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诅咒还挺难受的
“什————什么意思?”校医下意识地追问。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我这把镰刀有些特殊。”顾沉掂了掂手里的【死神镰刀】,动作不如以前那么顺利。
他的身体缩小之后,力量也缩小了不少。
这把镰刀拿起来,比以前的感觉要沉重。
不过还好,不讲究速度的情况下,他正常使用没有问题。
校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那闪著寒光的镰刀刀刃。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特、特殊?”
“被这把镰刀伤害了的人,哪怕没有伤到要害,也会跟我的性命绑定在一起。”顾沉歪了歪脑袋,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我死了,你一定会死。我活著,你才有机会活著。”
“如果我受到了伤害,你会伤害加倍。”他轻轻地抚摸著镰刀的刀刃,看向校医,“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校医的一颗心彻底地坠入了谷底。
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我知道了,我不会耍花招的。”
顾沉有些意外:“你不怀疑我是骗你的?”
他还准备了下一步的示威动作呢。
“你能从一个地方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就已经很特別了。”校医不敢隱瞒自己的想法,如实回答,“再有点其他的特別之处,也能理解。”
顾沉满意地点点头:“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几上,我就不给你展示让你失去生命力的方式了。”
他皱起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这诅咒还挺难受的,你应该不想尝试那种感觉。”
校医连连摇头:“我不想尝试。”
话落,他迅速拿出自己的卡,刷了门禁之后,又进行虹膜识別,打开了婴儿区的门。
顾沉看著校医的动作,確定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死神镰刀】当然没有把他的命和校医的命捆绑起来的能力。
但他能够吸取校医的命来补充自身,这是事实。
他只是为了让威胁更有效果,才稍稍改动了一下这个特殊物品的实际效果。
只要校医相信他们的命绑在一起,又这么怕死,就一定不敢做任何的小动作。
在校医踏进婴儿区的时候,顾沉再次开口:“去把监控关掉。”
校医应了一声,快步进去。
不一会儿,他又回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都关好了。”
顾沉探头往里看,確定那两个监控都不再亮红光,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孟晚晴最后一个进入。
同时,她问了校医一个问题:“我看校长每天都会来一次,这个仪器是需要每天都使用一次,才能够確保自己的年龄不变吗?”
校医此时已经不再惊讶於顾沉和孟晚晴掌握的消息十分详细了,他老老实实地点头:“对,一次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到三十个小时的效果。”
末了,他又解释道:“具体能维持多长时间,我也不能確定,会因为一些情况出现波动,但至少可以维持二十四个小时不变。”
“二十四小时足够了。”顾沉对孟晚晴说,“我们只需要使用一次这个仪器就行了。”
现在也就剩下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
再减掉二十四小时,再加上他们自身还携带著一份小道具,他们最多只会再產生一次逆生长的情况。
也就是再减少一岁多的年纪。
问题不大。
孟晚晴点点头:“我知道。”
顾沉转头看向校医,问道:“你先给我看看,被你收藏起来的仪器长什么模样。”
校医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他直接从自己的內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怀表。
顾沉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个?”
他想过是什么高科技的仪器。
也想过校医可能会隨身携带,是个小巧的物件,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老物件。
一块怀表,居然成了关键性的仪器————这怎么看,都和科技不沾边吧?
更像是个类似於特殊物品的东西。
就像【孢子游乐场】里的那些小白花。
不然普通的怀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作用?
“对,就是这个。”校医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又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校长给我的,我不清楚它的具体来源,只是通过实验之后,发现它可以让人类身上的时间暂时停留下来。”
“所以,保持年纪不变的方式,就是让这个人的身体在二十四小时里不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变化?”孟晚晴问话的同时,一直瞪著眼睛看那块怀表。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校医回答。
“既然这块怀表有这个作用,为什么还需要那些仪器?”顾沉指了指床底下的仪器,“直接用这块怀表不就好了吗?”
他之前看过那些资料,关於这些仪器,全都使用的专业术语,他一个也看不懂。
他只看懂了最后的结论,“使用该仪器后,可以让人的年纪不再变化”。
所以,他能確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但具体的原理,他这个外行是真不懂。
“那不一样的。”校医解释道,“这块怀表实际的作用是转移能量,需要配合那些仪器一起使用,才能够达到保持年龄的效果。”
“等等,转移能量?”顾沉立刻抓住了重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把其他人身上的时间转移到我们的身上?”
校医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顾沉的反应这么快。
他很是无奈地回答:“是的,你可以理解成,把別人的生命时间转移了一部分到你的身上,在这段时间內,消耗掉的是转移到你身上的別人的生命,而不是你自己的。”
“那我们还得去抓別人过来?”孟晚晴也意识到了当前还缺一个步骤,同时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和校长,每天都从学校里抓人过来用吗?那这些人不会產生任何的怀疑吗?”
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听任何的npc提起过关於婴儿区的事情。
更没有人说过校长和校医年纪不变的情况。
就好像所有npc都不知道这个异常的存在似的。
所以,之前她从未想过,確保自己年纪不变的方式,还会牵扯到其他的npc。
“我是以体检的名义让他们过来的。”校医解释道,“他们不会產生怀疑。”
“你使用了他们的一段生命,就意味著他们会比之前更快地出现年纪变化,这样都没有任何人怀疑吗?”顾沉提出质疑。
“每个人都只被挪取了一小部分的生命,大家的流逝速度就差不多,不会引起怀疑。”校医回答。
“这难道才是其他人会出现生命流逝的根本原因?”顾沉又有了新的疑问,“因为你们两个想永驻年纪,才导致学校里的其他人逆生长?”
校医露出茫然疑惑的神色。
尤其对於最后的“逆生长”三个字,他表现出了十分明显的不解。
但他还是能够明白顾沉大概的意思,就回答道:“生命的变化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会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越来越小,这是正常的啊。”
顾沉和孟晚晴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很显然,这个设定是这次副本中的底层逻辑,並不是因为校长和校医的行为而產生的改变。
“你和校长发现了怀表的特殊性,造出了相应的机器,就能確保你们俩不再变小。”顾沉总结了一句,又问,“仪器需要夺取他人的生命,才能够让你们保持年龄不变,因此,你们不敢把研究成果公之於眾,只在私下里你们俩自己使用?”
“对。”校医点点头。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替自己辩解道:“我们只是想確保自己拥有健康的身体,和自主行动能力,不想变成大脑和行为都退化了的小东西,这没有错吧。
“
顾沉懒得和校医掰扯对错的问题,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按照你刚刚所说,你们应该提前备好了收集来的属於別人的生命,是吧?”
“是的。”校医走到金属床后面的墙壁上,轻轻地拉动了墙壁上的掛画。
伴隨著轻轻的“咔噠”一声响,掛画自动上升,露出了里面的保险柜。
不需要顾沉催促,校医就主动打开了保险柜,展示里面放置的一排排玻璃器皿装起来的光球。
“这些就是所需要的生命了。”校医对顾沉介绍道,“由於人体的承受能力有限,一次只能使用一个器皿里的生命,维持时间在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小时之间。”
顾沉点点头表示明白,又指了指那些仪器对校医说:“具体要怎么用?流程给我演示一下。”
校医走上前,把怀表放进了其中一个仪器的中间凹槽中。
隨后,他依次指向每一个仪器,对顾沉说:“先启动这款仪器,然后按照顺序启动这个这个和这个。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各个部位需要和这些仪器连接起来,等待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成功了。”
“怀表只有一个,仪器和床却有两个,怎么做到同时给两个人一起使用仪器的?”孟晚晴提出了新的疑问。
“其实每次都只能给一个人使用。”校医有些尷尬地解释,“只是从乾净卫生的角度来说,两个人分开使用各自专属的仪器,不容易出现交叉感染的情况。”
孟晚晴垂眸看向放在金属床上的连接线,怀疑地问:“怎么,你这仪器的连接线很不卫生吗?”
校医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因为我是医生,比较洁癖。”
不等顾沉和孟晚晴再开口,校医又主动说:“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它们重新消个毒,再给你们使用的。”
一边说,他一边从办公桌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酒精和一袋棉球。
顾沉和孟晚晴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校医的动作。
校医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立刻开始进行消毒工作。
等校医把其中一套仪器处理好之后,顾沉突然开口:“你先打个样吧。
校医愣了一下:“打、打样?”
“对啊,”孟晚晴明白了顾沉的意图,跟著帮腔,“反正你每天都要使用一次仪器,现在就用也没有关係吧?”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记得校长都是午夜之后来医务室,你和校长使用仪器的时间应该也差不了太多,这个时间点距离午夜也没有多久了,你现在就用,不至於就让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吧?”
“————对,提前一两个小时不要紧。”校医没再说別的,主动把那些线连在了自己的身体各个部位。
然后,他按照之前说过的顺序,一一打开仪器。
最后,他躺在了金属床上。
仪器十分的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各种指示灯亮起,显示著它们已经开始工作。
那玻璃容器里的光团迅速被吞没。
与此同时,打开的怀表上的指针逐渐加快了转动的速度。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怀表恢復了正常,仪器的指示灯也一个个都暗了下去。
校医坐起身,看向顾沉和孟晚晴:“这样就是完成了一次流程。”
顾沉点点头:“那你再消一次毒吧。”
校医自然不敢抱怨什么,老老实实地把两张床和仪器上的连接线都消了个毒。
等校医忙活完,顾沉主动躺在了其中一个金属床上。
他看著站在金属床旁边的校医,笑著说:“为了避免你隨著时间的推移,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感受一下。”
校医还没有明白顾沉是什么意思,就突然感觉腿脚有些发软。
紧跟著,他发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不是特別的疼痛,却有一种跳动困难的感觉。
连带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
这种感觉很像心力衰竭的症状,却又比那轻微。
不够痛苦,但有种慢刀子磨人的难受。
顾沉看著医生不受控制地歪斜著身体,双手勉强支撑著金属床,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其实之前的威胁已经足够了。
校医的表现也一直都很配合。
但,事关自身的安全,多上几重保险都不嫌多。
他不赌对方的良心,只赌对方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