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顾寒宴得知顾承砚医治结束后,回了房间休息。
顾承砚回房间的时候路过客厅,顾寒宴瞥到过一眼,男人脸色苍白,神色憔悴。
难得这样一个威严压迫的男人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顾寒宴心口一抽,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
於情於理,他是不是都应该去看看顾承砚,就算是为了感谢。
下定决心,顾寒宴抱起原本正在玩球球的夭夭:“夭夭,陪我去找顾承砚道谢。”
“喵?喵!(好呀好呀!)”
夭夭巴不得阿宴和大哥哥能够一直待在一块,好感都是培养出来的嘛~
『叩叩——』
“进。”
男人沉稳微凉的嗓音隔著门板传出,屋內灯线明亮,顾承砚坐在床头,身前摆了台笔记本电脑,看样子像是在忙工作。
顾承砚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还贴了绷带,薄唇依旧有些苍白。
“生病了不休息?”
男人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门口。
霎时间,顾承砚的大脑宕机了。
他没有想过顾寒宴会来看自己。
“有事?”顾承砚喉结滚动,声线紧绷地问道。
“嗯,我带夭夭来和你说声谢谢,今天多亏你及时跳下水救她。”顾寒宴也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隨意盯著屋內的一个角落开口。
“应该的。”
顾承砚更是沉默寡言。
两个人好像不到一分钟就把天给聊死了。
夭夭翘著脑袋,把头转了一大圈。
唉~e=(′o`*)))还得看她的呀!
夭夭挣扎著从顾寒宴的怀里跳下,轻巧落地,喉腔还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
顿时,屋內两个男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只见夭夭卖力地甩了甩身子,周身鬆软的毛髮跟著她的动作在空中飘逸摇晃。
刚刚用过的香波味道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
洗过澡的夭夭毛髮更加彭松,毛髮不失光泽,光是看看都让人觉得手感一绝。
夭夭高举著尾巴,噠噠噠朝顾承砚跑去,轻轻一跳就上了男人的床。
“夭夭,下来!”顾寒宴后知后觉地开口。
他习惯了猫咪上床,但像顾承砚这样的人应该会介意吧。
不过顾承砚只是淡淡一笑:“不要紧的,隨它去。”
男人抬了条胳膊,停在距离夭夭一掌的位置,小傢伙立马凑上前,用小鼻子卖力地蹭著他的指尖。
一下,两下,像是在蹭痒痒,舒服得夭夭不停呼嚕。
夭夭更加得寸进尺,见顾承砚不排斥自己,又往上走。
刚刚还在顾承砚的腰腹旁,现在都已经踩上了男人的胳膊。
粉嫩的肉垫在男人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一串整齐的小猫脚印。
最后停在男人胸口旁,夭夭枕著顾承砚的胳膊躺下,尾巴轻扫著顾承砚的手掌心,眼神水汪汪地望著男人。
“喵~(大哥哥~谢谢大哥哥救咪!)”
顾承砚的胳膊上依旧还能看到零星的红疹,还未完全退去。
夭夭心疼地用爪子压了下,那担忧的小神態,就像是在同对方说:
大哥哥,咪帮你抓痒呀!
原本安静的臥室忽得响起两道轻笑,声音的主人不约而同抬眸看向彼此。
顾寒宴意外瞧见顾承砚的笑容,再加上他也震惊自己竟然会对著顾承砚有好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男人抬手挡了下嘴唇,掩饰尷尬地轻咳了两声。
“夭夭,回来了。”
顾寒宴下了命令,顾承砚嘴角的弧度也渐渐落下。
男人下意识就想要抬手,放夭夭离开,可小傢伙却將脑袋一扭,圆滚滚的身子也跟著她的动作晃动。
夭夭把脑袋都埋进了顾承砚的胳肢窝下,用余光偷瞄著顾寒宴。
小脑袋一摇一晃,摇动著表示自己不要离开。
弧度优越的侧脸,夭夭用余光偷瞄著顾寒宴的反应。
男人果不其然有些难堪。
嘿嘿嘿。
夭夭『邪恶』地笑著,故意枕著顾承砚的胳膊,略带挑衅地看向顾寒宴。两腿间的尾巴左右摇晃,得意地很。
“喵~!(咪不回去,你能耐咪如何?)”
夭夭可还记著呢,她看到阿宴和黄嫣然两个人在厨房的时候站得可近了!
她两个眼睛都看见了!
顾承砚好笑地看著身边的小傢伙,再一次感觉到夭夭的聪慧。
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上夭夭的后脖颈,手法熟练地按摩伺候著小傢伙的下頜和后脖颈。
“夭夭和我有缘,要不今晚就让她留下,陪我睡?”
顾寒宴如临大敌,满腔酸意愈发浓烈。
“想都別想!”
更別提夭夭今晚有可能变成人形,就算不变,他顾寒宴的猫也不可能给顾承砚的!
顾寒宴大步靠近,一把捞过得意忘形的夭夭,牢牢抱在怀里,托抱著她的小屁股。
临出门前,顾寒宴扭过头,正好瞥见依旧带著笑意的男人。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两个男人之间发生。
顾寒宴长长呼出一口气,彆扭开口:
“生病了就早点休息,还干什么活!嫌命长……夭夭才不熬夜呢!”
顾寒宴嘴硬地拿夭夭作为藉口,表示关切。
顾承砚看著重新被轻轻关上的房门,不由失笑出声。
男人看著自己已经褪去差不多的疹子,失神道:
“好像生病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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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老实实待著!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跑去顾承砚的床上,我……”
顾寒宴轻轻拍了下夭夭的屁股,眼神幽怨,周身被醋意笼罩。
夭夭憨憨笑著,小鼻子一抽一抽,在空气中努力嗅闻。
(阿宴~好酸啊~你是不是背著咪偷吃好吃的啦?)
顾寒宴懒得和夭夭过多计较,把小傢伙轻放在床上,又绕到门口,將房门锁了两道,而后拿著设备確认屋內没有其他监控后才鬆了口气。
夭夭看著顾寒宴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不解地眨著眼睛。
男人对上夭夭懵懂的眼神,抬手揉了揉:“夭夭,我们要小心些,你变人形的时间还不確定,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另外……你戴好项炼,变身后不管穿什么,也儘可能先挑一件穿上,不能……光著,记住没?”
夭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宴,困困……你快去洗澡!)
夭夭呲溜钻进被窝,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小脑袋往枕头上一靠,迷迷糊糊地眨巴著眼睛。
她忙了一天,眼皮早就很沉了。
“嗯,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出来了。”顾寒宴在夭夭的脑袋上落下一吻,这才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无人注意的缝隙,闪烁著极其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