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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弟子···守住了
    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半跪在虚空之中。
    此时的武剑夫可不是安然无恙,象徵威严的紫金宗主袍,此刻破烂不堪,浸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已然乾涸发黑的血污。
    威压无比的武剑夫此刻更是低垂著头,凌乱染血的白髮遮住了面容,身体如同石化般一动不动。
    没有怒吼,没有发狂,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身影。
    虽然武剑夫现在比一般的涅槃境十层厉害,但泣血虫可是七阶,哪怕战涅槃境之上的天劫境都行,更別说还没达到涅槃境巔峰的武剑夫。
    一个专属能力,直接將庞大的神武宗灰飞烟灭,谁看到都无法接受。
    所以此时的武剑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传承千年的神武宗眨眼就没了。
    没了!
    这死了都无法去见歷代宗主,无顏面见师父。
    “没了···只剩下···我···”
    一声沙哑到不成调、仿佛从破碎的胸腔中硬挤出来的囈语,低不可闻,却比那泣血尖啸更令人心胆俱裂。
    月仙子只是静静地看著,內心是毫无波澜。
    一旁的泣血虫更加没有感情,只是显得有点兴奋。
    半跪的武剑夫仿佛要把牙齿咬碎,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凝视著月仙子,还有旁边的泣血虫。
    月仙子只是轻笑了一声,莲步微移,仿佛在说···是它,不关我的事。
    武剑夫动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被绝望点燃的毁灭风暴!
    布满血污的右手,死死攥住那柄宗主佩剑!剑柄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剑身淋漓而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蒸腾成腥红的血雾,繚绕剑身!
    “神武诛魔剑!”
    “燃魂烬魄!”
    嘶哑的咆哮响彻虚空,每一个字都喷溅著血沫!
    剑在武剑夫不顾一切地灌注下,如同迴光返照的凶兽,发出了刺目的、不稳定的血光!
    周身燃烧的,早已不是灵力,而是精血、神魂、乃至对这片毁灭故土的滔天恨意!
    剑之上,一道虚幻扭曲、却凝聚了他毕生剑道修为与此刻所有燃烧生命能量的巨大血剑虚影,轰然成形!剑尖直指泣血虫那枚巨大、冰冷、如同深渊入口般的猩红复眼!
    这是神武宗剑道至高的禁术,以形神俱灭为代价,换取剎那的极致锋芒!武剑夫將自己,化作了这柄最后的、燃烧的断剑!
    血剑虚影带著撕裂虚空的厉啸,狠狠刺向泣血虫那覆盖著厚重泣血结晶的眉心!
    撞击!
    轰的一声!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噗”声,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玄冰里!
    血剑虚影,那凝聚了神武宗主毕生修为、燃烧生命神魂的终极一击,在接触到泣血结晶甲壳的剎那。
    凝固了!
    哪怕是最细微的裂痕都没有发生!
    那泣血结晶的甲壳,表面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更是如同凡铁撞击神山,连那层覆盖甲壳的、最细微的泣血结晶尘埃都未能撼动!剑尖在触及甲壳的瞬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悽厉的哀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咔嚓!”
    这柄象徵神武宗权柄与荣耀的最后残骸,连同其上凝聚的血剑虚影,如同脆弱的琉璃。
    从剑尖到剑柄,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黯淡的金属碎屑,混合著武剑夫燃烧生命喷出的血雾,四散飞溅!
    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顺著那崩碎的剑柄,狠狠轰入武剑夫的身体!
    “噗!”
    武剑夫如同被无形的神山正面撞中,整个人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闪耀著微弱金光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悽厉的血虹!
    全身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裂声,那身破烂的紫金宗主袍,瞬间被自身爆裂的血管喷出的鲜血彻底染透!
    就算是这样,武剑夫依然稳住身形,赫然站在虚空之上,哪怕双臂碎裂,筋骨断裂,没有跪下,更没有垂头,他是神武宗最后的人,最后的尊严。
    “杀!”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双目赤红如血,眼角、鼻孔、耳孔都在汩汩涌出粘稠的血液。
    武剑夫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破碎不堪。
    他放弃了所有技巧,放弃了所有防御,甚至放弃了思考!
    只剩下一个念头,衝上去!用牙齿咬!用头撞!用这具残躯里最后的热血,杀了它!
    此时的武剑夫如同一个血人,踉蹌著,咆哮著,再次冲向那如山岳般的虫颅!
    这一次,他手中再无兵器,只有一双血肉模糊、骨节尽碎的拳头!
    “砰!”
    拳头砸在甲壳上,如同以卵击石。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瞬间扭曲成麻,白骨刺破皮肉。
    “噗!”
    武剑夫不管不顾,用头颅狠狠撞去!额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糊满了他的脸,也染红了那冰冷甲壳上微不足道的一小块。
    “啊!!!”
    他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狠狠咬向那泣血结晶!牙齿崩断,牙齦撕裂,却连一点晶屑都无法啃下!
    一下!又一下!
    武剑夫如同一个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血肉傀儡,用尽身体每一个还能动的部位,疯狂地撞击、撕扯、啃咬著那绝对防御的泣血虫甲壳。
    每一次撞击,都换来他身体更严重的崩坏,换来更多的鲜血飞溅。
    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用尽生命最后的光和热,徒劳地衝击著亘古不变的冰山。
    泣血虫的双目,终於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那冰冷的视线,如同看待一只在脚边疯狂蹦躂、最终力竭而死的螻蚁,扫过下方那个不断衝击、不断喷洒鲜血、气息飞速衰败的渺小身影。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差距的、令人绝望到骨髓里的漠然。
    武剑夫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他的嘶吼变成了嗬嗬的气音,撞击变成了软弱的拍打。
    最终,他染血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倚靠在那冰冷、坚硬、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泣血甲壳之上。
    武剑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那空洞燃烧著疯狂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无边无际、死水般的绝望与灰烬。
    泣血虫凝视著武剑夫,並没有攻击,而是转身离开。
    巨大的母巢开始鬆开剩下的巨峰,血根包裹住战士巢穴离开。
    站在一旁的月仙子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隨即消失在夜空之中。
    看著敌人离开,武剑夫那残破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头颅缓缓垂下···
    “师父···弟子守住了···对不起···”
    孤零零的断峰之上,那苍老的背影,现在的他不是宗主,只是一个愧对师父,愧对歷代宗主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