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匹练，赤红如血。
从刀锋上衝出，瞬间放大，化作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刀芒，朝著马身族主城碾压而下。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崩塌，房屋在碎裂。
血色刀芒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
城门化作齏粉，城墙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城內的房屋一排排倒塌，碎石飞溅，灰尘瀰漫。
刀芒落下的瞬间，整座城池都被笼罩在血光之中。
无数马身族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刀芒撕成了碎片。
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灰尘散去。
原本繁华的马身族主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倒塌，房屋碎裂，街道上满是尸体。
鲜血匯成小溪，在废墟中流淌。
方燁一刀下去。
马身族，百万族人，尽数诛灭！
顾星海站在方燁身后，看著这一幕，面色平静。
他不奇怪方燁能一刀灭族马身族。
方燁虽然修为只有二品，但他全力以赴的攻击，却远在二品之上，丝毫不亚於天榜第四的自己！
当初顾星海能刀斩十里神都，將整片城区斩成沙尘，剁成臊子。
方燁一刀灭城，斩杀所有马身族人，不是非常正常的吗？
连手持传国玉璽的景祐帝都被他杀了，这点小事，根本不必在意！
但他不理解的是——方燁为什么要这么做？
区区马身族，有方燁特意来砍的必要吗？
方燁没有解释。
他收刀归鞘，转身朝下一个目標走去。
“走。”
……
接下来几天。
方燁带著炎爪狼和顾星海，一个接一个地拜访了楚州边境的附庸种族。
若木族、焚川族、红鸟族……
最开始，那些不熟悉方燁的种族纷纷推諉。
“大乾已经亡了，我族不敢確定您能否代表大乾啊。”
“我们归顺的是人族，大乾既然亡了，我们就等下一个人族朝代。”
“大人恕罪，我们不想掺和人族的爭龙。”
方燁没有废话。
拒绝的，全部灭族。
一刀。
一座城。
百万生灵，灰飞烟灭。
若木族灭了，焚川族灭了，红鸟族灭了.....
方燁花了大约七天时间，灭了七个种族之后。
消息传出，所有附庸种族全都惊了。
纷纷感到头皮发麻。
然后不等方燁开口，附庸种族中的宗师族长们，就乖乖带著族內的武者，来到方燁所在的炎爪狼之城，哭著喊著要为方燁效命。
“方大人，我们愿为大乾效力！为大人效力！”
“我族的所有中三品以上的武者，都在这里了，请方大人收留！”
“大人，我们自带乾粮，求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南疆边境十几个种族族长，齐齐跪在方燁面前，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对人族的臣服。
方燁还没说话。
站在他身边的荒牙，冷笑的说了一句：“你们之前怎么没见这幅样子呢。”
然后下一秒，就有三个族长拿出刀子，硬生生割开自己的胸膛。
露出那还在跳动的心臟。
並拼命喊道。
“这就是我们的真心啊！我愿意把心剜出来给大人看！”
“请大人看我们一眼！”
“我们是真心为大人效力的啊！”
这个真心，是真的『心』啊！
方燁看著跪在地上的诸多族长，面色平静。
“诸位果然是我人族的忠臣啊.....这样吧，你们如此请愿，我身为大乾臣子，也不好不给你们一点机会。”
“你们把你们族內所有的武者，记住，我说的是所有。”
“所有的武者，都集中到我这里，充入我大乾军中。”
“可以吗？”
此言一出，眾多族长面色发黑。
所有的武者......
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宗师级別高层，连底层武者也要算进去。
要知道他们族內生存的状態並不好，人妖边境也从来不是安稳的宜居之处。
时不时就有人族的盗贼，妖族的土匪，散乱的异族游民过来打秋风。
以前靠各自种族的武者力量，自然不用过於担心。
但方燁可是要將所有『人力池』抽乾的啊！
但每一个人都不敢拒绝，纷纷低头表示。
“遵大人之令！”
其实按照以往的风格，当人族给出的待遇下降，这些附庸们往往会做出投靠妖族，成为妖族附庸的样子，以此来要挟人族——虽然妖族附庸的条件並不好，但人族势弱，更需要他们这些人充当眼线。
所以只要异族们虚张声势，最终妥协的，往往是人族的朝廷。
但这一次行动却有所不同。
“为什么会有两名天榜强者，联手针对我们小小附庸种族啊？”眾人望著方燁和顾星海的脸，心里无比复杂。
天榜强者，代表著什么？
当初人妖大战时，打的如火如荼。
但妖族主力，不过烬蜈、影貅两名相当於天榜的妖神。
而人族也不过出动曹緹、顾星海和李生男三名天榜！
別看在场十几个种族，加起来普通族人数千万，武者也有十万，宗师也足足三十有余......
但这些人加在一起，进行围攻，也不是任意一名天榜高手的对手！
他们就是拼尽一切，最多也只能累到天榜强者，让对方气血消耗过大，选择衝出重围，找个地方歇会。
歇完了，再回来继续杀光他们......
以前是妖族完全不在意他们，大乾也只是將他们当成示警。
他们索要的那点利益，在人妖两个大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才有他们那乍看风光无限的样子。
但当天榜强者直接给出『你选死还是选活』的选项，並拿出『选死就真给我去死吧』的態度时。
眾人根本没有选其他的资格！
“尊大人令！吾等这就回族地，召集武者，筹备粮草。”
眾人低头应诺。
顾星海看著这些恨不得再跪的深一点的异族，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附庸种族，以前大乾善待他们，年年给资源，允诺开放人族市场，与其公平交易。
但结果呢？
附庸们嘴上喊著最爱人族，最喜欢人族，愿意为人族效力。
但当人妖交战的时候，一个个全在袖手旁观，恨不得躲到万里之外。
现在方燁来了，二话不说灭了七个族，血洗千万异族之后。
剩下的全老实了。
不但表示会召集所有武者，还要自带乾粮。
顾星海想起了在方燁第一次杀戮异族之后，他询问方燁『动輒灭城，是否杀戮过度』时，方燁回復的一句话.
“人族从来都不该是让人喜欢的，他是要让人害怕的。”
......
无数族长们纷纷去召集自己的族人。
方燁也让荒牙传讯给血神子部队，令其赶来匯合。
夜深。
不少附庸种族，纷纷送来女子，以宽解方燁之怒。
异族女子形象各异，很多异族並不符合人族的审美，比如毛民一族。
但也有许多符合人族的审美的女子。
且往往有著人族女子根本做不到的额外玩法。
比如有一空羽族，其族外形与人族大体相似，但手臂和身体之间，有宛若羽翼一般的羽毛，可如鸟儿般飞翔。
有点像鸟妖化形，但保留了羽翼的感觉。
这个形象虽然不是『狐狸精』这种標准討人喜欢的形象。
但睡觉时，以其羽翅充当被褥，却是非常舒適。
有二八女孩素手的细腻，又有羽毛般温暖轻柔的触感。
与此女『玩耍』时，哪怕不加被褥，也如同躲藏在被子里面一般。
这就有很不错的功能性！
方燁看著身边诸多女子，心中轻笑：“这帮人若是在她们本族，怕都是万人迷级別的顶级美女，比什么校花、班花更加引得男性追捧吧。”
在妖族中，只有宗师大妖才有化形成人的能力。
且越接近人型的妖，往往天赋越强，越容易成为宗师。
人型代表了天赋，也代表了实力。
故而崇尚『力量就是美』的妖族，往往有著『人型崇拜』的风气，认为体態越接近人的妖，越是美丽。
当初方燁带著『女奴』林悦蓉混在妖族中时，还引来了不少妖族的窥视。
但实际上不仅仅妖族有这种风气，各族其实都有差不多的情况。
毕竟妖族本身，就是一个鬆散的异族联盟。
他的风气，代表了大半异族的偏向。
所以除了如『只要活的久，就基本上必然能成为宗师，化形成人』的龙族等超强种族外，各族几乎都有或多或少的『人型崇拜』风气。
而这些被那些族长们乖乖奉上的本族女子，不仅仅体態接近人型，身材、样貌、天赋都是万里挑一。
可以说是各族的天之骄女！
是各族青年的梦中情人！
但在方燁这边......
就算跪下来百般伺候，无尽柔情。
都不一定能被方燁宠幸，获得『被蹬』的待遇！
方燁看著那些疲倦到昏睡过去的面容，嘴角上扬。
“想想这等差距，顿时更加刺激了。”
嗯，方燁又有点来兴趣了。
不过他没有拉起来一个疲倦的女子开干，而是沉浸心神，望向业火红莲。
这几天他灭了七个种族，斩杀十余宗师，覆灭超两千五百万的异族......
业力收穫自然也很大。
【两千万业力。】
这是他的收穫！
果然论收割业力，还得玩种族灭绝......
“虽然还比不上景祐帝大礼包，但也可以先用了！”方燁心意一动。
两千万业力，全部投入功法之中。
他在武库中阅读了大量典籍。
但大部分秘籍，也只是加点到入门级別，將其铭记於心，就不再管了。
哪怕是符合他身上道痕的功法秘籍，他也无力加点，导致身上诸多道痕，都难以发挥足够用处。
没办法，接下来大概不会有机会，能隨隨便便进出武库。
方燁自然只能將那无数典籍先全记在心里，等日后收割了业力，再慢慢加点。
而现在......
方燁之所以杀的那么起劲，不就是为了业力吗！
“但还是不够將符合我身上道痕的流派的全部功法，统统融入到《血神炼世经》中。”方燁心中暗道：“不过也能大幅度增强《血神炼世经》的威力了！”
没办法，武库中的功法太多了！
光是功法，就有百万本！
武技数量，更是接近功法的十倍！
还有阵法、炼丹、炼器、御兽、占卜......
方燁闭著眼睛，逐一加点血道、水道、木道等诸多他拥有道痕的功法。
然后將其融入《血神炼世经》之中。
感受著知识在脑海中流淌......
......
七日之后。
诸多异族已经纷纷在其族长的率领下，赶到炎爪狼之城。
最外围，是刚刚赶到的血神子部队。
领头的两人，是孟诚和姬卿柔。
孟诚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黑色甲冑，面容严肃。
他被方燁『赦免』后，就在南疆替方燁经营血神子部队，虽然修为不高，但因孟家姐妹在方燁后宅，所以被认为是方燁的代言人，凌驾於蹇姿、郑如风等人之上。
他的身后，是整整一万名血神子战士。
黑甲黑盔，沉默肃杀。
姬卿柔站在孟诚旁边，依旧是一副童顏巨乳的娇小模样。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宫装，头髮扎成两个丸子，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看著方燁，嘴唇微微嘟起，似乎是有些不解方燁为什么喊她来南疆，却一个半月都没有下达接下来的命令。
方燁將异族族长，血神子中的宗师，姬卿柔、孟诚等人叫到会议厅中来。
偌大的会议厅，居然看著有些拥挤。
“这份势力还是不弱的。”顾星海扫了一眼会议厅內的人。
在场之人，除了孟诚、蹇姿、郑如风等寥寥几人负责杂物的官员外，基本上都有宗师修为。
光算宗师的人数，居然足足四十多人！
虽然有大半都是异族宗师，水分大了些。
但宗师就是宗师！
除了方燁这样百年难得一出的异类外。
哪怕是人族的天才，也不可能在四品阶段战胜这些异族宗师！
更何况方燁麾下还有在涧州收服的诸多宗师好手，血翼魔教的宗师高手等等强力高手。
“方燁的势力，並不弱啊......”顾星海心中暗道：“单说宗师数量，连我的锦衣卫都比不过他。”
当然，锦衣卫宗师的质量更高一些。
尤其是镇抚使，属於顾星海的亲传，其实力並不逊色於顶尖宗门的圣女、圣子。
方燁站在所有人面前，目光扫过眾人，面色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请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
“如今大乾遭遇危难，身为大乾的武安侯，陛下的臣子，我决定拋开中州的拖累，从楚州开始，重塑大乾江山！”
方燁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命令血神子武者与异族武者组队，向整个楚州传达我的命令。”
他的目光变得冷厉。
“楚州所有势力——帮派、家族、宗门、商號——无论大小，一律臣服於我。”
“倾所有势力之財，派出所有武者，支持我大乾的復国大军。”
“胆敢抗拒者——”
他顿了顿。
“灭族。”
营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譁然。
“什么？！”
“倾所有势力之財？那不是要夺走所有势力的財富？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的！”
“楚州大大小小的势力至少有上千个，让他们全部交出財物，这不是逼他们造反吗？”
“还有让他们派出所有武者......”
“满州皆反！这绝对要满州皆反啊！”
血神子宗师们面色凝重。
孟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姬卿柔歪著头，眼中写满了清澈和愚蠢，正在努力理解方燁说了什么。
附庸种族的族长们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连荒牙和苍牙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而顾星海忍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站了出来。
“方燁，你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
“楚州虽然只是边境，比不得內陆繁华，但大大小小的势力至少有上千个！”
“帮派、家族、宗门、商號……他们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靠山，基本上都和楚州的宗师级宗门有联繫，算是那些宗师们的附庸。”
“你让他们全部交出財物，这不是逼所有人造反吗？”
“到时满州皆反！”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两个敌人，而是整个楚州所有的势力了！”
“你是要逼反整个楚州啊！”
“而你还想重塑大乾，绝对找不到一个盟友......你这是要和全天下为敌啊！”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哪怕是大乾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敢颁布这种『要求所有势力財富充军』的离谱命令啊！
更何况还有『所有武者充军』的乱命......
此令一下，必然满州皆反！
方燁看著他，面色平静：“我知道。”
顾星海一愣：“你知道还这么做？”
方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重塑大乾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