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雯抱著小芽下车,扭头对周娜娜说:“周姐,谢谢你救了小芽。”
娜娜说:“小芽身上有擦伤,给擦点碘伏水,晚上找个村里神婆叫叫魂。”
马煜雯嗯了一声抱著小芽就走进了院子。
院门闭上时,徐波踩著油门往水厂驶去,娜娜用手机给马煜雯发了个简讯:〔小雯,留下吧,小芽的事以后我不会管。〕
她发这个简讯的目的是怕马煜雯带著小芽去陕西,而且出於私心考虑,以后在县城来分厂,二泉村那个厂子还得需要马煜雯管理。
发完简讯,周娜娜身子倚在椅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隨后扭头对徐波说:“小芽跳窗是不是你教的?”
徐波知道她心情差,就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娜娜目光又看向路旁层层麦浪,说:“也该著小芽命不该绝,要不是小雯忘了把手链交给小芽,那咱也不会回去,咱再晚去会,估计小芽就在沙子里憋死了。”
车子还没到厂门口,娜娜又说:“先去村西头看看咱那四栋房子。”
车子到了二泉村村西头,四栋房子门窗已经安装的差不多了,刘宇贵在监督著几个工人在干活。
见二人来,刘宇贵笑呵呵的说:“再有一周就完工,六月底你们就可以住进来了。”
娜娜说:“那二亩地里的菜种上了么?”
刘宇贵赶紧回答:“种上了种上了,周老板放心。”
“刘村长,你辛苦了。”
娜娜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都没数递给他。
刘宇贵不大好意思又满心欢喜的接过钱,他一边往兜里塞钱一边说:“周老板,你对我们村这么好,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感谢你,真的感谢你。”
娜娜点点头:“再过段时间就麦收了,咱村所有的收割机,费用我包了,但你要统计一下,要优先给在水厂干活的村民割麦子。”
“哎是是,我记住了。”刘宇贵点头答应。
隨后,二人上车去了水厂。
车子停在办公楼前,二人刚下车,此时武大用跑过来,瞪大眼睛问:“马主管呢咋没见她啊?”
本来心情就差的娜娜看了他一眼,说:“滚去干活去!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得上马主管吗!”
见厂长发飆,武大用嚇了一跳,梗了一下脖子,赶紧溜了。
周娜娜扑打了几下衣服上沾著的一些沙子,上楼回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周娜娜感觉有些头疼,朝著徐波说:“过来给我揉揉脑袋,头疼。”
徐波走到她跟前,双手按著她太阳穴,娜娜搂住徐波的腰,徐波以为她又要玩大树顶门板的游戏,就转身要去锁门。
娜娜没好气的说:“有病啊你,现在哪有心情干那个事!”
她这句话倒是让徐波想起一个事,那就是娜娜没有刚开始那样充足的欲望了,可能她只想要个小孩。
娜娜此时看了看表,吩咐徐波:“去车间转转,中午咱回家吃饭。”
徐波点头走出办公室,他离开后,娜娜给镇长常经旺打去电话,常经旺说车祸现场已经清理,受伤的人已经送去医院。
娜娜对他说:“常镇长,有个伤者叫鹿雅芹,是我朋友,她老公可是商界大佬,说不定有机会给咱镇做投资,你格外照顾著点,假如她伤的不重,就让她在咱镇医院治疗,有空我会去看她。”
掛了电话,娜娜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视著整个厂区。
此时一辆货车已经装满货往厂外驶去,徐波从一號车间走出来,正往二號车间走,而郭主任站在车间门口,表情愤怒的指著徐波的背影,嘴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
娜娜猜测郭主任肯定是被徐波骂了,娜娜苦笑一下,心想,徐波也是有脾气的,只不过他在自己面前,捨不得发脾气。
中午二人回家,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换了身衣服的小芽正在和马煜雯一起蹲在笼子跟前拿著草餵兔子。
小芽听到院门口的脚步声,立即起身跑过去说:“乾妈,小雯阿姨说餵饱了兔子就送兔子上路,啥意思呀?”
娜娜將她抱起来,笑了下:“送兔子上路,就是把兔子宰了。”
小芽若有所思的挠了挠脸,“怪不得你们早上要送我去镇子,原来你们要送我上路。”
娜娜一愣,敲了下她脑袋:“小芽別胡说。”
此时马煜雯走过来,说:“周姐,菜做好了,我燉了只鸡。”
娜娜点头,听她说话的语调,是心情变好了,失而復得的心情,周娜娜以前也是体会过。
马煜雯去厨房端菜,小芽从娜娜身上滑下去,跟著跑去厨房帮忙。
娜娜在水龙头下洗完手进屋,马煜雯端著最后一个菜放在茶几上,扭头对周娜娜说:“周姐喝酒不?”
周娜娜坐下后,说:“等晚上再喝酒吧,庆祝小芽平安归来。”
小芽此时举起右手指向房顶,仰著脸说:“都是爷爷在天上保佑我。”
马煜雯拉著小芽坐在沙发上,吃饭时,屋子里很安静。
小芽拿著鸡腿啃了一口,一边嚼著,眼睛看看乾爸乾妈,又看看马煜雯,感觉气氛有点怪,就说:“你们咋都不说话呀?”
正想著事的娜娜抬起头,对马煜雯说:“小雯,上午我和徐波去看新房子了,村长说六月底就能住进去,到时候你和小芽搬过去,和宋晓婉两口子住一块。”
小芽立即说:“我不要离开这个家,早上我还要扫院子。”
娜娜对她说:“新家离这儿很近的,可以隨时回来。”
她话刚说完,手机响起铃音,看到是鹿雅芹打来的,娜娜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接起了电话。