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狼王府灯火通明。
荒牙在大殿里摆下了长长的宴席，桌上堆满了烤肉、果品和烈酒。
大殿两侧坐满了炎爪狼族的头领和附庸种族的代表——火鼠、奔犀、巨角鹿……都是方燁当年在南疆收服的妖族部落。
方燁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一群狼族女妖，右手边是一群鼠族女妖，身后还有一群鹿女......
顾星海坐在客席，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狼女们的长相……很有特色。
她们的身体已经化为人形，曲线玲瓏，凹凸有致。
但还保留著明显的狼族特徵——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暗黄色的竖瞳，嘴角隱隱露出几颗尖锐的犬齿，修长的尾巴从裙摆中甩出来，一晃一晃的，仿佛像是小狗摇尾巴似得。
她们的头髮很长，顏色各异，有的是银灰色，有的是深褐色，还有一头的纯白色。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穿著兽皮製成的短衣，露出大片的雪白，尽情展现著自身的肌肤。
鼠妹们则娇小许多。
她们的身形纤细，面容精致，头顶有一对圆圆的鼠耳。
她们的尾巴很长，光溜溜的，在身后轻轻摇摆。眼睛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带著一种天生的机警和狡黠。
“狼王大人，敬您！”
一头银灰色毛髮的狼女举起酒碗，声音沙哑而豪迈。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滑过修长的脖颈，消失在兽皮短衣的领口里。
方燁举碗，一饮而尽。
“狼王大人，我也敬您！”
一头黑髮的鼠妹端著酒碗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媚意。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媚態横生。
方燁又喝了一碗。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狼女们的性格本就豪放，几碗烈酒下肚，更是肆无忌惮。
那头银灰色毛髮的狼女直接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方燁身边。
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方燁身上。
“狼王大人，您知不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醉意和几分委屈：“自从您走后，我们天天盼著您回来……”
她那暗黄色的竖瞳里满是炽热，手指在方燁的身上轻轻划过。
“狼王大人，您今天一定要留下几头崽子。”
鼠妹们也不甘示弱。
她们行动力更是爆表。
一头黑髮娇小鼠妹直接趴在地上，四肢著地的趴到方燁面前。
抬头去咬方燁衣衫。
看那样子，似乎要在这宴会大厅中直接......
不愧是妖族！
就是野性十足！
不过可惜，这头很有主观能动性的鼠妹还没成功，就被一把推开。
“滚开，死老鼠！”银灰色毛髮的狼女冷哼一声：“狼王大人是我们狼族的！”
“凭什么？”鼠妹不甘示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狼王大人也是我们鼠族的大人，你怎么不知道他们更喜欢你们狼，而不喜欢我们鼠？”
“哼！你们老鼠只会钻洞，能帮狼王大人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火鼠一族体温远超他人，最適合温暖狼王大人风尘僕僕的身体了！”
“混蛋！小小老鼠，也敢和老娘抢狼王？”
两头女妖吵了起来，其他女妖也纷纷加入，更有鹿女在旁煽风点火，试图从中偷鸡.....
大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兽皮短衣在推搡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星海坐在客席，端著酒碗，眼角直抽。
他作为天榜强者，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
他还真没见过！
一群半人半兽的女妖爭风吃醋，推搡打拽，相互撕逼，拉扯对方的衣衫。
大片白皙肌肤隱现。
还有几个胆大的正趁著姐妹们集中精力撕逼时，偷偷尝试偷鸡.....
虽然顾星海早就知道妖族没有道德观念，行事放浪。
但也没想你们这么浪啊？
而且方燁！
老子这个岳父还在这边呢！
而这时。
炎爪狼之城的城主荒牙，走到顾星海身边：“顾大人，听闻您是狼王殿下的长辈，在下特意也为您做了准备，保证缓解您风尘疲惫。”
说著，他挥挥手，拉上来一堆狼女、鼠女、鹿女......
虽然比方燁身边的那些逊色几分，但也算是『上品』！
“您喜欢什么，儘管带去！”荒牙很是热情：“保证让您度过美好的一夜！”
顾星海：“......”
方燁好色，又不是我好色！
老子洁身自好，只爱顾凡霜她娘！
顾星海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前面一阵嘈杂。
抬头望去，却是方燁和女妖走向殿后。
各种嬉笑声不断，似乎方燁一边走，一边还在做什么......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放下酒碗。
“荒牙是吧，你们族里的……这些雌性，一直都是这样？”
荒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狼族嘛，天性如此。看中了就直接上，不扭捏、不造作。更何况狼王大人是族里最强的雄性，雌性们想给他生崽子，天经地义。”
“更何况以狼王大人的威风，谁不想靠近去？”
顾星海无言以对。
他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但再烈的酒，也压不住他心里的复杂情绪。
方燁是他女儿的未婚夫。
现在，方燁和女妖们进了后院。
他这个做岳父的，还坐在这里喝酒。
这叫什么事？
不过好歹顾星海是见过世面的。
虽然他自己洁身自好，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很清楚人族上层的糜烂——武者只是武力很强，可不代表他们道德很高！
虽然像方燁这样当著自家岳父面差点开趴的情况不多。
但神都里的青楼应酬.....
嗯，懂的也都懂。
顾星海还不至於因此就大发雷霆。
他甩甩头，散去荒牙送上的女妖，反而和荒牙交流起炎爪狼们的发展情况了。
方燁当初收服炎爪狼族时，创造了一门適配炎爪狼的“炎爆术”秘术。
——以炎爪狼独有的火属性气血，储存在与炎爪狼伴生的炎桑树枝干中，酿成一枚炸弹。炎爪狼们可以將炎桑树枝作为箭矢射出去，形成『火力投放』。
方燁也是凭藉无数炎爆的集中爆发，硬生生酝酿堪比神魔伟力的攻击，击溃了烬蜈的谋划。
事后，大乾朝廷看中了炎爆术的价值，决定大力扶持炎爪狼族。
资源、地盘……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火鼠、奔犀、巨角鹿等，都被安排成了炎爪狼的附庸。
甚至，朝廷还专门安排了一位人族宗师坐镇炎爪狼之城，以防妖族偷袭。
炎爪狼族本身没有宗师级强者，但有了这位人族宗师的坐镇，这些年一直安然无恙。
这一年，炎爪狼族和附庸种族，生活的都非常安稳。
人族给炎爪狼安排的领地很大，基本上將之前的毛民一族领地尽数交给了炎爪狼。
但毛民一族是拥有数百万族人的大族。
炎爪狼却是方燁从妖族带过来的，只能称之为『部落』级別，根本不到『一族』的地步。
加上战场的消耗。
哪怕算上火鼠、奔犀等附庸，如今总人口也不过三十万左右。
毕竟从当初的人妖之战，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哪怕他们很能生，也来不及搞出太多『狼命』。
人丁稀少，领地却大，还有人族庇护......
炎爪狼一族的小日子，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甚至靠著地广人稀，炎爪狼的人均资源，可能比人族还要丰富！
加上之前大战，方燁大方的和部下分享战利品，他们也收穫不少好处......
“也难怪炎爪狼表现出了对方燁的狂热。”顾星海心中一嘆：“他麾下的那些血神子不也一样吗？”
“大方给钱的领导，谁不喜欢？”
当然炎爪狼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炎桑树没有了！
炎桑树的枝干，是炎爆术的关键施法材料。
而方燁麾下的炎桑树已经全用来製作炎爆，在当初人妖之战中就已经消耗殆尽。
顾星海当初担任人妖之战统帅时，曾命令人族军队借大胜之势，攻入妖族，试图从其他炎爪狼部落中，获取炎桑树种，移植回人族境內。
但可惜妖族神魔反应很快，强行迁移走了边境附近的炎爪狼，並安排妖神几次袭击人族的军队，导致人族一无所得。
而在这一年时间里，大乾也安排了一些擅长偷道的宗师好手，偷偷潜入妖族，试图获取炎桑树种。
但妖族防的很严，正是警惕心最高的时候。
加上时间还短。
所以己方暂无收穫。
当然也不仅仅是人族对妖族动手，妖族也曾潜入炎爪狼之城，试图获取炎爆术的秘密。
几乎每一位炎爪狼都懂炎爆术，这个秘术几乎不可能藏得住。
但妖族很快得知方燁留有后手——他有独门秘术，能远距离直接引爆所有炎爆。
也就是那个促使炎爆同时爆炸，炸开天蜈肉身的音波功『炎狼啸』。
妖族或许能偷走炎爆术，让妖族境內的炎爪狼获得强悍能力，发挥接近大妖种族的实力。
但想进攻人族嘛.....
只要方燁將那『炎狼啸』传给人族眾武者，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炎爪狼准备炎爆全部炸开。
妖族组建的炎爆部队越多，结果反而要深受其害，自己炸自己！
所以妖族最终放弃了。
顾星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已经从荒牙口中获知了不少信息。
“炎爪狼族发展的是不错，却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太弱了。”
炎爪狼是最弱的妖族之一。
人族武者，最少能打五条同级炎爪狼！
没有炎爆术的加持，炎爪狼族的战斗力，整个人族范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方燁为什么不先去血神子大军那边？”顾星海不解。
血神子大军才是方燁真正的底牌啊！
万人军阵，气血相连，加上方燁的掌控，能爆发出神魔级的战斗力。
那才是方燁在南疆最核心的力量。
但方燁偏偏先来了炎爪狼之城。
顾星海想不明白。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怎么说呢？
像狼嚎，又像猫叫，夹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一个接一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顾星海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的耳力太好了。
好到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声音的来源、高低、长短、节奏。
好到想不听都不行。
“荒牙。”顾星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
“给我上酒。”
“是！”
荒牙抱来一坛烈酒，拍开泥封。
顾星海端起酒罈，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但再烈的酒，也浇不灭后院里传来的那些声音。
......
次日清晨。
方燁从后院走出来。
衣袍整齐，面色如常。
女妖们精疲力尽，败倒在地。
眼睛里都满是迷茫和恍惚。
又带著一丝疲倦后的放鬆。
大殿內。
前来参加酒会的眾人基本上已经散去。
顾星海依然在漫不经心的饮酒，区区一夜不睡，对他这样的顶尖高手而言，根本毫无影响。
顾星海看了方燁一眼，嘆了一口气：“你总算结束了......”
太疯狂了！
整整一夜啊！
女妖更足足三四十个啊！
虽然方燁本身修为远高於区区女妖，有身体优势。
但这也......
顾星海都有些为自家姑娘担心。
他不会也像这么『蹬』女妖们一样，蹬自家闺女吧？
“接下来做什么？”顾星海咳嗽一声，问道。
方燁在主位坐下，荒牙立刻端上一碗热茶。
“先將边境几个附庸扫掉。”
顾星海一愣：“附庸？哪些附庸？”
“马身族、若木族、焚川族、红鸟族……”方燁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这些人族附庸，都在楚州边境，是大乾的附庸......”
“我可是要重塑大乾的，当然要和他们重新定下宗主国关係。”
“这有什么意义？”顾星海眉头紧皱：“那种附庸，能派上用场？”
这种附庸种族大约也就几百万族人，外加一两名宗师级別高手。
听起来好像也不弱，但这些附庸既然能成为人族附庸，当然是因为他们根本打不过人族了！
炎爪狼很弱，他们也没强到哪里去。
当初毛民宗师妖围攻倪诗，结果俩人一起上，却被倪诗如同切菜一般全部斩杀，身上甚至都没有受伤。
双方可是同级！
而这些附庸种族，能供养出一两三品宗师已经了不得了。
根本不存在二品级別的高手。
周围所有附庸的高手加在一起，估计都未必能打的贏一位寻常人族二品.....
何必浪费这个精力？
方燁却是轻轻笑笑：“我有我的计划。”
.....
半日之后。
方燁、顾星海，加上荒牙组织起来的两万炎爪狼精英，出现在马身族的主城前。
马身族是人族附庸种族之一，族人身形似马，四蹄著地，上半身是人形，有双臂，能使用武器。他们的速度极快，擅长长途奔袭和游击作战。
主城不大，城墙只有三丈高，城头上站著几十个马身族战士，手持长矛，警惕地看著城下的队伍。
方燁没有进城。
他站在城门外，身边是顾星海和荒牙。
马身族族长从城內快步走出。
他身材高大，四蹄漆黑，上半身赤裸，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面容苍老，脸上布满皱纹，眼中带著几分谨慎和几分討好。
“见过人族的大人！”族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方燁看著他，淡淡道：“马身族，归顺大乾多少年了？”
族长一愣，没想到方燁会问这个。
“回大人，马身族归顺大乾，已有三百余年。”
“三百余年。”方燁点头：“我大乾对你们如何？”
族长迟疑了一下，道：“大乾善待吾等，吾等附庸，亦心怀感激。”
“你们心怀感激啊，这很好。”方燁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那现在，该你们回报了。”
族长的面色微变。
方燁继续道：“我要重建大乾，就从楚州开始。马身族所有的武者，全部加入我的大军，帮我大乾平息叛乱吧。”
族长沉默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大乾善待附庸，从不要求附庸上战场，还有大量资源赠送。
毕竟附庸的战力......
真的很一般。
他们更多是作为人妖边境的缓衝。
能给人族提供一个示警作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现在方燁要求马身族加入军队，参加人族的爭龙？
开什么玩笑！
那是我们这种垃圾可以参与进去的事情吗？
“大人……”族长的声音有些乾涩：“马身族实力弱小，族中武者不过数千，就算加入大军，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说了。”方燁打断他：“我要人。”
“你给还是不给？”
族长闻言，面色更加难看。
他看了一眼方燁身后的两万头炎爪狼，又看了看方燁身边面无表情的顾星海。
天榜第四，顾星海。
还有方燁本人——虽然他的天榜排名不高，只是第十五位。
但別说天榜有名的高手，就是隨便一位人族二品，都不是区区马身族可以挡得住的！
可要是答应……马身族就要上战场。
上战场，就会死人！
前段时间，人龙在东海大战，光是人族一方死伤的武者，就有数百万之多！
水族死伤过亿，龙族也有几十万的战死......
这一场仗的武者死伤，比马身族的总人口的十倍还多！
人族的战爭，和附庸的战爭，等级截然不同！
方燁要求马身族加入他的『大乾军队』，但这个大乾现在什么样子......
他这种族长还是了解一二的。
人族处於爭龙阶段，又不是秘密。
马身族怎么敢继续追隨这样的大乾啊？
“方大人。”族长的声音很低：“此事……能否容我考虑几日？”
方燁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考虑？”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寒意，让族长浑身一颤。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方燁抬手。
绣血刀出鞘。
刀光亮起，赤红如血。
族长瞳孔骤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掠过他的脖颈，速度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族长身边的两名马身族宗师同时暴起，想要反击。
方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反手一刀。
两道刀光，一左一右，將两名宗师拦腰斩断。
鲜血在空中炸开，染红了城门。
方燁缓缓迈步。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身为大乾附庸，马身族居然敢不忠於我大乾？”
“马身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下一秒！
方燁猛然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