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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太子也有
    与此同时,东宫太子府,萧辰收到了同样的一封书信。
    彼时,他正应付皇后宫中派来的教导嬤嬤。
    张公公手中捏著书信,进屋稟报。
    萧辰眉宇间縈绕著一股子烦躁,淡扫了眼张公公,“扔掉。”
    这种事情,还用来问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东宫几乎每隔半月都会收到来自崔云初嘘寒问暖,诉说情意的书信。
    而剩下的那半月,则是送去了安王府,雨露均沾了。
    太子和安王近几年斗的厉害,却唯独不曾在崔云初的事情上,笑话过彼此。
    因为那姑娘的水,堪比端碗大师,让二人很是震惊。
    太子身为储君,歷来对他曲媚勾引,妄图嫁入东宫的女子不计其数,崔云初是唯一一个,將野心勃勃展现的清清楚楚,且左右开弓,双管齐下。
    还丝毫不加掩饰。
    但凡她收敛,偷偷摸摸些,太子都敬她有三分脑子。
    皇后派来的教导嬤嬤视线也看向张公公,眼中不屑一闪而过。
    崔家能生出崔大姑娘那般人物,也当真是没落了。
    “太子殿下,未来太子妃毕竟出自唐崔家,与崔家姑娘乃是表姐妹,一脉相承,崔大姑娘如此,难保未来太子妃不跟著学坏,且礼节向来如此,您还是准许老奴去一趟吧。”
    来人是皇后派来,要去唐府教导唐清婉宫廷礼仪的。
    唐清婉出生不久就被赐为太子妃,唐家自会教导她宫中一应规矩,遂派教导嬤嬤去,不过以苛刻的礼节,磋磨人而已。
    尤其又是皇后派去的,不能得罪,只能受著。
    太子冷著眉眼,看著教导嬤嬤,“在宫里,你和本宫说一脉相承?”
    一脉相承的比比皆是,歷来造反者,更是因为一脉相承,才有一搏的资本,不是吗。
    一旁的张公公突然道,“殿下,书信不是崔大姑娘写的,是崔二姑娘。”
    闻言,太子眉头微蹙。
    崔云凤。
    唐清婉只有一个哥哥,不在京城,將崔家的表妹看的极重,尤其是崔云凤。
    “拿过来。”
    张公公立即將书信递了上去。
    太子接过,並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看向了下首的教导嬤嬤,“正妃那自有本宫派人教导,你还是去刘府吧,比起太子妃,想来刘家姑娘更需要。”
    “可…皇后娘娘的意思…”
    教导嬤嬤不肯,可再触及太子冷淡的目光时又生生止住,
    娘娘说了,没必要在小事上同太子殿下爭,往后成了婚,还有大事儿等著呢。
    “是,只是娘娘还交代了一件事儿。”那嬤嬤拍了拍手,立即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姿容上佳的宫女。
    太子认识,是皇后身旁的大宫女。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来人恭敬行礼,一张面容十分清秀,头上簪著不符合她身份的玉簪。
    “殿下,这是规矩,也是为了未来的太子妃好。”教导嬤嬤道。
    所有皇族子弟成婚前,都要有年长的宫女教导一些床笫之私。
    这个传统其实至后来已经没什么用了,但萧辰是太子,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尤其是他,不能开这个先例。
    张公公目光看著太子,等著他命令。
    “殿下,皇上十分看重您的大婚。”
    言下之意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皇帝对崔唐的杀伐之心,早便按耐不住,若他为一个女子屡屡失德,便会失了圣心。
    对一国太子而言,想要登上皇位,最重要的,便是皇帝的支持。
    太子敛眸,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便是留下了那个宫女。
    教导嬤嬤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了下去。
    张公公低声道,“殿下,那…此人当如何安置。”
    既是收下,那就意味著成为了东宫的人,是太子殿下后宫的一位,只是位份当如何安排而已。
    “寻一院子,给她住下就可。”太子道。
    这意思,就是扔的远一些。
    张公公应下,便听太子又接著吩咐,“距离正院远一些,莫让太子妃时常见著她。”
    那宫女脸色一白。
    张公公应下,將人引了下去,寻了人安排。
    他倒是觉得太子妃应不会在意一个宫女,毕竟,连侧妃都娶了,还差一个身份卑贱的妾吗。
    自从定下大婚之礼后,各种各样的规矩礼节都接踵而来,吵的他头疼。
    而除却必要的,其余无关紧要的,他都帮唐清婉一一拦下。
    张公公安排好人进来,太子揉著眉心问道,“清婉还不肯见本宫吗?”
    张公公抿唇,没有说话。
    端午宫宴之后,许是彻底伤了唐姑娘的心,太子府的金银珠宝,綾罗绸缎流水一般往唐府送,唐姑娘照单全收,可就是从不肯露面。
    让人挑不出错,可又心里委实堵得慌。
    “她怪我。”萧辰身子往后靠去,眯眸看著某处,久久不曾移动。
    “殿下不必伤怀,再有十日就是大婚之日了,等唐姑娘嫁进来,殿下想补偿,都是机会。”
    萧辰敛眸,没有言语,而是打开了落款是崔云凤的那封书信。
    他对崔云初的字是有几分印象的,一眼扫去,就知晓怎么回事儿。
    张公公看太子看的眉头蹙起,也凑了脑袋过去,“这是…崔大姑娘写的。”
    萧辰不语,似乎在努力辨別信上的內容。
    “那个字,老奴认识。”张公公指著某处道,“那是请求的请字。”
    太子,“確实有些像。”
    言罢,继续往下看去。
    张公公,“殿下,那个字老奴也认出来了…”
    主僕二人盯著书信一刻钟,才算是勉勉强强,半猜半顺的將书信意思读懂了大概。
    太子拿著那张纸抖了抖,说道,“以前倒是没发现,崔云初还有这天赋,若是让她传递国家机密,一定让敌国一筹莫展。”
    张公公,“……”
    “殿下,那咱们要按信上说的做吗?”
    那崔大姑娘倒是敢想,嫌王家子份量不够,让太子站出来,替她洗涮名声。
    说往日那些纠缠都是有心人的无稽之谈,刻意抹黑?
    那不是让太子睁眼说瞎话吗。
    “毕竟是清婉的妹妹。”太子一掀衣袍起身,吩咐道,“这么大的事儿,得问过清婉的意思,本宫才能下决定啊。”
    “……”
    都是藉口。
    张公公,“殿下说的是,老奴这就去备马车。”
    一路上,萧辰听了不少街头巷尾的传闻,多是在议论崔云初和王家的事儿。
    他倏然问张公公,“那姑娘,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张公公再次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毕竟是唐姑娘亲表妹,想来不会…”
    背著良心的话,他著实说不出来。
    “殿下。”马车突然勒停,张公公掀开车帘稟报导,“外面…那好像是安王殿下的人。”
    太子顺著往外看去,与那些百姓廝混在一处的那几人,確是安王身旁的亲信。
    “去瞧瞧,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张公公立即跳下马车,不一会就折了回来,继续驾车。
    “和殿下您一样,藉此机会,给崔大姑娘正名的。”
    估计是收到了一样的书信。
    张公公轻嘆,放眼京城,也就崔家大姑娘敢如此了,听过仗势的,没听说过仗姐妹的。
    安王殿下和太子,何等身份人物,竟也要昧著良心。
    想起昔日太子殿下被她数次堵在酒楼,张公公都替太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