    假山旁有一座鞦韆架,两根朱红色的柱子撑起一道横樑,两条彩绳垂落,繫著一块宽大的木板。
    鞦韆上坐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永安穿著一件鹅黄色的春衫,头髮梳成两个小髻,各缀著一颗珍珠,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的小手攥著两边的绳索,双脚够不著地面,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
    鞦韆没有人在后面推,晃动的幅度很小,几乎算不上在盪。
    小丫头耷拉著脑袋,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鞦韆架周围,站了七八个宫人。
    她们呈扇形散开,將鞦韆架围得密不透风。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著永安,一眨不眨。
    仿佛永安不是坐在鞦韆上,而是坐在悬崖边上。
    自从上次皇帝大发雷霆,把公主身边的人都换了一遍之后,新来的宫人们就伺候的百般小心。
    永安撇了撇嘴。
    她不喜欢这样。
    做什么都有人盯著,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
    就连她想去御花园后面的小池塘看鱼,掌事姑姑都要先派人去把池塘边的石头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鬆动才许她过去。
    “公主,您坐累了吧?要不要下来歇歇?”掌事姑姑笑盈盈地凑过来。
    永安头都没抬:“不要。”
    “那公主饿不饿?今天御膳房新做了……”
    “不要不要不要!”永安忽然抬起头,打断了她,小脸皱成一团,声音拔高了几分。
    掌事宫女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屈膝行礼:“奴婢失言,公主恕罪。”
    其余的宫人也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高呼公主息怒。
    看著她们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永安心里那股闷气更重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园门口传来——
    “公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永安转眸,看见穆知玉穿著一身青色官袍,从迴廊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提著一只纸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