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和江先生江夫人进门时,金瀅溪和江郝还没下楼。
於是佣人上楼去请。
“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和先生夫人到了。”佣人对抬起大长腿抵在门口的江郝匯报。
江郝这才放下抵在门口的腿,“可以走了。”
既然是来道歉的,怎么能让被道歉的人等道歉的人?
那多没诚意。
“你真是个不孝子孙。”金瀅溪是不待见江家人,但她觉得让老人家等很没礼貌。
江郝笑,“我对你孝就行了。”
“……”
有病吧他。
她又不是他长辈。
金瀅溪懒得理会这个从小被宠大的混世魔王,扒开他就往楼下走。
刚走两步就被他拦腰抱起。
“走那么快做什么?”江郝不动声色,“扭到脚明天可就去不了民政局了。”
正要挣扎的金瀅溪,瞬间安静在江郝怀里。
虽然她对江郝的话还是有一丟丟怀疑,但她还是不想和他硬碰硬。
他愿意和平分开,那自然是最好的。
“溪溪,我们要是离婚了,我就不能这样公主抱你了,你捨得吗?”江郝朝楼下走,用很舒服的手法抱著金瀅溪。
她一点力气都不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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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抱他脖子都不必。
“我捨得。”金瀅溪垂下眸子。
死过一次之后,很多执念都放下了。
哪怕上辈子知道他要把女儿送人,她都没想过和他离婚,她只想著一定要带著女儿逃到安全的地方。
可在她心臟挨了那么多刀之后,那份对他执著又热烈的感情好像也隨著浑身的血液,慢慢地流逝掉了。
她很难得才抢到一个重生名额,才不会再把爱江郝这件事放在第一位。
她要爱自己。
“我捨不得。”江郝偷吻她发顶,“抱习惯了。”
金瀅溪低著头,没察觉他小动作。
“抱蓝涧水也一样的,她比我还轻呢。”她说。
江郝脚步停住,“我以前没抱过她,以后也不会抱她,你別想给我身上泼脏水。”
江郝只喜欢金瀅溪。
金瀅溪却喜欢江奕。
他把她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非是希望在江奕回国之前,她能爱上他。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她揪著蓝涧水这件事不放,到底是给她自己喜欢江奕找一个藉口,还是真觉得他和蓝涧水有什么不正当关係。
他都打算给自己装个24小时监控,时刻让她看著他,这样她就知道他有多清白了。
“那你发誓,用你江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你永远都不会和蓝涧水在一起,也不会在我和蓝涧水起衝突的时候选择帮蓝涧水。”金瀅溪抬起头,看著江郝要求。
上辈子她死在蓝涧水手里,这辈子她一定会报復蓝涧水的。
但她不想和江郝为敌。
江郝有多狠,她年少时就知道了,还亲眼见过。
如果能让江郝承诺,在她和蓝涧水起衝突时保持中立,她当然会採取怀柔政策了。
江郝听笑了,“溪溪刚刚不是才说,我是不孝子孙?”
那他拿江家的列祖列宗发誓,有什么用。
“溪溪不如让我拿后半辈子的性福发誓……”
金瀅溪面无表情地看著江郝。
江郝轻咳一声,自动消了音。
然后他无比严肃地发誓,“我江郝以江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外加后半辈子的性福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和蓝涧水在一起,我只把蓝涧水当妹妹看待,金瀅溪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所以在金瀅溪和蓝涧水起衝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帮蓝涧水。”
金瀅溪悄然鬆了口气。
江郝大概会瞒著她很多事,但他对她说出口的承诺,都是兑现了的。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暴风雨天气,刚好他在海岛出差,但因为他答应过晚上会回云城陪她,所以他在凌晨只差5分钟的时候冒著大雨赶回来。
她那时候连洁癖都顾不上了,扑上去就抱住浑身湿透的他,汪汪大哭。
所以现在他对她发了誓,他以后就一定会做到。
“江郝会帮金瀅溪。”江郝看著她缓和了表情的小脸,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她脸颊一口。
金瀅溪一秒抬起巴掌。
江郝望著她,笑吟吟地。
“再这样我就扇你。”金瀅溪扭头看著已经快走完的楼梯,小脸冰冷。
“哦。”又不是没被扇过。
江郝不在意的语气,让金瀅溪胸口像是堵著一团火。
渐渐地,她又平静下来。
离婚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要他同意离婚並且不干涉她以后修理蓝涧水这个绿茶精,这一个月包括离婚以后还要『做朋友』,她都可以忍。
江郝抱著金瀅溪下楼,看得江老夫人一阵眉眼舒展。
就说她这个孙媳妇作归作,但还是很好哄的嘛。
江郝把金瀅溪放在沙发上,替她拉了拉裤腿后,说:“乖乖坐好,听咱们云城第一家族江家老夫人给你道歉。”
“……”
“……”
“……”
一屋子的人都无语了。
这大家族里头,错的永远是小辈。
怎么可能长辈给晚辈道歉?
说两句场面话再给点甜头,天大的事儿都得过去。
“怎么了?”江郝在金瀅溪身边坐好,看向江老夫人,“老夫人不是来道歉的啊?我在电话里听错了?”
倚老卖老逼著他撤了江氏集团的通告,把他这个江氏集团总裁的脸面踩在脚下。
害得溪溪认为他又袒护蓝涧水,对他更加失望,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不用道歉吗?
江老夫人平时对江郝都是用哄的,但一旦触及到蓝涧水的问题,她就强硬得不会有半点退让。
只是如今……
江郝有了杀手鐧。
一个,对於江老夫人来说,比蓝涧水更重要的人。
金瀅溪肚子里的『宝宝』。
江老夫人目光落在金瀅溪的小腹上,最终深呼吸几口,“溪溪啊,奶奶確实是来跟你道歉的。就是涧水这个解约通告的事儿……是我逼著江郝撤掉的。”
江老夫人说完,侧眸看了江夫人一眼。
江夫人便开口说:“溪溪,这件事確实和江郝无关,江郝在你和涧水之间,自然是护著你的。”
“没关係,我不会怪奶奶的。”金瀅溪善解人意地一笑。
她又不在乎蓝涧水跟江氏集团解不解约。
上辈子倒是解约了,然后呢?
蓝涧水恨她入骨,彻底对她动了杀心。
所以,解约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