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派掌门面色惊骇,疯狂逃窜。
太夸张了!
他也是亲自参加了对血翼魔教之战,亲眼见过方燁的。
顾凡霜、竇香嵐也是出名的天骄,他也能认出她们。
但......
为什么这三人全成了宗师啊?!
“该死!该死!该死!”
“这帮该死的天骄,怎么说晋级,就能晋级?”
“他们晋级就没有半分难度吗!”
江水派掌门破口大骂。
他也是宗师,但他当年只是寻常水准,能突破宗师,也带著几分侥倖。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晓其中的难处!
但你家宗师却批量发放?
江水派掌门自觉,虽然方燁实力不俗,但终归是新晋宗师。
一对一,他作为老牌宗师,以更丰富的经验,加上江水派的地利优势,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甚至自己胜算比较大!
但就算老牌宗师和新晋宗师差距再大,也不可能大到以一敌三的地步啊!
“逃逃逃!必须逃!”
心中惊骇欲绝,他毫不犹豫的运起全身功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江水派后山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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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无视了那原本脸上写满了期盼的弟子们。
“掌门.....跑了?”
“那我们还怎么打?”
一瞬间,从满是希望的天堂,被打入彻底心死的地狱。
残余的一些顽固分子和来不及逃走的门派高层,眼中儘是绝望。
“你逃不掉。”
方燁缓步走过去,只是抬手,袖中滑出两卷泛著淡淡墨香、材质非凡的画卷。
画卷凌空展开,並非山水人物,而是一条盘旋交错、张牙舞爪的墨色龙形图案!
墨龙栩栩如生,散发著玄奥的意念波动。
方燁指尖縈绕起一丝能量,对著画卷凌空虚点。
下一秒!
“昂——!”
两声低沉却威严的龙吟仿佛自画卷中响起!
那两条墨色龙形图案骤然活了过来,从画卷中挣脱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两条长达百丈、通体由浓淡相间的墨色气流构成、龙眸闪烁著冰冷灵光的墨龙!
墨龙周身的墨色气流中,竟隱隱有冰晶凝结,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神魔功法——《笔走龙蛇》!
这是方燁之前以血晶为代价,从流砚先生处换来的神魔功法。
这么久的时间,自然也花费业力,將其融合进了自身《血神炼世经》之中。
《笔走龙蛇》以气血为墨,將自身所见真龙韵味录入画卷之中,遇到敌人时只需轻轻一点,便可將其唤出迎敌。
这还是这一手段的初次实战!
“这是?”顾凡霜见此顿时一愣。
“龙族那边领队的冰龙?”竇香嵐也是美眸瞪大,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方燁在血海龙门大会中,可是真的见过大量的真龙,甚至包括数名神魔级別的存在!
虽然他气血较弱,无力画出神魔真龙。
所以他画出的真龙之韵,是龙族一方的领队,被夏於飞斩杀的那头一品冰龙!
那头冰龙,虽然被夏於飞隨手斩了,但实际上它换成人族这边,也是堪比天榜的顶级高手。
以方燁气血为墨,导致画中真韵不足三分,却也有宗师级別的实力!
两条冰墨龙摇头摆尾,无视空间距离般,瞬间便追上了亡命飞遁的江水派掌门,一左一右,將其包夹!
龙口张开,喷吐出混合著墨色侵蚀之力与刺骨寒流的吐息!
江水派掌门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慌忙挥动长剑,凝聚起磅礴的水元罡气,化作重重剑幕护住周身,同时剑光如瀑,斩向墨龙。
“轰轰!”
墨龙吐息与剑幕碰撞,发出沉闷巨响。
墨色气流带著诡异的粘附与侵蚀特性,不断消磨剑幕,冰冷的寒流更是让江水派掌门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墨龙本身更是灵动异常,爪撕尾扫,配合吐息,攻势连绵不绝,竟將这位老牌宗师死死缠住,逼入下风!
“这是什么鬼东西?!”江水派掌门又惊又怒。
他感觉自己的罡气在墨龙的侵蚀下消耗极快,而且那寒气无孔不入,让他气血运转都有些不畅。
他拼命催动功法,试图突围,但两条墨龙如同附骨之疽,配合默契,將他所有去路封死。
仅仅两幅画卷,就將一名老牌宗师,逼得动弹不得,进退两难!
“不愧是神魔级功法......不,应该说是神魔级武技才对。”方燁心中暗道:“这『笔走龙蛇』,比起功法,其实更接近於武技!”
“之所以被列为功法,只是因为利用功法转化出的独特血墨,才能作画。”
“但它其实没有太多对修行方面的加强,反而全加强在了战力上!”
功法的本质,是提高修为。
武技才是斗爭之法。
而《笔走龙蛇》虽然转化血墨的功法,却是一等一的斗爭之法!
“我只用了两天画了两卷墨龙,最大的成本只是我的血液,却直接逼得一名老牌宗师落入下风,隨时可能身死......简直夸张!”
《笔走龙蛇》当然也不会一点成本没有,流砚先生当初向方燁推荐时,秉著推销员只说好处,不说缺点的原则,省略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麻烦。
比如你想作画真龙,首先就要真见过真龙动手!
龙族极其高傲,正常想看到顶尖真龙出手,基本上都要被捲入战斗之中。
可没有多少人敢说能在对方手下逃亡!
同时想要作画,也要有一定层次的画技,不然休想画出真龙之韵。
画出的真龙越强,对画技的要求也就越高。
想画出宗师级別的墨龙?
至少也要有大师级別画技才行!
除此之外,虽然最重要的血墨,只是自身鲜血转化。
但画卷本身也有成本,不是什么书卷都能承载宗师血墨的。
同样也是墨龙越强,对画卷的要求也就越高。
如果是一品墨龙,怕是都要要求由宗师级別灵木树皮,所製成的纸张了!
同时画的墨龙越强,对自身精神消耗也就越大。
像这两卷冰墨龙,方燁就画了足足两天时间。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
画技方燁隨便氪金一点业力就解决了,其他不过消耗他不看重的钱財。
相比之下,花费的两天时间,反而在方燁眼中价值更高一些。
而《笔走龙蛇》最大的好处,就是一切麻烦,都在製作过程。
在使用它战斗的时候,只需要花费微不足道的气血激活,然后就完全不需要再管——作画时所留下的精神力,能自行操作墨龙,帮你迎敌!
对战斗中的武者本人,完全没有消耗!
甚至......
方燁抬起头来,望著江水派掌门,忽然视线一凌!
江水派掌门身子一僵,体內气血运转骤然停滯,本人都直接僵硬在那里,一时间居然难以动弹!
血神炼世经!
是的!
《笔走龙蛇》所唤之墨龙,完全可以和你本人同时战斗,不影响你自身手段,是纯粹的额外附加战力!
“这次交易,可真是太值了!”
方燁哈哈一笑,就在江水派掌门爆发气血,冲开血神炼世经的掌控之前。
两条冰墨龙同时靠近,探出龙首,一口狠狠咬在江水派掌门的双臂上!
嗤啦!
血光迸现!双臂应声而断,带著喷涌的鲜血,被墨龙硬生生撕扯下来!
“啊——!”
江水派掌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鲜血如泉喷涌。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染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方燁身影飘然而落,站在了瘫倒在地、因失血和剧痛而不断抽搐的江水派掌门面前。
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將其牢牢踩住。
居高临下,方燁淡漠的目光,俯视著面如金纸的江水派掌门。
声音平静的开口:“说说吧,吕炎坤那边现在的具体部署如何?幽冥殿来了多少高手?”
江水派掌门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牙齿紧咬。
他缓了缓,才用嘶哑著声音道:“方燁......你以为我会说吗......”
“我乃江水派掌门,怎可屈服於尔等朝廷鹰犬!”
他这话说著,却是大义凛然。
“噗嗤。”顾凡霜闻言却直接笑出了声。
——你特么要真这么想,就直接自杀啊!
方燁很强!
刚才那『笔走龙蛇』,更是看的她无比震惊。
但敌人到底也是老牌宗师!
他若是铁了心想死,强行爆发气血,直接往墨龙口中一撞,並解开自身防御.......
方燁还能拦得住一名想自杀的宗师?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锦衣卫!”顾凡霜冷笑一声:“不过就是想和我们討价还价而已.......”
“方燁,不用在意他的话,直接用刑。”
“隨便给他几下狠的,他招的比谁都快!”
说著,就要去隨行的锦衣卫那边,寻找有没有拷问刑具。
她顾凡霜,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丫头!
方燁低头看著江水派掌门,沉声道:“你真不招吗?”
“哼,向你低头?休想!”江水派掌门依然很硬气。
顾凡霜所言,並无道理——高武世界又不是方燁前世,想自杀再简单不过了。
对方好歹也是老牌宗师,气血雄浑。
体內气血不计代价的爆发,哪怕是方燁有血神炼世经镇压,也不可能將其彻底压制。
到时多了虽然做不了,但想自尽还是不难的!
可好死不如赖活著。
他之前没有自杀,当然也是想活命了!
但......
“方燁显然是想从我手中获取情报,从而帮助到两军前线......只要我咬牙挺住他们的拷问,他就不会杀我!”江水派掌门心中暗道。
“考虑眼下大乾局势,方燁时间急迫,说不定为了大局,还要向我许诺好处,试图策反我!”
“毕竟我可是宗师!”
“一份宗师的战力,外加叛军情报,价值可是很高的!”
“方燁会礼贤下士的求我!”
江水派掌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区区锦衣卫拷问,我就不信我忍不过几日!”
忍过几日,等方燁坚持不住,主动礼贤下士,自己再顺势低头.....
这样既能保命,又能留点顏面!
甚至还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所以他十分硬气的开口了:“方燁,你这朝廷鹰犬,怎能懂得吾等大义?!”
“我江水派既然认了吕大人为主,自当有始有终,忠诚到底!”
“这是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的!”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
然后淡漠的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江水派掌门一愣。
方燁却已经抬起脚来,直接踏下。
看著那毫不留情的动作,踏出音爆的力道。
江水派掌门顿时大惊,连忙大喊。
“等等方燁!我——”
噗!
下一秒!
江水派掌门连话都未能说完。
他的头颅,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那飞溅出去的两颗眼珠,似乎在都透露著迷茫。
“这......怎么和我想像中的剧本.......不一样?”
“蠢货。”旁边竇香嵐看著江水派掌门临死前的变化,直接噗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又以为方燁是什么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方燁礼贤下士?
简直就是开玩笑!
“你就是直接选择投降,老老实实把前线情报全吐出来,我家主人都不会放你一命的,你还想討价还价?”竇香嵐一脸不屑。
“不,如果他愿意投降,在家人被收监,自己也愿意被刻下禁制的情况下,我的確可以饶他一命。”方燁轻轻摇头:“毕竟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他愿意给咱们当狗,我还是可以收的。”
大战將近,战力稀缺。
一名宗师的確是很不错的战力,如果愿意乖乖当狗,方燁的確可以饶他一命——战力越强,能搞的事情也就越大!
哪怕无法杀他,从其身上获取业力。
方燁也能从其他方面找补。
非但不亏,反而血赚。
只是这位掌门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方燁没有再去管脚下的尸体,目光转向江水派那些仍在做困兽之斗的残余敌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片区域虚按一掌。
嗡!!!
一掌下去,瞬间清空一片!
“包围起来,不要让他们走丟一人。”方燁轻声开口。
身后的锦衣卫们兴奋的衝过去。
剿灭江水派,他们最开始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这可是宗师宗门。
但打著打著就发现......
好像剿灭江水派,和之前剿灭清涟郡的那些帮派世家也差不多啊?
包围起来,让对方別逃,然后等著方燁將包围圈內的敌人杀乾净,似乎就结束了?
甚至......
方燁隨手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
强劲力量將江水派诸多弟子尽数笼罩,接著就只听『砰砰砰』数声闷响,所有弟子尽数倒地,气绝身亡。
宗师攻击,范围极广。
杀起人来,效率大大提升!
“简直比之前还轻鬆!”锦衣卫们哈哈大笑。
这就找回状態了啊!
在锦衣卫的带领下,帮派、家族组成的杂牌军们,也一点点放开手脚,开始发挥作用。
方燁下达命令后,继续面无表情的杀人。
他手掌虚按,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沉重到无法想像的大手,將一片空间狠狠攥住!
空气凝固,重力暴增!
百丈方圆,江水派最后抵抗者,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护体的罡气,如同被投入了万吨水压机的泥偶,在剎那间被碾压、扭曲、变形、最终爆裂成一团团混合著碎骨烂肉的血雾!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仅仅一掌,方圆十丈,生机尽绝!
只留下一地粘稠的、深红色的、混合著各种人体组织的恐怖痕跡,以及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方燁本人,连衣衫都没能沾染一滴鲜血。
“看样子我的绰號有些跟不上我了啊。”方燁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飞鱼服。
血衣·方燁。
但这一次,他连一滴血都没沾染!
哪怕他已经杀了一名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