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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窒息,她也想留下孩子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鹤庭才嘶哑著嗓子说:“你……想好了?”
    “嗯。”
    “准备什么时候去医院?”
    “儘快吧。”
    “这件事暂时別告诉爷爷。”
    夏犹清瓮声点头,江鹤庭看著她,说道:“我出去一趟,你有任何事隨时打我电话。”
    在门被关上的一刻,夏犹清喉咙发紧,干哑得厉害,手边还放置著许多婚纱照的样片,照片中的男女,亲密依偎,笑容灿烂,她觉得视线越发模糊。
    直至眼泪成串,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死死咬著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手指颤抖著抚摸著肚子……
    她,
    也想留下这个孩子。
    可就连医生都说,因为之前做手术打麻醉及用药的缘故,很难保证对腹中的宝宝没有影响,医生不会给百分之百的保证。
    而她……
    不敢去赌,如果生出的孩子有问题,这不仅是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她会愧疚一辈子。
    她很清楚江鹤庭及师傅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
    可她害怕。
    这段时间夏犹清也查阅了很多资料,確实有怀孕初期服药孩子健康平安出生的,不过选择流掉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这种事,也是宜早不宜迟,她目前的情况,可能吃点药就可以,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就要手术住院了。
    谁都无法给她百分之百的保证,即便给了,以后孩子生下来若是有个万一,需要照顾他、对他负责的,终究不会是医生,还是父母和家人。
    有些事可以赌……
    但这件事,她不敢!
    ——
    很快,江老就回来了,他近来心情不错,陆砚北送他回来的途中,还给夏犹清带了她爱吃的东西。
    “別愣著啊,赶紧吃。”老爷子拉著她坐下,“知道你最近口味不好,我特意买的,你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下就不吃。”
    夏犹清点著头。
    “你眼睛怎么了?哭过?鹤庭那小子惹你生气了?他人呢?怎么不在家?”
    “不是,最近有点多愁善感。”
    “怀孕了是这样的,当初你师娘,就是鹤庭的奶奶怀第一胎时也这样,有时无缘无故地掉眼泪,可把我给嚇死了,你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要说,千万別憋著。”
    夏犹清本就话少,孕期抑鬱的人不算少,老爷子很担心她。
    她点头应著,低头吃东西。
    原本特別爱吃的食物,此时却觉得难以下咽。
    孩子这件事江鹤庭让她暂时別跟师傅提,可面对如此疼爱自己的师傅……
    她心里很难受!
    夏犹清觉得对不起师傅的疼爱,她有时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或许这数月以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包括珠宝展的风波、陆呦呦的失踪。
    她甚至想过:
    如果,她不在的话,一切会不会更好些。
    或许有人说的是对的。
    她闯入了一个原本並不属於自己的世界,时间往回一年,她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接触到陆砚北、徐挽寧、谢放这群人。
    当自己说出不要孩子时,她看到了江鹤庭眼中的震惊、失望与落寞。
    她开始对两个人的未来產生怀疑……
    她不知道他们究竟能走多远。
    亦或者,
    不要孩子这个决定,江家又会作何反应。
    这一夜,江鹤庭没回来,只说是公司有事,老爷子还嗔怪了他几句,吐槽他是个工作狂,夏犹清睡前接到了他的电话。
    “休息了吗?”江鹤庭一把烟嗓,此时更显低沉。
    “还没。”
    “早点休息。”
    “好。”
    ……
    紧接著,无人说话,气氛沉闷得让人觉得窒息。
    原本感情很好的两个人,关係好像忽然降到了冰点,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江鹤庭问她晚上吃了什么,无意义的几句对话后,就掛了电话。
    夏犹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
    自从怀孕后,她就睡眠质量就很不好,爱起夜,也会做梦。
    朦朧中,她好似看到了江鹤庭……
    两人住在他的公寓里;
    亦或是一起研究珠宝玉石;
    还是两人去逛灯会;
    ……
    往日的许多回忆开始在脑海中不断闪现,直至天色微亮,她才听到车声,走到窗口,就发现江鹤庭步履匆忙地从车上下来。
    一身风尘,满身寒意。
    此时的老爷子已经醒了。
    他年纪大了,睡眠时间短,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江鹤庭就陪著他出去,大概是陪他去晨练了。
    ——
    公园內
    江老还是了解孙子的,瞧他心事重重,特意选了个僻静的地点压压腿,抻抻腰,“你可不爱陪我出来晨练,出什么事了?”
    “我看著有事吗?”
    “你满脸都写著:我有心事!”
    隔代亲,相比江仲清这个父亲,江老对这个孙子更加疼爱,也更了解。
    “爷爷,我不想要孩子了。”江鹤庭也是直接。
    老爷子压腿的动作停了停,看向他:“不想要?原因呢?”
    “夏夏身体不太好,而且前期做手术也一直在用药,她状况不好,前段时间还一直有出血症状,我还是担心孩子会有问题,毕竟我们不能拿孩子的一辈子去赌,我想让她养好身体,毕竟我们都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老爷子思考片刻,认真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如果孩子有问题,最受不了的恐怕就是夏夏了。”
    “那这件事,你和她商量了?她同意吗?”
    江鹤庭只笑了笑:“她心思重,怕您难受吧。”
    “怀孕、生孩子是很辛苦的,我肯定不舒服,但也不想她遭罪啊,这件事我无法决定,你也不能替她决定,要尊重她的意见。”
    江老看著孙子:
    “鹤庭啊,其实夏夏的家人一开始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也是觉得两家地位悬殊,担心她在咱们家受委屈,所以咱们就要更关心、更尊重她的意见。”
    “如果打掉孩子,对她身体影响大吗?”
    “你们若是商量好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找个好的医院,联繫好医生,多諮询,术后也要好好养著。”
    江鹤庭紧抿著唇,点了下头,“爷爷,您同意?”
    “我觉得你考虑得很对,当时医生说没大碍,让夏夏回家静养,说到底,也还是有风险。”
    江老说完,又看了他一眼:
    “不过你有句话说得不对。”
    “什么话?”
    “夏夏確实还年轻,至於你……还真谈不上年轻。”
    江鹤庭被他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