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香整个人几乎掛在了方燁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半个脸颊埋在他胸前。
一抹柔软紧贴方燁胸膛,尽情展现自身的存在。
声音更是带著哭腔,楚楚可怜。
宛若一名被坏女人刁难的可怜女孩——如果不是她正侧脸对著顾凡霜扮鬼脸的话!
“胡!巧!香!你给我放开他!”
顾凡霜直接炸毛。
她是和方燁没有確定关係,但方燁可是她早就瞄上的对象!
別说胡巧香这位和她早有过节的竞爭者了。
她连孟家姐妹都看不顺眼。
这小婊子完全就是挑衅!
顾凡霜俏脸含霜,柳眉倒竖,一股冰冷的刀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腰间那柄绣春刀『嗡』地一声弹出半寸,寒光四射!
看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砍过去。
“威胁我?”胡巧香眉头一挑,然后......
整个人埋进方燁胸膛。
蹭蹭,蹭蹭。
“方郎,你看这个粗鲁的女人,又凶我。”
顾凡霜:??(▼ヘ▼#)
顾凡霜以往就听闻合欢宗的恶劣名声,但作为锦衣卫,虽然不喜合欢宗,但她却知晓更多杀戮成性的大恶人。
合欢宗虽然名列『邪派』,自身也很『邪』性。
但和那些杀人千万的邪魔外道相比,根本不算恶人。
儘管顾凡霜早年曾和胡巧香有过矛盾,但还真没把合欢宗看的太邪恶。
但.......
“如今我终於明白合欢宗的邪恶之处了......方燁,把她放下。”顾凡霜拔出刀来,刀锋怒指胡巧香:“我身为锦衣卫千户,今日就在这里宰了她,以正国法!”
“方郎,你可一定要护著我啊。”胡巧香抬起头,露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方燁:“......”
所以两人撕逼,最终扯我身上了吗?
不过有一说一,胡巧香不愧是合欢宗出身,非常捨得给福利。
胡巧香的身材,又突出一个玲瓏有致,前凸后翘,圆润丰满......
是合欢宗的典型风格——虽然不纯,但是贼欲!
就胡巧香身上那点布料,更能让她尽情的展现柔软。
几点优势结合起来,她发福利的效果,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而方燁虽然这几日不止一次的折腾孟家姐妹、林悦蓉,但三女的修为,已经和方燁越拉越远。
她们的身体,实在有些『豆浆不耐受』,让方燁的精力,没有完全消耗。
而现在胡巧香一激......
方燁还真有点反应!
所以......
他毫不客气的將怀中佳人搂紧,尽情的感受这具娇躯的柔软。
同时双手隱隱游动,朝著那丰盈之处滑去。
这下反而胡巧香俏脸泛红,身子本能一僵。
然后狠咬银牙,用力挣脱方燁怀抱,抽身离开。
毕竟虽然出身合欢宗,但胡巧香可是有志於神魔传承的女人。
在修成素女极乐经之前,她可不会失身於人。
她只是气一气顾凡霜,可不是真打算当一次女菩萨!
方燁切了一声:“你这也配当合欢宗?”
带著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遗憾。
胡巧香嘴角微抽。
不过她旋即就做出了一副羞涩模样:“这里这么多人呢......方郎若想,等回房间,奴家自然会......”
方燁对此嗤之以鼻——这位合欢妖女也就嘴上说说,她连方燁房间都不会进的。
而旁边的顾凡霜见此......
心情非常不好。
理论上胡巧香从方燁身边离开,看似完成了她的目的。
但这完成过程,哪里是她想要的?
“方燁脸上还有遗憾?你居然还有遗憾?还想让这贱人多在你身上贴一会吗?”顾凡霜气的胸膛起伏,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两人纠缠许久,但还真没有什么名分。
她既不是方燁女友,又不是方燁妻子,双方现在连上下级都不是了,还能管的了那么多?
当然,主要是也是她现在大概率打不过方燁,不然说不定也要在此地上演一次『顾凡霜怒丟负心郎』的戏码。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丟方燁』了。
只是现在丟不动了而已。
所以顾凡霜只能更加愤怒的瞪向『小三』。
而胡巧香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一个冷若冰霜,锋芒怒而欲发;一个媚態横生,暗藏针锋相对。
眼神的交锋,几乎要迸出火花。
而方燁却有些懒得看了。
胡巧香自知不敌,就绝对不会打。
哪怕顾凡霜被气的恼羞成怒,她也很难抓住一心避战的胡巧香——两人虽然实力也有些差距,但还不至於差距那么大!
既然看不到『血流成河』。
方燁的目光,就乾脆越过二人,投向了停泊在近海军舰之上,坐著的一道死气沉沉的身影。
那是一个青衫男子。
他面容俊朗,隱隱可见曾经风流儒雅。
但此刻的本人,却极其邋遢!
一身青衫虽然昂贵,却满是污渍,仿佛数年没有清洗过似得。
面容憔悴,满是白髮,形同枯槁,眼神空洞,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之气,仿佛早已与这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瘫坐在船上,两眼无神的望向大海,眼神仿佛死去了一般,失去了一切精气神。
时不时无声的拿起酒葫芦,狠狠的灌自己一口......
哪怕刚才船下顾凡霜和胡巧香的『爭风吃醋』,也没有吸引他片刻目光。
乍一看,就像是一名家逢惊变,经受不住打击,让自身心死如灰的富家子弟。
但......
他腰间有一把剑!
那柄剑与它的落魄主人截然不同——剑鞘以某种不知名的深海暖玉雕琢而成,镶嵌著细碎的星辰蓝宝石,华美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而梦幻的光泽。
怕是让一个瞎子过来,也能『看』见这把剑的锋芒。
那是一把何等华丽孤高的神剑!
剑身在鞘,却仿佛不愿隱藏自身形態一般,时不时发出嗡鸣之声,似有出鞘杀敌之意。
如此灵性,必然是一把顶级灵兵!
仿佛死去的男人,却有一把锋芒毕露,顶级灵兵级別的宝剑,此人......
“葬心剑囚·夏於飞!”方燁心中默念对方名字。
是的,这就是那位一不小心,『爆』了心爱女人,让一代风流剑客,从此封锁心灵,心如枯骨的天榜第二的无上大宗师!
也是方燁引以为戒,多次警示自己,別把人玩坏的那个『榜样』!
“所以这一次是他带队,带著我们进入龙族地盘吗......”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不会隨便出面。
儘管血翼老祖和龙族神魔有约,但这种约定,也不可能传遍每一个水族耳中。
人族眾人进入异族领地,显然容易被无知水族认为是敌人,从而出手袭击。
这时就需要一名宗师护道,保护参赛者们顺利来到目的地,同时也震慑龙族,展现武力,让其莫要升起什么小心思......
这一次,显然是这位天榜第二,被安排了这个任务。
“只是连號称封锁心灵的夏於飞,都会执行神魔的任务......神魔和外界的联繫,似乎也没有这么弱。”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无影无踪,但他们对人族掌控能力並不弱。
甚至可以说很强!
天榜十八人,人人都有神魔功法传承,並获得了神魔加持——显然他们都不是方燁这种靠杀人抢来的加持,而是货真价实的神魔代言人。
也可以称之为——部下!
神魔可以指挥这些人,命令他们做事。
除此之外,像大將军袁天纵、血翼魔教邓血凡这种虽然不是天榜,但有不俗实力/地位的人,同样也是神魔代言人,会服从神魔的命令。
而这些顶级强者,在武道的世界里,足以代表他们所属的整个势力。
所以不管是锦衣卫,血翼魔教,亦或者其他游兵散勇......
其实某种意义上,都在神魔的间接掌控之中。
神魔的存在感,没有人想像中那么少。
甚至血海龙门大会这种神魔主持的活动,不也变成现在这种人山人海?
当然,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很少,真正见过神魔的人更少,在场九成九的人,都只是隨波而流。
但这並不是神魔藏的有多深,而是一般人实力不够,地位不足,所以才无法知晓神魔的存在。
心中想著,方燁却没有在意神魔,而是默默的注视著这位天榜第二的夏於飞。
方燁的视线没有隱藏,对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方燁的眼神。
但这位葬心剑囚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用那副仿佛已经死去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喝著酒,然后两眼无神的望著海面。
哀莫大於心死。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適合形容这位天下第二的强者的了。
这让方燁忍不住对自己再警告了一遍——日后千万要小心,別玩的太花,万一自己也爆一个在身上。
到时方燁就算不会落得夏於飞这般失魂落魄,怕也会让他在接下来很长时间內,都难以再次提起兴趣......
不过除此之外,方燁却很好奇这位天榜第二的剑客。
“武者修体,宗师修神。”方燁心中暗道:“武者在跨越心劫之后,能藉助心灵蜕变,从原本的锻炼肉身,变成锻炼精神。”
“也是依仗强悍的精神力,宗师才能驾驭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但精神层面的打击,也会直接影响宗师境界。”
“倪诗被觉云打击到直接发疯,但她好歹还有杀死觉云这么一个『心灵寄託』,不至於彻底自暴自弃。”
“可这位葬心剑囚已经彻底『心死』了啊,他的心境应该遭受了巨大打击,所以浑身才充满那种莫名的暮气,和他佩剑的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什么样的武者,就该有什么样的剑。
夏於飞腰间灵兵『星河剑』的模样,充分说明了未逢巨变时的他,是什么样的风格——华美,俊秀,风流......
和现在宛若死人的夏於飞,截然不同!
两者的风格对冲,已经到了『星河剑』忍不住想自行从剑鞘中跳出来的地步。
显然夏於飞在精神层面上也遭逢巨变,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现实不是游戏,武者的战力並不恆定,可能今天因你养的猫死了,就让你悲痛莫名,毫无战心。
夏於飞的遭遇,显然比『猫死』更加严重,已经深深影响了自身精神。
可这样的他,依然是天榜第二!
总不能说別的一品强者看他可怜,所以没去抢他的天榜第二之位吧?
方燁对此很是好奇。
然后也就默默的观察著夏於飞——反正这位仿若死去的葬心剑囚,也不会因被方燁多看几眼,就恼羞成怒的拔剑斩过去。
而作为人族最接近神魔的存在之一。
夏於飞虽然沉默坐著,只是默默喝酒,宛若失魂。
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身体却有一股內敛到极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葬灭』之意的剑意。
那是一种融入无尽悲痛与悔恨,化为绝对死寂的力量。
若有天资过人者,对他多加观察,或许能感悟出一门『黯然销魂剑』来。
虽然敢像方燁这样大大咧咧观察夏於飞的人,几乎没有......
......
於是乎。
巨舰之上,夏於飞沉默喝酒。
巨舰之下,方燁默默看著他。
方燁身侧,顾凡霜和胡巧香还在继续吵闹。
一个仗著自己实力更强,有威胁对方的底气。
一个能言善辩,善於阴阳怪气。
两女凑在一起,倒也势均力敌,火气愈发上涨,俩人都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滑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打破了海岸边的喧囂。
“终於找到你了......幸进小儿,可敢与本公子一战?今日我必夺了你的人榜之位!”
声浪滚滚,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玄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立於场中。
他身形飘忽,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暗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变得黯淡,生机悄然流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九幽深渊,对视之下,竟让人心神摇曳,仿佛魂魄都要被吸摄进去。
一身气势,更是四品巔峰!
这样的他,此刻正咬牙切齿的望著方燁,一脸阴色。
顾凡霜正被胡巧香气得不行。
闻言下意识就扭头对胡巧香冷笑道:“听见没?又是找你的!”
“不愧是最弱的第五,人人都敢欺负的软柿子……”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因为她发现那人的目光,根本就没看胡巧香,而是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锁定在......方燁身上!
方燁缓缓收回望向夏於飞的目光,看向那阴冷挑战者,平静的道。
“找我?”
“不错!”阴冷男子咬牙切齿的道:“不错,就是找你!”
“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名额......”
“你能排在人榜第二,不过是几次藉助外力而已,天知道真实战力如何!”
“凭什么让你顶替我,去参加血海龙门大会?”
方燁眼帘微垂。
此人是?
“原人榜第五,现在的人榜第六,九幽蚀心·司空寂!”胡巧香看了那阴冷男子一眼,撇撇嘴,介绍道:“就是被方燁你挤下去的那个......”
血海龙门大会,只有人榜前五,地榜前五,才有机会参加。
而司空寂就很尷尬了——他原本排名人榜第五,是有参加名额的。
结果方燁异军突起,短短时间,先是成为人榜第五,后硬生生衝进了第二之位,恰好將他挤出了前五......
难怪此刻他正在用一种犹如看小偷一般的神色,怒视方燁。
因为......
他是真『丟』了东西!
“哦。”方燁点点头。
知晓名字,也就知晓了对方身份——九幽蚀心·司空寂,出身五方魔教之蚀骨冥门,师傅是魔教二品长老,腐骨妖师郭琛。
方燁只是不认识对方,但不是记不住人榜上的信息。
此地血海龙门大会之前,发生挑战也很正常,方燁正要迎战,但.....
“嗯?等会,他师尊才二品?”
方燁敏锐的发现了盲点。
他顿了顿,扭头望向船上的夏於飞。
“请问,在这里可以杀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