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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愿用生命,换她们平安一生
    陆家
    短短两三日,徐挽寧瘦了很多,她几乎滴水未进,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陆呦呦房间里发呆,期间江老与江鹤庭曾不止一次来看她,孩子毕竟是在他们手里走丟的。
    被贺时寒囚禁那段时间,她也瘦了许多。
    这几个月,明明养得很好。
    陆砚北回家时,声音嘶哑,低声唤她:“阿寧。”
    徐挽寧会看他一眼,夫妻这么久,只要一个眼神她就明白:
    她的呦呦……
    还没找到!
    陆家人同样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在徐挽寧面前表现出来,每次深深回家找妹妹,一次两次还能找藉口,但孩子毕竟大了,总能察觉到什么。
    陆夫人摸著深深的头,“去给妈妈送点吃的。”
    徐挽寧吃不下东西,但她在孩子面前,却总是假装坚强,深深送食物,她会强迫自己吞咽几口。
    “妈妈,我前两天考试成绩出来了,老师夸我进步了。”深深坐在她身边。
    “说明你最近很用功,妈妈很高兴。”
    徐挽寧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我最近没时间盯著你写作业,大伯辅导你功课时,你要乖乖听话,有不会的问题,也可以去问尘尘。”
    “我知道,我最近很乖的。”
    “那就好。”
    “可是妈妈你一点也不乖……”
    “我怎么了?”
    “你都不吃东西,我怕你生病。”深深抱著她的胳膊,“妈妈,我想妹妹了。”
    徐挽寧红著眼,將他搂进怀里。
    陆呦呦对她的意义不同,当初怀她的时候就千难万险,她出生时,徐挽寧眼睛看不到,那段时间,她精神一直处於崩溃边缘,也是有这样一个小生命陪著,让她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如今,她生死未卜。
    徐挽寧寢食难安,她甚至不敢多想,她女儿那么小,会经歷什么……
    孙思佳、江曦月、叶识微等人都常来陪她。
    可她是心病,除了陆呦呦,无人能治。
    ——
    夏犹清这里的状况也很糟糕。
    將她转到了市三院,这里的医生与资源更好些。
    早孕本就不该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她不仅做了手术,还受了很大的刺激,她是否会被染上脏病,她无暇顾及,满脑子都在想陆呦呦会如何。
    忧思、焦虑。
    导致她下半身开始出现流血症状。
    医生已经叮嘱她:“保持好心情,臥床静养。”
    可她根本做不到,她甚至整宿睡不著,又不让人靠近,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出事。
    在这期间,阮苏念曾来过一次。
    江鹤庭本希望她能开解一下夏犹清,只是阮苏念却说:“她自己钻进了死胡同,她认为呦呦出事,全是她的责任,我目前没办法劝她,除非呦呦平安回来。”
    这两日江鹤庭也会外出帮忙寻找。
    就差要將京城掘地三尺了。
    却仍旧杳无音讯。
    他內心也无比焦灼。
    那天,江鹤庭刚准备与陆砚北分开,就听他问了句:“小夏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
    “你就告诉她,呦呦肯定会回来的,让她保重身体,她很喜欢这个舅妈,等她回来,肯定还是要缠著舅妈带她出去玩的。”
    陆砚北继续说道:“还有句话帮我带给她,如果她觉得对不起我们,也请她养好身体,她把自己弄得病懨懨的,我想找她算帐都没办法。”
    “她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们,就让她养好身体来找我!”
    江鹤庭將陆砚北的话转述给夏犹清。
    她愣了很久。
    才说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夏犹清这才肯吃些东西,江鹤庭这才放心,关於海洋馆那天发生的事,警方来问过,江鹤庭听著心惊,而再过几日,关於林蔓血液检测的结果就该出来了。
    如果她真的有病……
    只怕夏犹清腹中的孩子,就算保得住也留不得。
    所以病房內的气氛一直很紧绷。
    “夏夏。”江鹤庭这几日几乎没闔眼,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也格外嘶哑。
    “嗯?”
    “等呦呦找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
    夏犹清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只摇了摇头,如今有太多不確定的事摆在她面前,若是真的染了病,她是不会跟江鹤庭继续交往的。
    她熬了太久,吃了点东西后,竟慢慢睡著了。
    当夏犹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护士来帮她检查胸口的伤口,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左胸的刀疤,狰狞可怖,据说离心臟很近。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笑著问,“您一定要吃点东西,这样伤口癒合得才会快些。”
    夏犹清沉默著。
    “这是今天的药,有两颗是饭前服用的,您放心,儘量不会对您腹中孩子造成影响。”
    她点头应著。
    当她准备吃药时,才忽然注意到自己右侧手指上有枚戒指,只是很简单的珍珠戒指,她却看得出,是江鹤庭亲手打磨製作的。
    他近来肯定是没时间做戒指的,这大概是之前做的。
    所以,
    原本那天晚上,他是真的想向自己求婚吗?
    一想到这里,她又不自觉红了眼。
    ——
    江老那天又去了趟陆家,瞧见徐挽寧这个状態,也只能暗自抹眼泪,陆呦呦出事后,陆家虽没说什么,但他已自责的要命。
    夏犹清受了伤,还有可能染上脏病,老爷子內心也急啊。
    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日天未亮,他就让谢放送自己上山。
    这里有个庙,据说很灵验,为显虔诚,老爷子步行上山,谢放就在后面跟著,爬至三分之一时,老爷子已气喘吁吁,不让他搀扶,折了根树枝当拐杖。
    隨著天逐渐亮起,日头升高,山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当到庙里时,他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谢放就站在殿外,看著他跪在神佛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老爷子看向满殿神佛,在心里恳求:
    我愿用我仅剩的生命换所有孩子们平安一生。
    只要他们平安,让我用什么交换都行。
    他已经经歷过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样的苦,他不愿再尝。
    下山时,老爷子体力不支,一直在咳嗽,谢放紧张道:“爸,要不您去医院做个检查?您最近脸色不好。”
    “我没事,你送我回去就去帮砚北吧,过去这么久,总该有消息了。”
    谢放垂头不语。
    谁说不是呢,过去几日了,竟毫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