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海和方燁谁强？
    眾人眼中满是兴奋。
    顾凡霜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喊：“想知道这个还不容易？”
    “老头子，去和方燁打一场！”
    “就当教育教育你家女婿，让他认清你这个岳父的强大！”
    “省的他以后总欺负你闺女！”
    乍一听顾凡霜好像对顾星海非常有自信，一副要让方燁『认清自己家庭弟位，对自己这个正妻好点』的样子。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顾凡霜的眼睛发亮。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一行字。
    ——方燁！去给我狠狠的教训老头子！
    顾凡霜的心劫可就是顾星海本人！
    她之前做梦都想贏过顾星海。
    如今让自家夫君出手，夫君贏了，不也就是她贏了？
    作为贏学天才，虽然顾凡霜已经度过了心劫，但她显然还想贏！
    她没贏够！
    其他人也在一旁鼓动。
    “没错，请方大人和顾大人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
    “方大人刚刚突破，正需要熟悉自身力量，一场战斗直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正是如此，请顾指挥使为大局牺牲，陪方大人切磋一二......”
    嘴上说的很客气。
    眼中却表示——打架，想看！
    顾星海：“.......”
    他一脸尷尬。
    老实的说，顾星海虽然经常挨打，但他是真的很强。
    天榜第四的名头绝对不虚——按照顾凡霜曾经说过的『天榜前三和其他天榜截然不同』的说法，顾星海这个天榜第四，已经非常接近这个层次了。
    他挨打，属於没选好敌人，总是被迫去打劣势局。
    但从他单人杀死天榜第六的开山斧老就能看出，顾星海真的很强！
    可要说顾星海和方燁谁强......
    “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么失礼的问题啊！”顾星海心中大喊。
    他很强，但方燁这个混蛋简直就不像个人！
    而是个怪物！
    方燁二品时，就能轻鬆击杀一品，拥有货真价实的天榜之力。
    现在方燁晋级一品，实力更是大增。
    而他顾星海，还是原来那个顾星海.......
    这也就罢了，毕竟方燁二品时的战力虽然不弱，但硬实力也不过是天榜末尾层次，如今刚刚晋级，尚未修行到一品巔峰，实力虽然大进，但也不可能直接翻上几倍。
    但方燁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只和人比拼硬实力？
    顾星海已经不止一次见到方燁的战斗了。
    积累炎爆炸开天蜈尸身，操控血神击杀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甚至他前不久眼看著方燁借龙鳞气血，硬生生斩杀了景祐帝......
    顾星海非常怀疑，自己硬实力或许还能压住现在刚刚晋级的方燁。
    但说不定自己刚刚占据上风，就能见到方燁隨口说一句『这样打不贏啊，那就拿出点底牌吧』，然后转头拿出一发神魔攻击，把自己打成半身不遂......
    “我才不和你比呢！”
    顾星海装作没听见似得，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方燁，我有事向你匯报。”
    “你在闭关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衝击楚州边关。”
    方燁的眉头微微挑起。
    顾星海继续道：“主要是一些潜逃的地方势力武者，还有个別是楚州周边那些势力派来的的探子。”
    “我已经带人將其擒下了。”
    他一本正经的开始了工作匯报。
    周围眾人却满脸遗憾。
    而顾凡霜乾脆冷嘲热讽：“老头子，你是不是怕了？怂货！”
    方燁没有在意他们的遗憾，毕竟他不喜欢打没有收益的战斗——他总不能把顾星海砍死吧？
    虽然以顾星海的做事风格，身上积累的业力同样不少......
    咳咳！
    “多少人？”方燁问道
    “大概一千三百多个，都是修为不弱的武者。”顾星海道：“现在关在地牢里，等你处置。”
    “行，找时间我去杀了他们。”方燁淡然点头，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而孟诚和蹇姿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人。”孟诚的声音有些犹豫：“这些人……真的都要杀吗？”
    方燁看著他，没有说话。
    孟诚硬著头皮继续道：“大人，我们很缺武者。各郡驻守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我们连守住楚州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对外扩张了。”
    蹇姿也附和道：“是啊大人。这些人虽然犯了罪，但大多是被人指使的。如果能收降他们，让他们戴罪立功，或许……”
    楚州武者被方燁杀了大半，剩下的往往实力也比较一般——不如此他也收割不了足足十亿业力！
    毕竟当初吕炎坤同样也带著顶级门派，外加几乎整个涧州、一半垚州的势力武者。
    但他们一共也才给方燁提供大约四亿多的业力。
    虽然吕炎坤一方因战斗损伤，折损了不少。
    但也可见方燁对楚州杀的有多狠！
    己方人力就这么多，哪怕用上异族补充人手，人力池依然有限。
    若非顾凡霜等人带著锦衣卫的武者们赶来，给新大乾大大的回了一口血。
    怕光是给科举选出来的官员们分配保鏢武者，都要让孟诚多上几根白头髮......
    当下的人手，镇守楚州还是足够的。
    可孟诚等人也有野心啊！
    如今爭龙大世，己方已经占据一州之地，更有顾星海、方燁这等天榜高手坐镇，锦衣卫情报网支持。
    可谓占儘先机！
    若不儘快攻城略地，难道要將机遇都让给其他诸侯反王吗？
    攻城掠地需要人手，为何不將这些武者补充进来？
    孟诚、蹇姿也是实在捨不得这个机会，忍不住提出諫言。
    然而方燁却轻轻摇头。
    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道：“这等犯下罪恶的人，必须死。”
    “对於恶人，必须要重拳出击！”
    孟诚和蹇姿对视一眼，不敢再劝。
    姬卿柔站在旁边，歪著头看著方燁，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方燁，你为什么这么嫉恶如仇啊？”
    感觉好像是见到犯人，就恨不得诛他九族似得！
    方燁目前杀掉的各种罪犯、反贼加在一起，都够垒成一座山了吧！
    而他还坚定不移的杀，毫不犹豫的杀。
    哪怕留下那些罪犯性命，也会有一定好处的.....
    “当然是因为我馋那些罪犯身上的业力啊！”方燁心中暗道。
    方燁光是杀死那些武者，就获得了十亿业力......
    一道业力，可是相当於十条人命啊！
    虽然还没有统计人口，但任谁都清楚——区区楚州绝对不可能有百亿人口！
    然而业力却提供了相当於斩杀百亿人口的业力。
    其中原因並不是业火红莲计算失误，而是一个很简单的缘由——被方燁杀掉的武者们，每一个都活了很久！
    宗师强者，人人享用五百年寿元。
    他这五百年时间中，能杀多少人？
    积累下来，又是多少业力？
    这才是造成方燁明明只杀武者，但业力收穫却比屠戮整个楚州还多的结果。
    某种意义上讲，这些武者相当於一个『业力储蓄银行』，將生前祸害的万民业力积蓄了起来，方燁杀掉武者，就是『取钱』的过程。
    当然，杀人获取业力的事情，方燁自然是不会说的。
    於是他隨口道：“这个也是有原因的。”
    “我年幼时，有贼人夺我糖葫芦。吾遂起誓，有生之年必杀尽天下恶徒！”
    “如今，我不过是完成自己当年的理想罢了！”
    眾人：“？？？”
    他们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表情无比古怪。
    糖葫芦？
    就为了一串糖葫芦？
    这特么......
    这些罪犯死的是真冤啊！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信。
    比如孟诚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和方燁打了很久的交道，深知方燁的性格——冷酷果决，利益至上，一切行动以实际收益和实力提升为出发点。
    这样的人，会因为一串糖葫芦而发下“杀尽天下恶徒”的誓言？
    扯淡！
    这绝对是推脱之词。
    竇香嵐也看出了方燁在敷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林悦蓉、林宇、顾星海……
    熟悉方燁的人，都不信，只有不熟悉方燁的人，在那里感慨犯人之可悲。
    但有一个亲近之人信了！
    没错，就是姬卿柔！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愤怒。
    “那贼人实在太过分了！”
    “连小孩子的糖葫芦都抢，他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方燁，我支持你，这种恶人必须得到严惩！”
    顾凡霜等人：“......”
    不是大姐，你真信啊？
    “没错，所以我要杀尽天下恶人，让天下幼童，再无被抢之遭遇。”方燁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姬卿柔握紧小拳头：“加油！”
    她似乎很想帮助方燁的梦想。
    绞尽脑汁想了片刻。
    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方燁，如今我治理楚州，要不要乾脆立法——抢人糖葫芦与杀人同罪？”姬卿柔一脸振奋：“我觉得若是如此，应当不会再有贼人欺凌幼童了！”
    此言一出，方燁都沉默了。
    孟诚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他在忍笑。
    竇香嵐转过身，用手捂住嘴。
    她也在忍笑。
    顾星海表情古怪无比，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却迟迟说不出来。
    姬卿柔浑然不觉，还在那里义愤填膺：“如今我是陛下，我说的话就是圣旨，大家都该听的......我一定要保护好小朋友，不能让方燁你的悲剧重演！”
    这特么真是太悲剧了！
    方燁都惊了——连我都没你这么激进啊！
    不过此刻他也不好反驳，乾脆咳嗽一声。
    “陛下英明啊......既然如此，等下臣就给陛下准备圣旨，请陛下盖璽。”
    “嗯！”姬卿柔一脸斗志：“我一定重重的印上印璽，以对天下表示自身的决心！”
    .......
    於是乎。
    新大乾立国之后颁发的第一条法令，就是如此的荒诞可笑。
    好人看了沉默，贼人看了无语。
    当然方燁是不在意的。
    晋级一品后，他的神念也隨之暴涨。
    一品到底也是神魔前的最后一个境界。
    即使有之前的积累，他的神念只有两百余里，算是初入一品之境。
    距离千里极限，属实尚有不短距离。
    修行不能急。
    所以他只是大致瀏览了下这段时间的行政运转，並下达了一个『將各地罪犯集中押运至州府』的命令后，就不管那些事了。
    然后便带著顾凡霜、竇香嵐几女，一併走进后宅。
    毕竟这可是他老方家的標准流程，遇到大喜之事后，定然要彻夜庆祝几番。
    顾凡霜几女也深知方家传统文化，一个个吞咽口水，面色凝重。
    方燁的修为可已经晋级了。
    是货真价实的一品强者！
    己方友军虽多，但面临一品强者的强攻，不知能支撑多久.....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战爭！
    顾凡霜作为女方联军主帅，她表示自己绝不屈服於方燁锋芒之下。
    “我为二品强者，需避他锋芒？”顾凡霜大喊一声，主动发起进攻。
    竇香嵐轻咬贝齿，紧隨其后。
    林悦蓉、孟灵雁、孟秋荷三女面色凝重，主动上前帮衬辅助。
    毫无疑问，这將是一场旷日持久万分艰难的硬仗！
    不够硬汉的男人，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顶级真男人！”方燁哈哈大笑一声。
    方燁仗著自身修为更高，意图以势压人。
    那边联军，则选择围攻。
    这一战，端是一个难分难解，惨绝人寰。
    最后还是实力更胜一筹的方燁，取得辉煌大胜.....
    方燁不屑的呸了敌人一口唾沫。
    “就这？菜就多练！”
    “正好最近我有时间，看我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孟灵雁等人忍不住求饶。
    “不要啊！”
    .......
    方燁神清气爽的来到州府。
    眾人看著他的放鬆的表情，无比古怪。
    孟诚更是一脸复杂——今天顾凡霜没来，显然算是『请假』。
    而顾凡霜没来的原因，应该只能是......
    大家懂的都懂。
    但问题来了——连有二品修为，身体强健的顾凡霜都如此悽惨，来『上班打卡』的力气都没有。
    那他家闺女得被蹬成什么样子......
    “咳咳！”孟诚咳嗽两声，努力让自己忘记事情，道：“方大人，如今官员方面暂时补齐，但我方依然欠缺大量武者。”
    “大人之前说已有解决办法，不知可否告诉卑职？”
    方大人，您老还是赶紧开始工作吧。
    別老折腾我闺女了！
    “哦，此事啊。”方燁想了想：“那就开始解决了吧！”
    眾人闻言，顿时鬆了口气。
    方燁晋级后巩固一下修为，大家都能理解。
    但顾凡霜、竇香嵐两名大宗师，从方燁出关后，就再没在外露过面。
    她们这段时间是在干什么，大家其实也有猜测——大宗师体力雄浑，想彻底击溃两人，哪怕方燁修为更高，也需要时间啊！
    作为官员，大家都清楚同僚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对高品武者，也没有多少滤镜。
    固然武者中有不少一心追求武道的强者，但也有更多贪图享受的傢伙。
    但问题己方事业才刚刚起步，你怎么能如此沉迷女色？
    赶紧开始搞正事啊！
    “既然如此，把琥珀玉水、霜雪树、玉骨铁、地鰲珠.......都给我拿来。”方燁隨口报上一堆珍品材料名字：“还有去个人找顾星海，问他要不要我帮他把绣春刀修补一下。”
    “是！”立即有人领命而去。
    不过其他人闻言却是表情古怪。
    孟诚之前说的是己方缺少足够数量的武者的问题。
    方燁回答的，却是拿来一堆材料。
    所以......
    “他是要炼器？用炼器手法，来解决武者的短缺？”
    这两者，好像根本不搭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