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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江郝在她面前,是没牙的老虎。
    江老夫人默了一下。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如今太过平静的金瀅溪。
    给人一种看破红尘的死气沉沉感。
    但涧水和江郝之间清清白白的,连单独相处都没有过,只是狗仔捕风捉影以及娱乐圈炒作罢了,金瀅溪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看破红尘?
    於是江老夫人说,“你跟江郝怎么闹都行,但影响江家名声不行。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们江家无论男女,都不能离婚,这是祖训。”
    江郝眼角一沉。
    金瀅溪却在他发作之前开口:“所以奶奶是来教训我的,不是来道歉的。”
    她不需要他假惺惺替她出头。
    江家人都是一伙的。
    他们都是害得她和女儿骨肉分离的刽子手!
    “溪溪,奶奶是劝你跟江郝好好过日子,別再任性胡闹。你看你爸在生意场上,有时候也会传出一点緋闻,但你妈从来不跟你爸闹,因为你妈知道那都是假的。退一万步说,你爸在外头真犯了错,你妈也知道对方也是图著江夫人的身份来的,更不会让对方如愿以偿是不是?”
    江老夫人的劝说,带著大家族上位者的典型风格。
    “所以奶奶也觉得,蓝涧水是图江家少夫人的身份?”金瀅溪微笑。
    “…………”
    江老夫人想发作,不好发作。
    重孙,重孙。
    淡定,淡定。
    “溪溪,奶奶知道你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喜欢从小和江郝一起长大的涧水。但你要知道,如果江郝和涧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江郝是个好男人,既然他娶了你,就不会三心两意,你实在没有必要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热搜,就跟江郝三天两头地闹。”
    “您孙子確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好到让她丟了性命。
    金瀅溪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可惜我无福消受,所以准备让给您原本中意的孙媳妇,蓝涧水。”
    “简直胡闹!涧水是我孙女!是江郝的妹妹!”江老夫人语气到底是沉了沉,“再说你现在才是江郝明媒正娶的老婆,他怎么可能又去娶涧水?这不是坐实了涧水第三者的谣言?”
    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涧水没有受那么重的伤,她確实可能会逼著孙子娶涧水。
    原本两家就是世交,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涧水和她孙子没有这样的缘分,只能当兄妹。
    所以这件事,就此打住。
    涧水如今就是江家的孩子,是她亲孙女。
    金瀅溪眉梢微动。
    江老夫人的神色不似作假,难道,江老夫人真没想过让江郝和蓝涧水在一起?
    金瀅溪忽然想起她和江郝结婚那天。
    江老夫人拉著蓝涧水到她跟前,慈祥地向她介绍说——这也是我们江家的孩子,是江郝的妹妹,以后也是你妹妹,希望你和江郝一起疼爱妹妹。
    但蓝涧水之前差一点就跟江郝结婚是怎么回事?
    金瀅溪再想了一下,悟了。
    江老夫人疼爱蓝涧水归疼爱,但江家的传承对江老夫人来说更为重要,所以蓝涧水受伤不能生育之后,就註定了和江家少夫人这个位置无缘。
    也就是说,现在的江老夫人,確实是把蓝涧水当孙女疼爱的。
    金瀅溪轻轻勾唇。
    那她就放心了——江家少夫人这个位置谁坐都行,只要不是蓝涧水坐。
    江郝到底是她深入交流过的男人,要是蓝涧水和江郝在一起了,她想起来都要噁心到去马桶吐上三遍。
    “看来老夫人没什么道歉的诚意。”江郝起身,弯腰將金瀅溪抱起来,“那我和溪溪就不奉陪了。”
    “江郝你给我站住!”
    江郝一步都没停,抱著金瀅溪就上楼回房了。
    “妈,您是来哄溪溪的,可哪儿有您这么哄人的?”江先生是亲儿子,自然可以说上两句。
    江夫人则保持沉默。
    “我没哄吗?”江老夫人气呼呼,“我亲口跟溪溪说我来给她道歉,还要我怎么著?给她下跪吗?我怕她折寿!”
    “下跪倒不至於。”江先生顿了顿,“毕竟您连腰都弯不下去,怎么可能弯得下去腿。”
    江老夫人:“……”
    “妈字字句句都还是在偏袒涧水。”江夫人轻声,“溪溪不高兴,江郝自然也就不高兴了。”
    江老夫人:“…………”
    逆子!
    逆孙!
    还有逆儿媳妇逆孙媳妇!
    一个个都反了天了吧!
    江老夫人站起来就走,她找涧水去!
    涧水最善解人意最听话最乖巧!
    江先生无奈起身,但江夫人却说:“你先去陪妈吧,我今晚想在这里陪陪溪溪。”
    江先生知道原因,心臟微微刺痛了一下。
    当年的事,是他对不起夫人。
    也对不起……女儿。
    但,多少句对不起,都挽回不了女儿的命,弥补不了夫人心里的伤。
    “好。”
    江先生哑声回答,伸手抱了一下江夫人,然后才转身离开。
    ……
    江夫人在客厅独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敲门。
    儿媳妇怀孕了,她当然不担心儿子会对儿媳妇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再说小夫妻正在闹离婚,也不可能你儂我儂。
    “妈?”江郝打开门,微微扬眉,“你们还没走?”
    “你奶奶和你爸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
    江夫人突然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了江郝一眼,扒开他往臥室里走去。
    江郝低笑一声,带上了门。
    溪溪和他妈感情最好,有他妈陪著溪溪,他可以去处理一下蓝涧水离开云城的事。
    隨便给她接几部戏去外地拍摄吧。
    妈的,早知道救命之恩这么难还,当初他就该及时一脚把她踹飞,而不是让她有机会扑上来替他挡刀。
    江郝冷眸阴鷙地走向书房。
    臥室里,江夫人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金瀅溪的脑袋。
    “怎么不砸江郝呢?砸自己,多疼啊。”
    金瀅溪以前跟江夫人有很多话说,但现在,她对『江家人』有了潜意识的不信任和防备感。
    她默了默,“云城太子爷,谁敢砸。”
    江夫人怔了怔,隨后笑了:“江郝在你面前,是没牙的老虎,我一直以为你明白这一点。”
    金瀅溪沉默。
    嫁给江郝之后,她確实在江郝的宠爱中,变得肆无忌惮。
    她曾经深信不疑江夫人此刻说的这一点——江郝在她面前,是没牙的老虎。
    无论她做什么,江郝都不会真的伤害她。
    他对她做得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是在床上把她欺负哭。
    可死过一次之后,她不再这么认为了。
    所有的温柔下,不过都是亏欠的补偿罢了。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爱肚子里的宝宝。
    他日日夜夜陪她一起熬过十月怀胎,辛苦分娩的。
    可他还是……
    “真是个小哭包啊。”江夫人抬起手指,轻轻抹掉金瀅溪眼角滑落下来的晶莹。
    然后,江夫人將金瀅溪抱进怀里,“溪溪,一定要生个儿子啊。”
    不要生女儿。
    因为,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