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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外戚干权
    外戚干权,尤其是崔唐家这种在朝堂一手遮天的肱骨老臣,於萧家而言,无异於一场灾难。
    太子有才能,但魄力不足,且优柔寡断,只怕根本压不住,又或者,只顾男女之情,被唐家那女儿拿捏。
    而崔唐家,於皇帝而言,可以说是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日夜难寐。
    以往尚可周旋,可经此一事儿,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可以再容忍崔家的存在。
    皇帝这话委实是重。
    萧辰面色微白,急急开口,“父皇放心,儿臣绝不会让崔唐家危及皇权的。”
    皇帝弯下腰,盯著太子,“是吗,难道你不会色令智昏?”
    太子额头有冷汗滴落。
    “听说,你对朕赐给你的刘家女儿甚为不喜,成亲数日,都不曾踏进她房门半步。”
    太子府的所有动向,都瞒不过皇帝和皇后。
    皇帝接著道,“看来,唐家女儿,確实很得你欢心,怪不得崔唐家如此囂张,原来是料准了能拿捏住朕的太子啊。”
    “没有,”萧辰立即解释,“儿臣数日来忙於朝政,便是正妃寢殿,也极少踏入,刘侧妃心急,这才寻了母后告状。”
    “是吗。”皇帝垂眸注视著太子,眸光森冷。
    “正是如此,刘侧妃乃是父皇亲赐,儿臣自然不会冷待了她。”
    皇帝一甩衣袖,面色威严,“你心中有数就好,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坐稳未来龙椅,最重要的,当是什么,都当考虑清楚才是。”
    皇帝此话,可谓极重,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辰不行,做不好这个太子,他还有別的儿子。
    “是。”萧辰应下。
    他微垂下头,眉头蹙的很紧,心知父皇是半刻都容不得崔唐家了,而他若还想要太子之位,便只能同流。
    他心中很是沉重,可面对皇帝,又只能尽力佯装无恙。
    沈暇白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保持著沉默。
    皇帝平静下来,像是在思量什么,半晌才道,“沈爱卿,你说,朕当如何,才能给宰相一个教训呢。”
    沈暇白垂眸,“回皇上,崔相虽违背圣意,但所言,合礼合法,便是传扬出去,也会被人称讚不畏生死,中正无私。”
    皇帝闻言蹙眉,“朕是问你办法,不是听你传颂他的,还是说,你也认为他没错?”
    “臣不敢,崔相忤逆圣意视为死罪,但確有理有据,臣只是就事论事,稟明圣上,民声,青史,不能不顾及。”
    皇帝看著他,半晌没有说话。
    “那依你意思,当如何?”
    “臣…”沈暇白顿了顿,才道,“臣与崔唐家有私怨,此事儿,不適合进言。”
    而皇帝之所以看重他,就是因为他的识趣与聪明。
    若沈暇白过於急功近利,达成目的,反不会有今日成就。
    皇帝短暂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方才所言不差,刘家升迁一事儿確是朕心急了,既是崔相更占理些,那便…不从他入手。”
    且宰相手中职权,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褫夺,只能慢慢图之。
    皇帝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太子,“没什么事儿,你就先退下吧,”
    萧辰早就不想待了。
    皇帝往常还算和气,但只要碰上有关崔唐家的事儿,就一定发怒,尤其崔相此番所为,確实触及了帝王逆鳞。
    “儿臣告退。”
    太子离开,沈暇白才突然开口,“皇上的意思是,要从唐太傅入手。”
    皇帝点头,“崔唐家,若没有唐家,崔家痛失臂膀,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宰相,还能不能如此狂妄。”
    皇帝眼中都是森冷的杀意。
    沈暇白眸光闪了闪,垂下头没有言语。
    从宫中出来,余丰便觉得自家主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儿,“主子,如今皇上铁了心要收拾崔唐家,不是正合您意吗,您为何不快?”
    沈暇白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半晌才道,“你这两日亲自去一趟我父兄曾賑灾的地方,再去查一查当年发生的事。”
    余丰一愣,“主子不是早就查过了吗,为何突然又要查。”
    沈暇白眯了眯眸子,冷冷道,“崔唐家当年,也是帮助皇上杀出重围,巩固皇权的功臣,可一朝失了君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却自有思量。
    皇帝今朝卸磨杀驴如此乾脆,可见其心性。
    当年,他会放过一个危及皇权,险些推翻他的世家家主吗?
    哪个帝王会放过一个佞臣,且那佞臣仗著权势,屡屡给他难堪,无尽威胁。
    余丰惊讶,“主子是怀疑,老爷与大爷身死,也与皇上有关。”
    余丰死死皱著眉,“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们查过很多次了,且当年是时势所逼,皇上答应放过老爷也是势在而为。”
    “而崔家不同,任哪个帝王,也不会能容忍被臣子拿捏威胁,崔相此番所为,是触及了皇上逆鳞。”
    史书上,能不杀直言进諫的臣子已算是恆古明君,而崔相这种,权大欺主,就是奸佞之臣。
    “主子,此事从始至终,都是皇上和崔相博弈,二人所为,您不曾添油加醋,更不曾从中作梗,便无愧於心。”
    沈暇白確是如此想,且如此做的,但…“刘家子,並不符合升迁条件,只是除了崔清远,没人敢言。”
    他微微闔上眸子,揉著眉心,“罢了,你再去查查,以保万无一失。”
    余丰应下。
    沈暇白离开御书房不久,御前大总管来报,“皇上,良妃娘娘来了,说是熬了药膳给您,知陛下政务劳累,给您补补身子。”
    皇帝眉眼舒展,“让她进来。”
    良妃聪慧,性子活泼討喜,且又有打小的情谊,比起沉闷的皇后更得皇帝几分欢喜。
    不多时,良妃提著药膳进来,眉眼含笑,仿佛只是瞧著皇帝就足够她心神愉悦,乐不可支。
    “几日不见,陛下又俊朗了不少,臣妾瞧著就欢喜。”
    皇帝睨了她一眼,轻斥,“少油嘴滑舌,近些日子你不是在愁你儿子的婚事儿吗,突然想起朕,有目標了?”
    良妃撇嘴,“难道不是陛下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